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32)

2026-09-16

  而且明日是小哥儿的生辰,他前些日子托常家二哥帮忙买了生辰礼,也要去一趟镇上。

  霍黎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小哥儿,想了想说:“我和人约好了明早要去杀猪,你待在家里好好休息,明个儿我让菱哥儿来陪你。”

  虽然有些害怕,云笙仍是乖乖点了点头:“好。”

  霍黎温声宽慰他:“别担心,有了今日这一遭,他不敢再来。”

  至于周荷香,听刚才隔壁院子的吵闹声,霍观海也发了火,估计两人一时半会儿闹不完。

  云笙又点点头,看着他小声说:“你早些回来。”

  被子盖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睛,眼底怯生生的,显得格外柔弱可怜。

  看出小哥儿眼里带着几分困意,却又因为害怕勉强撑着。

  霍黎嗯了声,放柔了声音说:“睡吧,一会儿我来吹油灯。”

  听了他的话,云笙这才安心闭上了眼。

  霍黎看了眼他闭上的眼睛,轻手轻脚搬出浴桶。

  倒完水,他也去冲洗了一下,等再迈进里屋,床上的小哥儿已经睡着了。

  怕云笙蒙着被子喘不过气,霍黎小心走过去,轻轻拉下被子,露出他整张小脸。

  小哥儿双目微闭,脸色红润,额前的发丝在洗澡时濡湿了,有几缕微蜷着黏在鬓角。

  晚风轻轻吹过,他又一次闻到了那股甜香,像是从小哥儿骨子里散发出来一样。

  霍黎呼吸跟着急促了几分,微滚了下喉结,连忙抽回神来,缩回放在被子上的手。

  这股甜香着实奇怪,每次闻到总会令他心头一阵燥热。

  而且……似乎不是澡豆的香味。

  虽然心觉疑惑,霍黎仍是轻轻吹灭了油灯,掩上房门悄悄退了出去。

 

 

第25章 

  天刚麻麻亮, 还看不太清晰,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 微弱的灯光照亮木桌。

  木桌上搁着两碗热乎乎的汤面,面上浮着点点油花和葱碎,看起来刚煮好不久,碗里正冒着腾腾热气。

  面碗旁还有两个小碗,一个小碗盛着咸菜,另一个碗里是两枚水煮鸡蛋,一双木筷搁在碗上。

  云笙记着霍黎说要早些出门,想着比平时早些起来,可昨日太过疲惫,最后还是起晚了。

  等他醒来穿好衣裳走出里屋,就看见堂屋桌上摆着两碗煮好的汤面。

  一看就是霍黎做的。

  霍黎端着一盆热水从屋外进来,见小哥儿起了, 说:“醒了?正好吃碗生辰面。”

  云笙闻言, 微微一愣:“生辰?”

  霍黎迈进门槛点头:“嗯,今日是你生辰, 你忘了?”

  他说着放下木盆,在盆沿搭了块布巾子, “先洗个脸再吃,我还煮了鸡蛋,都是你的。”

  之前帮小哥儿拿户帖时, 他无意中多看了一眼,由此记下了小哥儿的生辰。

  幼时每年过生辰, 爹娘都会为他煮一碗生辰面, 再煮一个鸡蛋。

  鸡蛋在乡下是金贵东西,就算在平日也很少吃。

  因此, 每年生辰那日他都很高兴,也对生辰格外看重。

  后来爹娘去世,再也没人为他煮过生辰面,他便自己做给自己吃。

  他烧菜炖肉的手艺不行,擀面条还是会的,只是平常一个人总爱应付,很少会擀面。

  但今日是小哥儿的生辰,日子不一样,总要做点有心意的。

  若非请他去杀猪的是个老熟人,他今日也不会接下这活,而是留在家里陪小哥儿过生辰。

  云笙仍有些发愣,随后才点了下头。

  今日确实是他生辰,却是他在另一个世界的生辰。

  刚穿越过来时,他一心想着投亲,哪怕揣着原身的户帖,也从没拿出来看过。

  没想到他和原身的生辰竟在同一天。

  云笙洗了手脸,在霍黎对面坐下,拿起碗上的木筷。

  每年过生日,外祖母也会像这样给他煮一碗面条,外祖母说这是长寿面,吃了他就会平平安安,健康长寿。

  云笙夹起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只是一碗简单的清汤面,味道也平平常常,却让他忍不住眨了眨湿润的眼睛。

  他没想到还会有人记得他的生辰。

  见小哥儿吃了一口,霍黎随即问他:“味道怎么样?我很久没做过了。”

  云笙点点头,弯着眉眼,朝他挤出一抹笑:“很好吃。”

  一碗汤面能有多好吃,听小哥儿这么说,霍黎仍是心头一暖,不自觉放柔了语气。

  “慢慢吃,小心烫。”

  见小哥儿吃得慢,霍黎帮忙剥着鸡蛋,剥了一半蛋壳,另一半留着,伸手递过去。

  云笙接过剥好的鸡蛋,把小碗里的另一个鸡蛋推给他:“你也吃。”

  霍黎推回来:“说了都是你的。”

  以前只能吃一个鸡蛋,现在日子好起来,不缺蛋吃,他便给小哥儿多煮了一个。

  云笙没再推拒,只看着他,小声开口:“那你记得早点回来。”

  看着面前温顺乖巧的小哥儿,霍黎心里软了软,嗯了声:“我会早点回来的。”

  -

  微风吹拂着水边的蒲草,草叶和花穗随风轻轻晃动。

  今日天不错,是个凉爽的阴天,天上一团一团白云舒展,舒适惬意。

  云笙和霍菱打完草,坐在草地上歇息,吃着霍黎昨个儿买回来的山楂糕。

  霍黎买了两包,昨日拿了一包给霍菱,一包给了他。

  早上霍黎刚出门,霍菱就来了。

  两人上午在院子里做了会儿针线,下午背着竹筐一起出来打草。

  鞋垫已经做好了,云笙拿给霍菱瞧了瞧,霍菱瞧了直夸他做得不错。

  云笙于是又叫霍菱教他缝钱袋。

  那日他看见霍黎的钱袋用旧了,还开了线,便想着给他重新缝一个。

  霍黎常常杀猪卖肉,钱袋也经常用,磨损是难免的。

  霍菱听了,自是爽快应下。

  两人吃完带来的山楂糕,拿出竹筒喝着水。

  霍菱在这时冷不丁开口说:“对了,今早我来找你时,看到柳哥儿了。”

  柳哥儿就住在隔壁院子,又时常出门干活,割草放鸭子都是他在做,碰上他不奇怪。

  云笙问:“他怎么了?”

  明明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霍菱仍是压低了声音:“我瞧见他去挪一块石头,好像是把霍荣绊倒那块,那块石头可不小,他竟然能挪动。”

  他莫名觉得,那块石头可能是柳哥儿挪过去的。

  可霍荣毕竟是他夫君,柳哥儿胆子又小,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所以他也只是随口说说。

  云笙想了下,也跟霍菱说:“我昨日打草也碰到柳哥儿了。”

  霍菱连忙问:“碰到他做什么?”

  云笙于是把柳哥儿提醒他的事说了一遍,不过他没说柳哥儿偷吃鸭蛋。

  虽然面前的人是霍菱,但他答应了柳哥儿不会把这事告诉别人。

  霍菱听完说了句:“他本性倒是不坏。”

  说不定让霍荣掉坑里的事真是他做的,尽管霍荣是他夫君,可这几年柳哥儿在霍家也吃了不少苦。

  要是能离开那个虎狼窝也是好事。

  霍菱不再说他,抖了下衣裳上的草屑,站起身来,“等钱袋缝好了,我再教你绣帕子。”

  说到绣帕子,他抬了抬下巴,脸上几分得意,“我会绣的花可多了,到时候我们把绣好的帕子拿去镇上卖。”

  云笙眼睛亮了亮,跟着站起来:“帕子也能卖?”

  霍菱背起竹筐道:“能呀,赶明儿再挖些野菜去卖,买几块布回来,我的澡豆快用完了,还要去买盒澡豆。”

  云笙旋即应了声好。

  哥儿姑娘都喜欢带香味的澡豆,霍菱说着问他:“皂角用着刺人,还是澡豆好用些,你用的皂角还是澡豆?”

  云笙如实说:“霍黎给我买了澡豆。”

  想不到他堂哥这样的汉子也会这般细致,霍菱不免有些意外:“霍黎哥还会买澡豆?特意给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