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144)

2026-09-20

  在他们心里,有薛老板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

  他们是一家人,无论何时,应该抱团走在一起。

  就这样,处理完剩余的事情后。

  当天晚上。

  一群人来到了港口,准备坐私船走,在搬行李的过程中,却遇到几个干练的船夫,和他们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便熟练地帮他们搬起了行李。

  陈星雁一脸疑虑,拦住他们,“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那为首的人说:“哦,我们是陆少爷派来照顾你们的,知道你们要走,特意来帮你们搬行李。”

  薛满雪瞪大眼睛,面色煞白,“什么?”

  陈星雁更不可置信,“你们说什么?那个混蛋人呢?”

  “您、您是说陆少爷吗?”那个船夫看他这么激动,还是解释说,“他不在这里。”

  薛满雪收回一口气。

  那船夫看看僵直不动的薛满雪,说:“只是薛先生,陆少爷让我和您说一声,他还在医院养伤,知道您现在不想见他,他不会出现在您面前,让您别害怕。还有您别担心,他身上的伤没事,几天就好了。”

  ——至此,薛满雪才明白过来,只是短短一天,男人就已经打听到了他的住处,自己的一切行动,不过是自作聪明。

  只是,既然知道了,又为什么会来放任他逃走?!

  以退为进?

  还是说,他在玩弄他,喜欢这种将他重新掌控在手心的感觉?

  他冷下眼神,嘲讽一笑。

  “薛先生,我们还走吗?”

  身后的云云,怯懦地拉了拉他衣角。

  他猛然回过神,看向身后船上,一群惶恐不安的人,望着那一双双清澈的眼神,心像被石头击中一样,从未有过的愧疚,让他认识到现在的自己,是多么的任性。

  ——他只顾自己逃生,反应过度,却怎么不想想这群跟着自己的少年少女,是多么奔波劳累,彻夜不眠?

  再说。

  他已经被陆世锦发现了。

  他能去哪呢?逃跑有什么意义呢?

  他伸手,摸了摸云云的头,轻声说:“不走了,我们回去吧。”

  陈星雁很意外,“不走了?”

  “嗯,不走了。”他点头,弯腰去搬行李,“这么晚了,先回去吧。”

  “可是……”陈星雁目光担忧,“可是那个混蛋发现了,怎么办?”

  “既然已经发现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薛满雪目光疲惫。

  于是。

  一群人在船夫的帮助下,又开始重新搬起行李。

  ……

  而他们忙着搬行李,却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个巨型轮船后,隐藏着的高大人影。

  夜色中的港口,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浑浊的江水拍打着生锈的船身,发出沉闷的呜咽。潮湿的雾气从江面升起,缠绕着昏黄摇晃的船灯,将远处的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腰腹上还绑着纱布的陆世锦,正躲在不远处,隔着这片模糊的、流动的昏暝,盯着前方的清瘦人影看。

  他贪婪地、缱绻地看着这三年消失的人。

  和初次见面的失态不一样,他眼神沉着光,好似要透过重重夜色中的浓雾,看清他们之间的障碍,看清这个自己亲手错过的人。

  等一群人陆陆续续收拾好,他也坐上汽车,跟在了那辆载着希望的车后面。

  直到来到一个院子。

  薛满雪带着他们卸下行李,疲惫地走进了大门。

  身后传来树枝踩踏的声音。

  他若有所感,回过头去。

  迎着那双清冷的目光,

  躲在树后的陆世锦,慌乱地握紧了手。

  ==========作者有话说:==========

  再次鞠躬,道歉。

  (发的匆忙,要大修!)

 

 

第71章 

  自那日从港口回来后, 薛满雪再没见过陆世锦,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

  满庭芳也重新营业,他又忙了起来, 似乎把之前的插曲忘了个干净,可只有他知道,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就比如今天。

  今天他要去一趟青陵海关处,为那日满庭芳排戏的事情赔礼,去见一下吴前程。

  可到了门口后,他总觉得一路上似乎有人跟着自己,背后像有一双眼睛。

  他停下上台阶的脚步,往后瞥了一眼——依旧是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 见不到丝毫异样。

  压下心中的感受,在预约的窗口登记后,他跟随海关处的工作人员, 上了二楼。

  可进了招待室,他没见到吴前程,却是一个新面孔。

  来人约摸四五十岁,比吴前程大点,但一身的官派头却和吴前程如出一辙。自他进来后,那人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番, 目光似透着惊艳、又透着打量, 露骨的眼神让薛满雪略有些不适,可再见到他手中提的礼品后,又似有些满意地笑了笑。

  他闲闲地坐在了房间的沙发靠椅上,对薛满雪客气地说:“原来是薛老板啊, 来找老吴的吧?老吴有点事没办法出面,你今天怕是见不到他了。”

  薛满雪心中诧异, 只得问:“那请问您是——”

  那人身边跟着的护卫则挺起胸膛,上前说道:“这位可是我们海关处的新科长,赵大人。”

  “哎。”那赵科长抬了抬手,似乎不满意,“现在不兴以前的叫法了,叫什么大人,多封建啊。再说,上任的通知还没下来呢,对外你不要声张。”

  薛满雪默默看着,这人嘴上一副谦逊的态度,实则脸上的笑却是掩藏不住的得意,分明是很满意护卫叫他赵大人。

  但他也不意外,做了老板后,他见多了这样嘴上宣扬新思想实则依旧遵循老秩序的官员,也早习惯了和他们打交道。

  他明白,现在海关处已经不由原来的吴前程说了算了,既然如此,他自然会转变说辞,于是开口道:“赵科长,现在既然是您当家,那我和您说也更合适。”

  他上前,把手中装着银元的礼盒放到桌上,客气地说:“之前海关处来满庭芳听戏,满庭芳招待不周,作为老板,我有错在先,这是我的赔礼,希望赵科长不要在意。”

  赵通坐椅子上看那双葱似的手指递过鲜红的绸布,一阵香气袭来,扑鼻的很,脸上表情不变,心却猫挠似的痒。

  ——他老赵别的喜好没有,就是平时爱逛戏园子招|妓,现在这样漂亮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说不垂涎是不可能的,但他却不敢过多轻慢。一是在很久之前,上面就打过招呼满庭芳的老板有平京那边的后台,虽然他不知道是谁,但也绝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二是家里还养着个新得来的宝贝戏子,手段了得,他且新鲜着不想失了这个玩意,在成功把那宝贝娶回来前,他暂时不敢在外面招惹别的戏子。

  可想到家里那位给自己提的条件,他又为难起来。

  说来也巧,家里的宝贝和这位薛先生是旧识,两个人很早就生了嫌隙,有不小的过节。

  他今天得了命令,要给这满庭芳的老板一点颜色看看,不然那宝贝接下来一个月都不会让他碰他,更别说答应做他的新姨娘了。

  他是不想生事的,先不说这个薛老板背后神秘的后台,再者他一向怜香惜玉,是想给这位冷美人好一点的初印象的。

  最终,权衡利弊后,短期的利益还是占了上风,他朝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把礼盒收下后,状似为难地对薛满雪说道:

  “薛老板啊,不是我老赵小气,我呢,是愿意收下你的赔礼的。只是海关处那么多兄弟看着,我也不好让他们太没面子,你这事说大不大,但得给我们那些兄弟一些交代,不然他们该对我有意见了。”

  他点了根烟,笑着说:“您说,他们好好地看个戏,却被怠慢,传出去我们海关处名声就不好听了,不都得说我老赵苛待下属,这我罪过就大了啊。”

  薛满雪静然不语,只听他话里意思,分明是借题发挥,只是改个节目单,还能扯上海关处的名声了,也未免太过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