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94)

2026-07-21

  更气了。气沈砚,更气自己。

  顾临渊你有没有出息?人家一搂你就缴械?你刚才那股狠劲儿呢?

  ……算了。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狗东西”。

  然后闭紧嘴巴,把脸往沈砚胸口一埋。

  不骂了。

  ……才不是不气了,是骂累了。

  ....

  另一边,别院里。

  书云和书音一大早就出去“溜”了。溜达了一圈回来,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捞着。

  石凳旁,书云一边剥糖炒栗子,一边拿眼风扫她:“你确定……你眼睛睁大了?”

  书音直接翻了个能挂月亮的白眼,嘴唇动了动,懒得搭腔。

  但那眼神翻译过来分明是:您老人家要不信,自己上啊?

  “行吧,明天再出去转转。”

  书音接得飞快:“明天把玄一也带上,三个人,总不至于还瞎吧?”

  结果呢,照样什么也没有。

  书云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在街上晃,晃得跟闲逛似的,可愣是没一个人正眼看她。

  说到底,萧弛又不是傻子。那本画册,早在二王府书房的密室里,当着顾予安的面,烧得连渣都不剩。

  他怎么可能让绣衣使衙门把那帮人当无间司探子来抓?就算真是,他也不抓。顾临渊自然会护着。万一顾临渊第二天就上门要人,他是打算装死,还是现场编?

  再说了,那批人早就撤了。他知道。

  从始至终,他知道的事情,远比别人以为的要多得多。

  至于顾予安?

  被萧弛一提醒,他也拐过弯来了。不怕一万,就怕顾临渊想顺藤摸瓜。所以他也老老实实的。这事,就当翻篇了。虽然是他干的,但他死也不能让顾临渊知道是他干的。

  此刻,二王府书房密室里,烛火轻轻晃了一下,两人已经商量到下一步了。

  顾予安问:“你确定?”

  萧弛点点头,语气跟谈一桩买卖没什么区别:“我一开始就说好了,各取所需。你要那个位置,我要顾清时的命。”

  顾予安没急着接话,垂眼沉吟了一会儿,才道:“那便按你说的办。”

  萧弛便站了起来,掸了掸衣摆,这是要走了。

  顾予安忽然喊住他:“工部尚书李邛——”

  萧弛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他,眉梢微微抬了抬:“想保你岳丈?”

  顾予安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走吧。

  萧弛盯着他看了两息,没再多说,转身走了两步。

  可脚刚迈出去,又停了。

  他侧过半边身子,烛光映着他半张脸,看不清什么表情,声音却不高不低地飘了过来:

  “嫁给你们皇子的那些姑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说完,没等顾予安反应,推门出去了。

  很快回到萧家。

  他照例先去了燕语阁,便是萧燕燕未出阁时住的院子。

 

 

第106章 你逛过窑子没有?

  步子刚迈进院门,就慢了下来。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可又好像不是了。少了她的笑声,整个院子空荡荡的,连风路过都觉得冷清。那棵桂花树还在,只是被秋雨打过,枝叶沉沉地耷拉着,地上的落花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暗黄,沾着泥,没人扫,也没人捡。

  他背着手走到树下,站定。

  抬起头,望着树冠看了片刻,又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些被打落的桂花粒。

  然后就不动了。

  就那么站着,很久。

  风从檐角绕过来,掀了掀他的衣角,又悄无声息地走了。廊下的灯笼还没点,暮色一层一层地往院子里落,他也不叫人掌灯,就那么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像一截忘了挪动的影。

  脑子里全是萧燕燕。

  全是他的妹妹。

  “哥哥,今天那个人是谁呀?就是穿白衣服的那个。”

  “太子?他就是太子殿下?”

  “哥哥,我想嫁给顾清时。我喜欢他。”

  “哥哥,你看,这是顾清时送我的衣裳,是不是很好看?”

  那些声音太清楚了,清楚得不像回忆,像她又跑回来了,就在他身后,只差回过头去。

  可画面陡然一转——

  “哥哥,他要纳侧妃了……哥哥……”

  “哥哥,皇后娘娘说,要我大度。可我大度不起来啊……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哥哥,我后悔了……哥哥,你带我出宫吧,好不好?”

  “哥哥,你带我和宴秋出宫吧,好不好?”

  他闭上眼。

  桂花树在头顶轻轻摇了一下,细细簌簌的,像有人在远处叹了口气。

  再睁开时,暮色已经沉到底了,院子里灰蒙蒙一片,廊下不知谁点上了灯,橘黄色的光软软地铺了一小截台阶。

  他还是没动。

  就像只要他站在这里,站在燕语阁里,他的妹妹就还在这世上,只是今天贪玩,还没回来。

  ....

  另一边,四王府主院的屋檐上。

  沈砚和顾临渊并肩坐着,瓦片凉丝丝的,坐久了还有点硌屁股,但谁也没说要挪。清凌凌的月光铺下来,把两个人照得像一幅画。男俊,男更俊,俊到路过的夜风都忍不住多绕了两圈。

  沈砚仰头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辣得他眯了眯眼。他偏头去看顾临渊,声音故意放得又甜又软:“哥哥,我明天去见皇后娘娘?”

  翻译一下就是:我想早点见完丈母娘,好商量婚事。

  当然,这句话他是不会明说的。但他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递得很清楚了,清楚到瞎子都能看见。

  顾临渊却在看月亮。他微微仰着脸,月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把那副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像是老天爷特意打了光。过了片刻,他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也不知道伍昭现在在哪里。”

  沈砚:“……”

  好。很好。他在想婚事的顺序,他哥哥在想别的女人。

  沈砚一个劲儿在心里跟自己说:不吃醋,不吃醋,我沈砚是大气的人,尤其是跟伍昭那姑娘,犯不着。

  然后又仰头灌了口酒。这次灌猛了,酒液从嘴角溢出一线,顺着下巴淌进领口,他也懒得擦。

  下一秒,他就把人扑倒了。

  顾临渊的后背砸在瓦片上,哗啦啦一片闷响。

  沈砚俯身吻上去,把嘴里那口酒渡了过去。

  他撑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盯着顾临渊:“哥哥,”声音不再是方才那种甜软撒娇的语气,而是一种“今天这事儿不说明白咱俩谁都别想睡”的认真,“咱俩说道说道。”

  顾临渊仰躺在瓦片上,没挣。

  月光从沈砚肩头漏下来,落在他脸上,照见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将渡来的那口酒咽了。

  耳尖已经红透了。

  他望着沈砚,声音轻轻的,尾音半嗔半笑:“说道什么?”

  顿了顿。

  “沈砚,我发现你这个人,是越来越不装了。以前多乖,现在——”

  “哥哥!”沈砚急急打断他,耳尖也跟着红了,“你别冤枉我,我哪不乖了?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乖,起码在你面前。”

  说完,把人往怀里一搂,搂得很紧,又补上一句:“我可乖了。哥哥,在你面前,我会永远永远很乖的。”

  顾临渊没吭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松开。

  沈砚眨巴眨巴眼,睫毛扑闪了两下,不情不愿地松了手,指节却还恋恋地勾了一下他的衣角。

  顾临渊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起开。

  沈砚又不情不愿地滚回原地,坐直。

  然后猛地又凑过去,眼巴巴地望着他:“我是不是很乖,哥哥?”

  顾临渊也重新坐直,先是抬了抬被压皱的袖口,又垂着眼理衣襟,动作不紧不慢,一根一根指节捋过去。半晌,才淡淡的开口:“……也就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