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是头一次,且每次小哥儿身上都有那股甜香。
但霍黎并未因此多想,小哥儿出身时便没有孕痣,体质本就不同于常人。
再说,这是他的夫郎。
不管小哥儿如何,都是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人。
云笙靠在他的怀里,嘴唇翕动,连气息也带着几分灼热:“霍黎,我有些难受……我们回去……”
霍黎点头嗯了声。
他同样也有些难受,在小哥儿贴上来后,便顿觉心底一股燥意升起,某处也跟着紧绷起来。
现在这副模样,只有赶紧回去。
所幸他虽也难受,但意识仍是清明的,不仅没觉得乏力,反而浑身都生出劲来。
霍黎又扶着小哥儿坐下,收拾着找来的野货和刚捉的野鸡。
他把两个背篓叠在一起,将装着八角的麻袋放进去,挖来的土茯苓和野参也放在里面。
他们上山只摘了拐枣八角,东西不算多,只是两只野鸡仍是活的,拎着有些麻烦。
幸好带来了两根麻绳,霍黎把野鸡的翅膀和腿脚都绑着,系在背篓上。
另一根麻绳捆住背篓里的野货,把东西勒紧实,走路才不会晃荡。
背上背篓后,霍黎抱起浑身发烫的小哥儿。
云笙以为霍黎要搀着他走,没想到会把自己横抱起来,脚下一空,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
山路本就崎岖难行,若是抱着他下山,走路只会更加不便。
云笙动了下唇道:“要不……放我下来吧。”
他虽提不起力气,可搀扶着也是能走的,只是走得慢些,但总不会像现在这样,全部重量都压在霍黎身上。
小哥儿炽热的呼吸轻轻喷在下巴处,酥麻微痒,甜腻的香味直钻鼻孔。
霍黎滚了下喉结,压着嗓音道:“没事,你抓紧些。”
怀里的小哥儿娇小瘦弱,抱着并不吃力,只是身体一股火气直窜,让他忍得有些难受。
云笙听霍黎的话,将手环在他脖子上。
微风吹拂,树影晃动。
粗沉灼热的气息洒落下来。
云笙微抬着眸子,看着霍黎绷紧的下颌,一滴晶莹的汗珠自颊边滴落。
日头虽不晒人,可负重走这么长的山路,饶是身强力壮的汉子,也难免有些吃力。
而且他看得出,霍黎忍得很辛苦。
云笙抬起袖角,轻轻帮他擦了下汗。
霍黎顿住脚,低头看了眼小哥儿:“怎么了?”
云笙嘴唇微张:“我想歇会儿。”
他若不说歇,霍黎肯定不会停下。
听小哥儿这么说,霍黎看了眼他额间的薄汗道:“前面有个小山洞,我们到了那里再歇。”
云笙点了下头。
-
山林静谧清幽,密林深处时不时传出几声鸟啼。
进深山的路曲折绵长,路上总要有个歇脚躲雨的地方。
前面那个小山洞便是这般用处。
有的猎户打猎完来不及下山,还会在山洞里歇上一晚。
村里进深山打猎的不多,上山挖野菜的妇人夫郎们也顶多在前山转悠。
因此,知道那个小山洞的人很少。
霍黎上一回去,还是年初时带着霍菱上山打野鸡。
山洞不算深,洞口长着一棵高大的树,因朝着南边方向,日光刚好照进洞内。
洞内并不潮湿,相反很是干燥,地上不知被谁铺了层枯黄的干草。
许是有猎户下山躲雨,在这里歇了一晚。
霍黎先把怀里的小哥儿放下来,再放下身后沉甸甸的背篓。
山洞不大,他把背篓放在了洞口。
野鸡转动着眼珠东张西望,一开始还会扑腾,后来被绑住翅膀和脚,便一动也不动了。
云笙刚从霍黎怀里下去,一抬头,见他正脱着衣裳,连忙垂下眉眼。
下一瞬,霍黎却是将衣裳垫在他的身下,“地上脏,坐我衣裳上。”
洞里的干草瞧着虽干爽,可到底有旁人歇过。
他刚出了身热汗,心里又一阵燥热,脱了衣裳反而更凉快。
见霍黎身上只剩下一件里衣,云笙看着他道:“当心着凉。”
霍黎道:“不妨事,我冬天也能洗凉水。”
他说着将水囊递给小哥儿,拿起帕子道:“我去洗下帕子,回来给你擦脸,你先喝口水。”
云笙乖乖点头。
虽坐在山洞里,可身上仍是热汗直冒,渗出的汗水几乎将他里衣湿透。
他并着双腿,轻轻磨着布料,身体的燥热一点点将清醒的意识吞没。
霍黎洗好帕子回来,便见小哥儿的脸颊更红了,被汗水濡湿的额发贴在鬓角。
担心小哥儿发热晕过去,霍黎连忙用湿帕子帮他擦了擦脸,轻轻喊了声:“笙哥儿?”
云笙缓缓抬起水润润的眸子,眼睫扑闪,一副娇弱可怜的模样:“霍黎,我好难受……”
他本想捱到下山之后,但实在难以忍受,尤其霍黎还在他的身旁。
一看到霍黎,他便想朝他靠近。
他已经忍了许久。
霍黎同样也是。
擦完脸颊,他又用帕子擦了下小哥儿的脖颈,让他扶住自己的手臂。
“你抓着我,别松手。”
方才去溪边洗帕子时,他已在林子里瞧过了,附近山林没有旁人的足迹。
今日上山时,他们也没碰见村里别的人。
知道小山洞的人不多,应当没人会从此处路过。
饶是如此,霍黎仍是将洞口稍稍遮掩了一下。
日光穿透枝叶照进洞内,汗珠与水渍滴落在身下的衣裳上。
明亮的光线被眼前的身影完全挡住。
过了好一会儿,云笙倚在他怀里浅浅匀了口气。
感觉到霍黎绷紧的某处,他抬起泛红的脸,抿了抿唇:“我也可以帮你……”
霍黎压着嗓子,克制地开口:“没事。”
云笙本不想在山林里做这种事,但更不想霍黎和他一样难受。
而且,霍黎是因为他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酝酿片刻后,他红着耳朵,朝着霍黎缓缓凑近,吻了下他的唇。
“我想……”
看着小哥儿情动的模样,霍黎喉结微动,终是忍耐不住,狠狠吻住了他。
-
日影西斜。
照在山洞内的日光缓缓敛去。
下山时,云笙又被霍黎抱在了怀里。
他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浑身上下,全是说不出的疲惫。
霍黎仍只穿了件里衣,将弄得皱巴巴的衣裳裹在了小哥儿身上。
怕被人撞见,他下山走的是条小路,可仍是碰到了村里上山找野货的妇人。
还是相熟的邻居。
何家婶子正在不远处的树下捡皂角,见他们走过,招呼了声:“这不是霍黎吗,你今日也和笙哥儿上山了?”
霍黎嗯了声,没有多说。
何家婶子却是看了眼他怀里的小哥儿:“笙哥儿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所幸她隔得远,看不清裹在小哥儿身上的衣裳。
霍黎面不改色道:“笙哥儿走累了,差点崴了脚,我抱着他下山。”
闻言,何家婶子不由地笑了笑,忍不住说了句:“小两口可真恩爱。”
云笙听着他们说的话,不好意思地往霍黎怀里缩了缩。
尽管知道对方瞧不见自己,仍是将整张脸埋了起来。
第48章
新摘的八角不能直接晾晒, 要先杀青去掉涩味。
这样晒干之后才不会发霉。
摘回来的八角用沸水煮过,颜色从青绿变成了淡黄, 均匀铺晒在竹筛里。
院子里摆放着好几个竹架,为免翻晒不均,一个竹架只搁着一个竹筛。
八角采摘麻烦,且一年只能摘一回,若是收的时候没晒干,霉坏了不值当。
秋日阳光温煦,正适合晒野货。
头顶的天空湛蓝高远,白云像棉花一样,一团团悠然飘在天幕。
云笙时不时便去院里翻一翻,确保每个竹筛里的八角都能均匀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