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31)

2026-09-16

  说到公堂,霍观海心里便有些发怵。

  当年田地的事就差点闹到公堂去,霍黎那个师傅在衙门里有熟人,他还险些因此挨上几板子。

  霍观海咬了下牙:“赔,我们赔。”

  周荷香眉心猛地一跳:“你说赔就赔?他打我家霍荣,我们还要倒贴钱?”

  霍观海斜眼瞪着她,压低声音:“那你还想闹成什么样,真想闹到公堂,说你儿子私闯民宅调戏良家哥儿?你不赔,就等着他蹲牢挨板子吧。”

  周荷香闻言,脸色刷的一白,浑身一阵发软,再说不出话来。

  霍黎面不改色看着他们:“不仅要赔钱,还要当着大伙儿的面跟笙哥儿道歉,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清楚。”

  说完,又冷冷扫了眼木板车上的霍荣,一字一句透着威慑:“以后再敢靠近笙哥儿,我就把你三条腿都折了。”

 

 

第24章 

  天黑到只余下一缕黯淡的余晖, 暮色一点点将田野村落吞没。

  院门口的瓜架下,蛐蛐一阵一阵叫着, 声音短促而响亮。

  天黑了,看完热闹的人们也跟着散了。

  眼下天边仍有一丝余光,还看得见回去的路。

  有的人家刚从地里干完活就来看热闹,牲畜没喂,晚饭也没做,再晚些连路都瞧不见,还得摸黑点油灯。

  周荷香和柳哥儿推着霍荣去找郎中,霍观海一瘸一拐跟在后面。

  看着他们走远,村里几个妇人夫郎又啐了一口。

  里正年纪大了,走路不便,霍黎去送他,里正摆摆手让他回去, 他们来的时候套了驴车, 不用送。

  说闹到公堂,只是想吓唬吓唬周荷香。

  云笙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哥儿, 疼他的阿婆没了,还有个糟心的舅舅, 这事真要传出去,以后恐怕更难谈亲事。

  不过真要闹上公堂,霍黎也不怕, 不说他在衙门有熟人,光是依照当朝的律法, 霍荣也吃不了兜着走。

  大颐朝的君后也是个哥儿, 听说深受君王宠爱,君后仁慈宽厚, 刚登上后位不久,君王便为他颁下律令。

  无论哥儿女子,若是成亲后久无子嗣,且受夫家欺辱,皆可主动提出和离。

  若只是定下亲事,对方突然身亡,也可自行解除婚约。

  而做出调戏这等行径,只要上了衙门,二十大板是少不了的。

  但青蒲村到底是个远离京城的偏远村庄,婚嫁之事多少会顾及名声,更别说云笙没有家族支撑,又是个不能生养的哥儿。

  瞧着人都走了,顾家夫郎和何家婶子也摆了下手,“行,那我们也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记得说一声。”

  他们和杜鱼素来交好,又是住得不远的邻居,平日里时常互相照应。

  虽然知道霍黎不好惹,可也清楚他本性不差,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因此这些年也走动了些。

  他们一走,院子门口就只剩下了三叔一家。

  人群散去后,云笙也出来了。

  他方才躲在屋子里,听着院外的叫嚷声,心里一直有些害怕,总怕霍黎和他们打起来。

  直到听见他们道了歉,赔了钱,村里人也都走了,只有霍黎和霍望山的说话声,他才把门开了条缝。

  见他手腕抹着药膏,霍菱连忙上前问他:“你受伤了?没事吧?”

  云笙摇摇头:“没事,只是一点淤青。”

  霍菱顿时松了口气:“放心,这次霍黎哥揍了他一顿,以后他们都不敢再来欺负你了。”

  云笙轻轻嗯了声。

  看出杜鱼有话要跟霍黎说,他转过目光道:“三叔三嬷,你们聊,我先去烧饭,一会儿留下吃饭。”

  杜鱼闻言,忙摆手:“吃饭就不用了,我和你三叔还要回去喂鸡鸭,聊几句就走,你也别累着,忙完早些歇息。”

  霍黎则是对他说:“洗菜烧火的活儿留给我。”

  云笙应了声好。

  待云笙进了院子,杜鱼才看着霍黎,有些语重心长开口:“之前你三叔说的那些,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娶了笙哥儿,还是要给他相看人家,早些拿个主意,免得再被人说闲话。”

  就算没有周荷香,村里也有别的人,当面不说,背后不少议论,不然今日周荷香也不会骂出那些话。

  他们到底是没有婚娶的汉子和哥儿,又无血脉关系,时间长了难免招来闲言碎语。

  若是娶了最好,若是不娶,也别耽搁了小哥儿,早点给人找户好人家。

  知道杜鱼这话的意思,霍黎沉吟片刻点头:“我知道了,若是要给笙哥儿相看,还得麻烦三嬷帮忙看看。”

  在此之前,他还要先问问小哥儿,不能自己做下决定,这种事最要紧的,还是小哥儿自己的意愿。

  杜鱼嗯了声应下:“那是自然。”

  虽然相识不久,可他也挺喜欢云笙,长得白白净净,软和又乖巧。

  只可惜霍黎心有顾忌,看这样子,似乎压根没有娶人家的心思。

  -

  隔壁院子。

  去镇上来回少说要一个时辰,夜路不好走,周荷香于是去找了隔壁村子的草药郎中。

  让郎中帮忙看了看霍荣的腿伤,又给抓了几副汤药。

  等忙完到家,天色早已黑尽。

  屋里只点着一盏油灯,光线微弱昏暗。

  霍荣虽没霍黎魁梧高大,但毕竟是个年轻汉子,费了好大的劲儿,周荷香和霍观海才把儿子抬到床上。

  回头看到柳哥儿杵在门口,周荷香没好气地使唤:“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赶紧打盆水来。”

  柳哥儿连忙去灶屋打水。

  霍观海去了院里喂鸡鸭,周荷香给床上的霍荣换衣裳。

  衣裳上沾着血,手臂肩膀还划破了几条口子,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草药郎中说腿的伤不碍事,只是被打了这么一顿,少说也要躺个十天半月。

  想到还倒赔了霍黎钱,周荷香心里便不畅快。

  她拿起盆沿的帕子,正想拧了给霍荣擦擦,见是凉水,脸色顿时一沉:“眼睛看不见吗,打盆凉水来,赶紧去烧热水!”

  柳哥儿随即又端着木盆出去。

  周荷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给霍荣换衣裳。

  这霍黎果真是个天煞孤星,碰到他就倒霉,当初克死了他爹娘小弟,如今又来害她儿子。

  想到这里,周荷香呸了呸,看着床上的儿子满是心疼。

  不一会儿,柳哥儿端着烧好的热水进来。

  周荷香拿了帕子又拧起眉头,尖着嗓子骂道:“你这是存心要烫死我?”

  她刚碰到热水,又把手缩了回去:“我看你是皮痒了,也想挨顿打!”

  说完,周荷香伸手便要去打他,柳哥儿急忙躲开,周荷香不小心碰到木盆,盆里的热水全洒在霍荣身上。

  霍荣刚闭上眼睛歇会儿,被热水这么一烫,疼得抽了口凉气,又哎哟叫唤起来。

  见周荷香又在打柳哥儿,刚进屋的霍观海皱着眉打断她:“吵什么吵,还嫌闹得不够?还想闹成什么样?”

  周荷香立马大声叫嚷:“我吵什么,我可不像你,上赶着给人家赔钱!”

  霍观海跟着发火道:“你要想闹去公堂,你去,你现在就去!”

  霍荣在床上哎哟叫着,柳哥儿早就缩到了一旁。

  屋里一阵鸡飞狗跳。

  -

  油灯被晚风吹得微微摇晃。

  霍黎放下撑窗的叉竿,掩了里屋的半扇木窗。

  茅草屋离前山近,白日虽然炎热,夜里却凉了下来,晚风捎来丝丝凉意。

  云笙已经洗好了澡,乖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干净柔软的被子。

  忙活了一日,两人都有些累,晚饭只随意吃了碗面疙瘩汤,便烧了热水洗漱。

  还好家里只养了骡子和鸡崽,活儿不重,忙完也没有别的事做。

  霍黎等云笙洗好,进屋来给他倒水,见晚风微凉,顺便帮他关了下窗。

  小哥儿今日受了惊吓,肯定睡不好,他烧了大锅热水,让小哥儿好好泡了泡。

  没想到今日会出这事,他前个儿刚和别人约定好,明日要去帮着杀猪,还说了要早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