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110)

2026-09-20

  如果不是有虞北阙这一层原因在,他绝对会对陈星雁下死手,让他就此消失。

  即便到了后来,他好不容易得到薛满雪的原谅。

  他也清楚,他还是比不过陈星雁在青年心里的位置。

  就像现在。

  陈星雁只是一句话,就能成功挑拨薛满雪和他的关系,把他之前的所有努力付之一炬,让他白忙活一场。

  他绷起脸,眼里一片嫉恨。

  陈星雁恨他,他又何尝不讨厌他呢?

  “什么?”薛满雪不可置信,睁大眼睛。

  他没想到陆世锦所谓的理由,居然如此荒诞。

  因为他这种扭曲的占有欲,就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下这么重的手,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性。

  以前他还能骗自己,是陈星雁冲动找陆世锦报仇,两人才发生争执的,陆世锦只是躁郁症发作,没忍住还手了,毕竟少年也打伤了他,他们算是互殴。

  但现在他明白,这根本就是陆世锦蓄谋已久的报复。

  这是谋杀。

  而自己,就是这场阴谋中的共谋。

  他并不无辜。

  他捂住脸,嘲讽地笑出声:“这太好笑了,陆世锦,这个理由,真的好好笑。”

  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浸湿衣领。

  “满雪……”陆世锦睁开肿胀的眼皮,担忧地看向他苍白的脸。

  他想去拉他,却被青年一手甩开。

  “别碰我。”薛满雪有气无力地说。

  他放开抓住陆世锦衣领的手,面无表情地从他身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前方。

  “你去哪?满雪!”眼见他要离开,陆世锦从地上撑起来,急步拉住了他。

  青年停住脚步,冷漠地看向他抓住自己的手。

  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陆世锦慌了,红着眼睛说:“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满雪。”

  “你能不能别说对不起了,我真的腻味透了。”薛满雪浑身都没力气,厌恶地别开视线,“算我求你了,陆世锦,你放了我行不行?”

  “放你?”陆世锦抖起唇,“放你去哪?你要去哪?”

  “哪里都行,只要是别和你待在一起,或者,离开平京,去哪都好,回苏州也好,我带小星回苏州,那里才是我们的家。”薛满雪目光放空,望向远方。

  ——也许小星说的是对的,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来平京,如果不来这里,他就不会遇到陆世锦,和他纠缠不休整整一年,在明知会输的结局下,还非要去豪赌这一场虚无缥缈的感情,最后一败涂地。

  他输不起了,他已经失去芳芳了,他不能再失去陈星雁了,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真的好累,不管是和男人纠缠,还是在平京唱戏,他都好累,他想休息,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回去。

  他说:“我们分开吧,陆世锦。”

  “不行!不行!”心口绞痛,陆世锦一把拉过他抱在怀里,重复着说,“不行,我不接受分开!满雪,你忘了吗?我们说好的,你会给我机会的,你不能这样轻易离开,你明明说好的。”

  “机会?”薛满雪嘲讽地勾起唇,“可是……陆世锦……”

  “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曾经给过你机会,因为我发现,给你机会,就是在伤害我自己。”

  “我错了,满雪,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淡漠的眼神刺的陆世锦心痛,他抱紧他,流着泪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只要你提,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除了离开我身边!”

  听着这样又一次言而无信的男人,薛满雪厌倦地闭上了眼睛。

  是的,他从未获得过陆世锦的任何尊重。

  陈星雁是这样、他的去留也是这样。

  他说:“放开。”

  陆世锦固执地捆住他的腰,“不放!我不放!”

  “放开!”他大喊一声,用力去推男人,见推不动就去掰他手指,掰不动就一拳打在陆世锦脸上的伤口,在男人吃痛的时候,他终于推开了他。

  这连套动作做的他累极了,胸膛上下起伏,他白着脸说:“陆世锦,算我求你,我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放了我。”

  他无比痛苦地说:“你真的让我……让我,很窒息!”

  陆世锦看着一脸厌倦的青年,目光沉痛不已。

  他心慌极了,他只知道,如果现在真的让薛满雪离开,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

  他一定会,永远失去他。

  顾不上挨打,他冲上去再次抱住青年,哀求着说:“满雪,我答应你去向陈星雁道歉好吗?我去求他原谅我,用各种办法,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他哽咽着:“只要你……只要你别离开我,我真的……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满雪!”

  明明……明明他们都和好了,明明他们都重新开始了!

  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这种结局。

  “放开我!放开我!!”薛满雪一句也听不进去,疯狂地挣扎起来,又踹又打,可陆世锦铁了心,根本不由他挣扎,他红着眼摁住他,“满雪,满雪你给我个机会,最后再相信我一次,最后一次!”

  他掏出他袖口里的匕首,像个赌徒一样,目光偏执的可怕,“这样,我捅自己一刀,一命还一命、给他赎罪好吗?!”

  他拿下刀鞘,二话不说就往自己腹部捅去。

  刀光闪过的瞬间,薛满雪耳边一阵嗡鸣,好像什么都听不清了,他脑袋像炸开一样,又晕又疼,他喉头泛起腥甜,逐渐涌上鼻腔。

  他想阻止男人自残的手,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昏倒下去。

  “满雪!”陆世锦睁大眼睛,接住了往后倒的他。

  薛满雪脸色灰白,鼻腔上全是血,沾了他满手。

  ……

  一路冲到医院,在医生关上门的时候,陆世锦焦灼地喊来安瑾,让他把之前给薛满雪看病的那个郑医生也叫过来。

  但不巧,安瑾到的时候,郑医生正在给病人动手术,还有一个小时才结束,因此不肯出来。

  哪怕安瑾带的人闯到手术室里面,拿着枪抵住他,他也丝毫不为所动,而是冷漠地说:“如果你们想那位薛先生出事,就尽管开枪。如果你们想让我尽快结束,就把枪收起来。”

  安瑾抬抬手,让一群人把枪放下,垂手在一旁礼貌地笑:“那我们站在这里,等您随时结束,请尽快,人命关天。”

  郑医生冷冷瞥了他一眼:“手术室不能随便进人,我有职责让我的病人安全地待在手术台上,如果我的病人因为你们死了,我绝不会离开这个手术室一步。”

  “请出去。”

  就这样,等安瑾带着郑医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陆世锦那边刚刚从医院手里接过薛满雪,医生做遍了检查,竟然一点问题都查不出来,只能查出青年现在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他们能给的治疗办法,就是给他挂营养水,然后等他醒来。

  于是,郑医生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一脸憔悴的陆世锦,正垂着头守在病床边,床上依然是那个他曾经见过的出尘青年。

  看到他后,陆世锦眼里总算是放出光来,他仓惶地拉住他,“你快帮他看看!他们这帮废物!什么都查不出来!”

  郑医生走到病床前,检查起薛满雪的身体,“病人怎么昏倒的?昏倒之前有什么症状?”

  “他当时流鼻血,流了好多好多血,突然倒下来了,脸色惨白。”陆世锦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后,郑医生深吸一口气,忍了几下没忍住,张口骂道:“不是说要保持情绪稳定、心情愉悦的吗?你们为什么要吵架?”

  头一次,陆世锦像被训的小孩子一样,捂着脸痛苦地说:“我……我没想这样的,我们……我们明明和好了的,都怪我,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