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光是冷敷不行,还得去找郎中。
但小哥儿这副样子根本出不了门。
霍黎擦完他的手,又擦了擦他的脸,轻声说:“你在家里等我,我去给你找郎中。”
听他说要找郎中,云笙一张小脸顿时皱了起来:“不、不要郎中……”
虽然意识模糊,云笙也隐约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不想被除了霍黎之外的人瞧见。
霍黎见他皱着脸,很快反应过来是因为什么,又放柔语气说:“我不叫郎中来,只去抓几副药。”
再在屋里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他自是不会趁人之危做出这种事,这样和霍荣的行径有何区别,更别说小哥儿这副样子一看就是病了。
霍黎又拧了下沾了凉水的帕子,仔细敷在小哥儿额头上,见他乖乖躺着,才出了里屋。
掩上门后,他仍是有些不放心,又在门上落了把锁。
大黑和木板车都停在院子外,霍黎跨出院门坐上去,趁着天还没黑尽,急忙赶去隔壁村子找郎中。
-
屋内。
云笙低声轻吟着,想自己用手纾解,无奈手脚发软使不上力,只能紧紧咬着唇。
窗外吹来一阵凉风,拂过他发烫的肌肤,却驱散不了半分热意。
天渐渐暗下来,屋子里只余下轻轻的低吟,云笙感觉浑身都像被热汗濡湿了一样。
不知过了有多久,院子里终于传来一道开门声。
霍黎抓好药回来了。
来不及去煎药,他先开了里屋的锁,看了眼床上的小哥儿。
云笙仍蜷缩着身体,屋里的甜香依然那么浓烈,铺天盖地般溢满整间屋子。
他轻轻摸了下小哥儿的额头,还在发烫,走之前敷的帕子滑落在了一旁。
“再忍忍,我马上就去煎药。”
云笙紧咬着唇说不出话。
霍黎拿着药先去了灶屋,灶屋里有个泥炉子,他把洗过的陶锅放在炉子上,往锅里添了水,将草药放进去。
所幸去的时候郎中刚出诊完回来,见他着急,郎中先给他抓了两副药,让他先煎给小哥儿吃。
若是吃了还没有退热,便叫他赶紧把人送去镇上的药铺。
霍黎一边往炉子里添着柴,一边摇着蒲扇,对着炉门扇着风。
待到陶锅里的药汤煮沸,再揭开盖子,撤了两根细柴,慢慢煎着。
煎药也需要耗些时辰,他中途又去里屋看了眼小哥儿,给他换了盆水,又敷了几次帕子。
如此来回几趟,药终于煎好了。
霍黎滤去药渣,把药汤盛进小碗里。
刚煎好的药汤冒着热气,他用凉水镇了一下,待到药汤冷热适宜,可以入口,才小心端进了里屋。
想着小哥儿喝药定会怕苦,进屋之前,他又从罐子里拿了几块冰糖。
霍黎把盛药汤的小碗放在床边,将人从床上扶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小哥儿浑身都在发烫,尤其是紧贴着他身体的皮肤,仿佛快要融化一样。
在他扶起来后,小哥儿还往他怀里蹭了蹭,伸手抓着他的小臂。
霍黎强忍着心里的那股燥热,按了下小哥儿不安分的手:“乖,喝了药就好了。”
他说着一手端起药碗,一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碗里的药汤。
怕烫着小哥儿,霍黎又对着勺子轻轻吹了吹,才慢慢喂到他的唇边。
药汤味道苦涩,云笙只喝了一小口,便皱起了眉,别过脸去:“苦,不要喝……”
发了热的小哥儿显得格外娇气。
霍黎又舀了一勺,像哄小孩儿似的语气,哄着他说:“乖,听话,等喝完了药,给你糖吃。”
云笙仍皱着眉,又听霍黎的话乖乖喝了一口,手紧紧拽着霍黎的衣角。
终于喝掉了半碗药汤,见小哥儿还是皱眉,霍黎连忙拿出提前备好的冰糖。
怕小哥儿一口咽了下去,霍黎把大块的冰糖敲成了渣,用敲碎的糖渣喂给他。
小哥儿半张着红润的唇,霍黎将糖渣喂进他嘴里,指腹不小心碰到他的软舌,旋即缩回了手。
身体本就发烫,这会儿两人靠在一起,更添了几分燥热。
云笙喝完药吃了糖,仍然觉得不太舒服,又往霍黎身上蹭去,几乎整个人钻进霍黎怀里。
他皱着好看的眉毛,抬起水润润的眸子,看着霍黎轻轻说:“霍黎,我难受……”
霍黎也很难受,小哥儿靠着他的身体又烫又热,他感觉自己也快忍不了了。
就算是哥儿,到底也是男子。
这样一时半会儿也退不了热,还得泄一下火才行。
霍黎努力压下那股火气,捉起小哥儿的手问:“知道怎么做吗?”
云笙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实在使不上力气,任由霍黎捉着他。
霍黎于是用自己的手掌包住他的手,缓缓滑下去,哑着嗓子教他。
“像这样,慢慢握住。”
第27章
夜色悄悄, 一轮朗月悬在树梢上。
远处的虫鸣此起彼伏,墙根下, 蛐蛐一声声应和着,声音格外响亮。
哗啦——
一盆污水泼在院墙旁的脆李树下。
蛐蛐顿时停住了叫声。
霍黎泼完水,轻轻摇着井口的辘轳,又打了桶水,倒进木盆里,清洗着刚刚洗过的亵裤。
月色很亮,照着院子亮堂堂的,不用点灯也看得清地面。
里屋也是静悄悄的,在他出来时,小哥儿已然睡下。
霍黎手里洗的亵裤正是他的。
许是憋得太久,没一会儿,小哥儿就在他手里交待了。
尽管他用手掌握住了小哥儿的手, 没有直接触碰到, 仍能感觉到对方滚烫的温度。
亵裤自然是弄脏了,在小哥儿睡下前, 他帮忙换了下来,拿出来搓洗。
从里屋出来后, 霍黎先去小棚子里冲了一桶凉水,浇了下身上的火气。
这会儿洗着小哥儿的亵裤,他的脑海里又不由地浮现出那张泛着潮红的脸。
想到这里, 他不免感到几分羞愧,竟然对发热中的小哥儿生出这种龌`龊的念头。
霍黎将洗好的亵裤晾在院中。
小哥儿好不容易睡着, 他没再去打扰, 只在歇息之前,推开门缝悄悄看了一眼。
屋子里的香味淡了一些, 小哥儿闭着眼缩在床角,像小猫儿似的蜷成一团。
近来天热,不用盖被子也不会着凉,但入夜之后,山里吹来的风难免带着凉意。
想了片刻,霍黎还是进了屋,轻轻拉了被子,盖在云笙的肚子上。
小哥儿闭着眼睛,似知道他在身旁一般,嘴唇微微翕动,梦呓似的轻唤着他的名字。
“霍黎……”
霍黎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他额头,见热意稍稍退去,已不像方才那般发烫,适才放下心来,悄悄掩上门出去。
可等他回屋躺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闭上眼,脑中全是小哥儿染着绯色的脸,以及那双漾着水光的眸子。
霍黎呼吸不自觉重了几分,手掌缓缓滑下去,想着小哥儿情`动的模样,慢慢收紧掌心。
过了许久,浊乱的气息才渐渐归于平静,只余下一手湿濡的黏腻。
忍得太久,火气仍然无法完全平息,霍黎又爬起来,去屋外浇了一桶凉水。
-
“咔嚓——”
院子里传来一阵劈柴声。
天光自窗外涌入,明亮而刺眼,云笙眨了眨眼睛,看着明晃晃的窗户出了会儿神。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想起在他意识迷糊时都发生了什么。
想着想着,云笙双颊不禁泛起一阵热意。
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他再次分化了,刚刚度过分化后的第一个发热期。
虽然他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他穿越了,竟然还会再次分化。
他依稀记得,当初帮他治疗的医生说,他成年时若是再次分化,便有可能恢复成正常的omega。
而分化成功的标志,便是分泌出信息素,迎来第一个发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