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7)

2026-07-21

  顾临渊又想起什么,猛地冷喝:“还不滚?!”

  南六和北七反应快得惊人。或者说,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两人撒腿就跑,一溜烟就没影了。

  寝殿里终于安静了。

  顾临渊张了张嘴,忽然又闭上了,然后猛地抬头看向房梁——

  靠。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

  “下来。”

  房梁上一道黑影无声落下。面具,玄衣,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得连灰尘都没惊起来几粒:“主子。”

  顾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心想:你在上面看得挺安生啊,瓜子嗑了吗?茶喝了吗?要不要给你搬张椅子?

  “以后这个位置不需要人了。”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去院子左边那棵柳树上待着。”

  “……是。”

  影三应了一声,瞬间消失,干脆利落,没有半个字的废话。

  但顾临渊总觉得他消失的那一瞬间,背影里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顾临渊收回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那根房梁。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个狗东西趴在那里,到底看了他多久?

  看他的时候,难不成也是——

  立着的?!

  这个念头像一道雷劈下来,劈得他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指节捏紧再捏紧,骨节都泛了白。耳朵尖从红变紫,紫得发黑,颜色变化之丰富,堪比调色盘。

  李御医趴在地上,已经快被自己的冷汗淹没了。

  可顾临渊不开口,他也不敢问,更不敢动,就那么老老实实地趴着,心里盘算着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门。

  又过了好一会儿,顾临渊才终于开腔:“滚吧。”

  李御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来,拎着药箱就往门口冲。

  “等等。”

  李御医的脚步骤然刹住,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保持着冲刺的姿势,滑稽得像一幅画。

  顾临渊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本来想问那个药膏是不是李御医给的。

  但话到嘴边,他自己就想明白了。

  是那个狗东西自备的。

  他记起来了,这个庸医当初出完那个馊主意,就是这么跑的,连滚带爬,跟现在一模一样。

  好。

  很好。

  天天趴在他的屋梁上偷窥他也就罢了,连药膏都提前备好了。

  业务这么熟练,还不知道上过多少个男的。

 

 

第7章 属下服侍您歇息

  顾临渊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跳得他头疼。

  李御医还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愣着干什么?”顾临渊的声音冷得能冻死苍蝇,“等着本王亲自套车送你回去不成?”

  李御医这回是真“滚”了。

  跑出去的时候,药箱磕在门框上,“哐当”一声,他连头都没回,抱着箱子就冲进了夜色里,跑得比后面有鬼追还快。

  寝殿里终于安静了。

  顾临渊一个人坐在那里,周围空空荡荡,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就开始想——

  那个狗东西现在在哪里?

  今日他不当值,跑哪里去了?

  肯定是鬼混去了。

  好,很好。

  昨晚他问干净吗?他答的明明是干净。

  干净。

  呵。

  顾临渊“腾”地一下撑起身子,大步往外走。

  在廊下正好碰到南六端着一碗药回来。他二话不说,端起药碗就往嘴里灌,然后“砰”的一声把碗甩回南六手中的托盘上。

  那一声又脆又响,震得南六狠狠一哆嗦,托盘差点没端住。

  南六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顾临渊已经迈出去好几步了。他赶紧追上去:“王爷,您去哪儿呢?”

  顾临渊的脚步戛然而止。像被人猛地拽住了后领,定在原地。

  是啊,他去哪呢?

  他难不成还要亲自去暗卫值房看看,那个狗东西在不在?

  他堂堂王爷,亲自去暗卫值房——

  ……也不是不行。但去了说什么?查岗吗?

  顾临渊在原地僵了一瞬,果断转身往回走,步子比刚才还沉:“去,把影七叫来。”

  南六低头领命:“是,王爷。”

  ....

  当影七被南六带来的时候,顾临渊正坐在榻沿上,手撑着额头,头昏沉得像灌了浆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翻涌着昨晚的画面——浴桶里的,床榻旁的,乃至于床榻上的。

  每一幕都清晰得该死。

  听到脚步声,他强行敛神,但没动,还是那个姿势。

  影七走到寝殿中央,单膝跪地,姿态恭谨如仪:“主子。”

  顾临渊挥挥手,示意南六退下。

  南六跑得比兔子还快,顺手把门带得严严实实。

  寝殿里安静下来。

  顾临渊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抬起头。

  一抬头,更怒了。

  影七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双膝跪地,就跟昨晚一样。虽然穿了一身玄衣,裹得严严实实,但这姿势落在顾临渊眼里,简直比光着还刺目,像一根针扎在他眼皮上。

  他几步上前,又是一把掐住了影七的脖颈。这回指节实实在在用了力,一点没含糊。

  影七的脸瞬间憋红了。

  顾临渊从牙缝里往外挤字,声音冷得能结冰:“影七,你好大的胆子。”

  “主子……”影七的声音软软的,下唇一咬,面具底下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顾临渊指节的力道忽然松了一瞬,又收紧:“本王再重新问你一遍,你果真干净?”

  “干净……”影七气若游丝,眼睫垂下去,又抬起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属下只喜欢主子。”

  喜欢。

  一个男人喜欢他。

  顾临渊觉得自己今天这手是非沾血不可了。

  “你放肆!”顾临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影七不吭声了,直接把眼睛一闭,脖子微微仰起,一副“你要杀就杀吧”的坦然架势。

  顾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因为他心里门儿清。

  这狗东西就是吃准了自己不会真杀他。

  真要杀,昨晚完事就该杀了。哪还能等到现在,让他有机会在这儿又是双膝跪地又是“只喜欢主子”的?

  他竟然被一个暗卫拿捏得死死的,连杀人都杀不痛快。

  顾临渊猛地把人甩在了地上。

  影七一声不吭地爬起来,重新跪好。

  又是双膝跪地,身子笔直,双手还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可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怎么看怎么像在说:主子,您请。

  顾临渊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狗东西是不是故意跪成这样的?

  他肯定就是故意的。

  “你就不能好好跪着?”顾临渊咬着后槽牙问,太阳穴突突地跳。

  影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又抬头望向顾临渊,眼神干干净净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他甚至还低头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双手摆放的位置,确认无误后才开口:“主子,属下是双膝跪地,姿势标准,无可挑剔。”

  顾临渊:“……”

  无可挑剔。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对味呢。

  顾临渊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滚起来。”他转身坐回榻上,动作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戾气。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凉茶苦得他眉头一皱,“本王问你,药膏怎么回事?你还随身带着那种东西?”

  影七老老实实站起来,垂手而立,规规矩矩,乖顺得很。

  “回主子,属下职责所在,随身携带常用药品,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