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穿越后,不再是omega,哪怕到了自己的生辰,也全然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也会再次分化。
难怪前些日子总觉得燥热难受,还时不时闻到身上有一股甜香。
他以为是用过澡豆后的香味,便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应当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不知道霍黎有没有闻到。
想到霍黎帮他做那种事,还捉着他的手,云笙耳根都快红透了。
外头天光大亮,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云笙也不记得睡了有多久。
他的身上仍萦绕着那股甜香,只是香味比昨日变淡了许多。
院里的劈柴声停了,云笙刚想起来看看,这时,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朝里屋走来。
云笙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黎,连忙闭上眼睛,躺了回去,装作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不一会儿,吱呀一声,里屋的房门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推开。
霍黎一早醒来,又是满身火气,索性在院子里劈柴耗耗精力。
他早起进了下里屋,看小哥儿仍睡着,身上的热也退了,便没有叫醒他,而是去熬了一锅粥温着。
这会儿都大上午了,见小哥儿还没起,他又进来瞧了瞧。
自昨晚起,小哥儿就没有进食,夜里又流了那么多汗,醒来肯定会饿。
感觉到霍黎靠近,云笙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尤其是霍黎用手背挨着他额头的时候。
迷迷糊糊时不觉得有什么,清醒过来才发觉,他们这样似乎有些太过亲昵。
过了会儿,耳边传来一声轻唤:“笙哥儿?”
云笙闭着眼继续装睡,直到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咕声,他的耳朵也跟着红了红。
霍黎一进来便发现小哥儿已经醒了,知道他不好意思,并未拆穿,只看着他说:“我先去打盆热水给你擦擦脸,锅里熬了粥,等会儿给你盛一碗来。”
云笙知道装不下去了,假装才被他叫醒,睁开眼睛,声音黏黏糊糊地应了声。
生病的人不能碰油荤,霍黎于是熬了一锅香甜软糯的红薯粥。
红薯味道清甜,和米粒一起熬得黏稠软烂,最适合身子不适的人吃。
不一会儿,霍黎端着热水和红薯粥又回到了里屋。
云笙想坐起来,才发现身子仍有些发虚,手脚也没什么力气,差点连盆里的布巾子都拧不动。
见霍黎伸手来帮忙,怕他又要给自己擦洗,云笙连忙拧了下布巾子,努力自己擦了脸。
他仍然不敢去看霍黎,只在擦脸时悄悄瞄了一眼。
床边的汉子神色一如往常,好似并未将昨晚的事放在心上。
看出小哥儿使不上力,霍黎端起粥碗说:“我喂你吃。”
云笙放下布巾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垂下眼:“我、我自己吃就行。”
霍黎扫了眼他微红的耳尖,说:“那我给你端着碗,你拿着勺子吃。”
云笙轻轻嗯了声,拿起勺子舀了勺红薯粥。
正吃着,余光不小心瞥见霍黎的手,想起昨晚这只手都做了什么,脸不知不觉又红了。
碗里的粥想来是早早熬好的,吃着并不烫嘴,云笙吃了一勺说:“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霍黎端着粥碗道:“没事,你吃就是。”
见小哥儿险些被呛住,又问:“烫了?”
云笙摇摇头,他只是被霍黎看着不太好意思,更不好意思让霍黎一直这么端着。
只吃了半碗,云笙便吃不下了,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刚醒来本就没什么胃口,霍黎没叫他继续吃,而是给他端了一碗药汤来。
云笙看见药汤便皱眉:“我已经好了,不用喝了。”
霍黎确认似的问:“真好了?”
云笙立马点头。
霍黎却并不放心,用哄着他的语气说:“好了也要再喝一碗。”
“锅里烧了热水,等你喝完,一会儿我提几桶来,给你泡个澡,身子也能舒坦些。”
云笙微蹙着眉,一双小鹿似的眸子看着他:“一定要喝吗?”
他想说自己只是因为发热期,不是发烧,但说了霍黎大概也不懂。
霍黎嗯了声:“这不全是退热的药。”
他没直接明说,可云笙也听明白了,这药汤喝了能泄火。
云笙又小声问:“那还有糖吗?”
见小哥儿一副可怜模样,霍黎心里软了几分:“乖乖喝了就有。”
云笙听了,这才就着霍黎的手,皱着脸喝着药汤,只喝了半碗,便把霍黎的手往外推。
霍黎没有勉强他喝完,拿起布巾子给他擦了下嘴。
离得太近,云笙的耳朵不自觉微微一热。
他坐在床上,看着霍黎端了药碗出去,没过一会儿,又提了几桶热水进屋,倒进浴桶里。
霍黎探手试了下水温,说:“你才退热,记得别泡太久,洗好了我来倒水。”
汉子哥儿本就有别,帮小哥儿做那种事已是越线。
因此,昨晚霍黎没有解了小哥儿的衣裳擦洗身子,只用布巾子帮他擦了脸和手。
云笙点了下头,撑着床沿慢慢下了床。
他也觉得自己身上有些黏腻,正想用水洗一洗。
昨日回来只用凉水擦了一遍,后来觉得不舒服,没等擦完便直接躺下了。
当时身体太热,他还自己脱掉了外衣,是以这会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
霍黎给他找了身干净的衣裳放在边上,扶着他走到浴桶边才松开手:“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云笙应了声好。
等到霍黎掩上门出了里屋,云笙才解了里衣,泡进浴桶里。
脱亵裤时,他愣了一下,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他好像又把亵裤弄脏了,不知道那条弄脏的亵裤现在在哪里。
云笙只隐约记得是霍黎帮他脱的,脱的时候霍黎把头扭向一边,没有看他。
在此之前,云笙从未与别人亲密接触过,也没有人像这样帮过他。
他只知道,他对霍黎的触碰并不排斥。
想起昨晚那么快就交待在了霍黎手里,云笙便止不住脸颊发烫。
院子里又传来了劈柴声。
云笙在浴桶里泡了好一会儿,身子终于舒坦了些,洗好起身时,却忽然腿脚发麻使不上力。
他双手撑着桶沿,试了一下,还是站不起来,只能去叫屋外的人。
第28章
再次醒来, 已是傍晚。
暮色渐拢,夕阳斜坠在山头, 一缕淡金色的夕光映在窗纸上。
云笙迷迷糊糊又睡了半日,中途发热了一回,霍黎进屋来给他敷了几次帕子。
所幸这回不曾出汗,身上并无半分黏腻。
云笙隐约记得医生说过,分化后的第一个发热期往往不太稳定。
有的要发热数日,连抑制剂都无法压制,必须契合的alpha标记才行。
有的却是反复不定,忽而发热,忽而消退,将近一个月才能平稳。
看这样子,他应当是后者。
对云笙来说,这样更好, 他身边没有契合的alpha, 无法给他标记。
至于霍黎,看起来似乎并未受他影响。
院子里传来一阵叽叽声, 听起来像是小鸡们在啄食。
在屋里歇了一日,云笙身上的热意已然退去, 腿脚也不似上午那般发软。
睡久了脑袋有些昏沉,正好出去透透气。
云笙出了里屋一看,院子里, 霍黎果然在喂小鸡吃食。
杜鱼送的那袋豆粕早喂完了,霍黎后来又去村里买了些谷糠和麦麸, 拌着草籽喂给它们。
小鸡们吃得多, 鸡粪也多,霍黎爱干净, 不爱散养在院子里,便编了一道竹栅栏,把它们围在草棚旁。
看着院里那道高大身影,云笙又想起上午泡澡时,霍黎把他抱出浴桶,难免有几分不自在。
他在浴桶里起不来,只能找霍黎帮忙,霍黎找了张宽大的布巾,让他把自己包好,再将他抱去床上。
他当时满身沾着水汽,还把霍黎的衣裳弄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