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144)

2026-07-21

  可突然,小凳子就真的“瘫成一团”了。

  下一刻,小豆子的声音炸响在御书房里:“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啊——传御医!快传御医——”

  ......

  当夜,小皇帝顾宴秋“中毒而亡”的消息,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油锅。

  整座皇宫顿时炸开了花,乱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王太后这回是实打实地嚎上了。她老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悲愤交加之下,什么太后的仪态、什么皇家的体面,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先是把御医们骂得连滚带爬滚出了殿门,又把太监宫女轰得满院子乱窜,最后“砰”地关上门,一个人扑在乖孙身上,哭得整个永安宫的梁柱都跟着发颤。

  宫人们跪在外头,听见里头哭得肝肠寸断,一个个也跟着抹眼泪,心想:太后娘娘这是真伤心了啊。

  可谁能想到呢,里间寝殿的龙榻上,顾宴秋正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嘴里“唔唔唔”地拱个不停,两条小腿蹬得力气十足。

  银翘急得满头是汗,凑在耳边小声叨叨:“陛下,陛下,求您了,千万别出声啊——”

  顾宴秋拼命眨眼,意思再明白不过:朕知道!朕什么都知道!可是皇祖母,您松松手啊!您再这么捂下去,朕就真不用装中毒身亡了,直接变成天上的星星了。

  没错,他根本没中毒,也没龙驭宾天。

  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小凳子那个人吧,本来就不是干大事的料。端茶倒水、跑腿传话,那是一把好手。让他给陛下下毒?那简直是叫蚂蚁去扛大象。

  袁朗不过看了他一眼。

  不是瞪,不是盯,就是普普通通、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

  小凳子当场就瘫了。

  袁朗一瞧这架势,心里便有了数。

  于是他二话没说,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御书房,堪堪拦下了顾宴秋和曹太傅正要往嘴边送的那盏茶。

  随后,顾临渊便来了个将计就计。

  如今万事俱备,就等着他那位好六弟乖乖往套里钻了。

  .....

  是夜,顾青玉便动了。

  他跟北祁合作这事吧,说起来不过是各怀心思。

  北祁拨着自己那副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得热闹。他顾青玉呢,也从来没傻到把身家性命全押上去。更何况厉若白什么都没做就那么死了。就这本事,北祁留着也是废物。

  于是他索性自己动了。

  这一动,倒让陈国这一夜乱得比当年先帝驾崩时还厉害。

  彼时顾予安刚死,顾青玉就算有心夺位,二王爷那党也并未真正捏在他手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

  昔日的二王爷党,摇身一变成了六王爷党。该在的人一个不少,不该在的,反倒添了几个。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萧弛早就说过,顾青玉根本不可能是顾临渊的对手。

  他以为将禁军副统领收归麾下,便是握住了一把利刃。结果人刚一动,就被袁朗拿下了。

  他以为收编了京防营的一支队伍,便算得上是一柄好刀。结果呢?还是人刚一动,“啪”地就被江寻收拾得服服帖帖。

  至于他养的那些死士,说实话,都不够摄政王府府卫和顾临渊的暗卫塞牙缝的。

  更别说还有沈砚随身带着的玄衣卫,以及顾临渊手里捏着的绣衣使、沈砚手里攥着的无间司。

  所以这一场所谓的“乱”,说起来是乱,其实连个正经水花都没来得及扑腾,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没了。

  但厉若白之死,北祁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面子还是要的,说法也得讨一个。

  只是如今要这个说法,那底气可就大不如前了。毕竟顾青玉这会儿已经穿着囚服蹲在大牢里,陈国那场内乱,热闹得跟过年似的,结果天还没亮就散场了。他们还想趁火打劫?

  想得挺美。

  别说趁火了,连火星子都没捞着。

  更何况厉若白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事儿啊,他们比谁都清楚。

  ....

  四方馆内。

  元铃正压着嗓子破口大骂:“废物!废物!全是废物!”

  她来回踱着步子,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咚咚闷响。那张素日里能哭能笑、能柔能媚的脸,此刻只剩一片阴鸷。

  厉若白死了,顾青玉也垮了。一盘好棋,下得稀碎。

  温朗坐在一旁,也是满面愁云。茶盏端在手里,却一口未沾。

  “元左使,”他压着声音,咬着一股强撑的沉稳,“眼下……不是骂的时候。”

  元铃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温朗被她这一眼看得后背发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得想想法子,把陛下交代的差事圆上。如今陈国一夜之间就回了魂,咱们连座城池都没拿下……”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回去之后,少不得要被问罪。”

  他没说出来的那句话,悬在两人之间,沉甸甸的。

  问罪?那是体面说法。搞不好,是要问脖子的。

  这道理,元铃岂会不懂?她比温朗更懂。陛下那个人,从来不看过程,只问结果。结果不好,办事的人,便不必回来了。

  温朗见她沉默,试探着补了一句:“要不……咱们先想个说辞?”

  “说辞?”元铃冷笑一声,“你打算跟陛下说什么?说‘臣尽力了,但对面太狡猾’?陛下会把你的尽力挂在城墙上的。”

  温朗闭嘴了。

  元铃又开始踱步。咚咚咚,咚咚咚。温朗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被她的靴子踩成一个节拍了。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了下来,眉头狠狠地拧了一下。

  温朗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开口:“元左使……是不是在琢磨刺杀的事?”

  元铃没答。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温朗叹了口气:“难。太难了。五殿下他——”

  “我知道难。”元铃截断他,声音冷下来,“可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法子?你要是现在能给我变出一座城来,我就不杀他了。”

  温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变不出来。

  元铃收回目光,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命:“北祁铁骑要南下,就得等陈国大乱。能让陈国大乱的,只有顾临渊的死。”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眼下,也该到了我为北祁尽忠的时候了。”

  温朗手一抖,茶盏里的凉茶溅出来,洒了一手。他顾不上擦,急急地开口:“元左使——”

  “怕什么?”元铃盯着他,眼底像烧着一簇暗火,嘴角却还挂着那抹笑,“反正回去也是个死,死在陛下手里,跟死在顾临渊手里,有什么区别?哦,有区别。死在顾临渊手里,好歹还能落个‘为国捐躯’的名声。死在陛下手里,那就是‘办事不力,罪有应得’。你说哪个好听点?”

  温朗沉默了。

  说实话,都不好听。

  而且他听明白了这番话里藏着的另一层意思:这个女人在点他。

  一旦她出手,他也休想活着回去。当然,从接到圣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局。

  元铃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听好了。你想办法,让他见我一面。我现在可是北祁的七公主。我哥哥死在陈国,他顾临渊于情于理,不该来安抚我两句?”

 

 

第162章 费争到了

  当顾临渊终于觉得,于情于理,的确该见一见那位北祁七公主的时候,已是正月十四,上元花灯节的前一天。

  可他并未亲赴四方馆,而是直接在早朝上降旨召见。

  而这一天,费争好巧不巧地到了。

  所以沈砚就去接他了。亲自去的。自然也就没跟着顾临渊一块儿进宫。

  城门口,费一的马车堪堪停稳。车帘子还没掀呢,里头就先传出一声悠长凄凉的呻吟,像极了被长途跋涉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的八十岁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