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173)

2026-09-20

  ==========作者有话说:==========

  发完了发完了,明天继续更新哈。

 

 

第87章 

  在几个曰本人不耐催促的时候, 何晚秋抓住了陈桐的手,声音很轻:“陈桐,你帮我带句话给我娘, 就说……我不孝,以后没办法孝敬她了。”

  陈桐泪流满面, 疯狂摇头:“晚秋,我不说,你自己去说。”

  “我出不去了。”何晚秋垂下眼。

  她伤的很重,鞭痕从脖颈一直延伸到手腕,衣服的破洞里露出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完好的。以至于说的每句话,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用尽了全身力气。

  “听到了吗?陈桐。”

  陈桐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沈静——”何晚秋又转过头,费劲地拉住了沈静, 继续说着,“我……你帮我把床底下那个铁盒子寄给我弟弟,里面有些钱,我存了很久。就当……就当是送给他的新婚礼物吧,我家的地址,你记得的。”

  沈静握着她的手, 泪流满面, 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死死点头。

  “知雨,我……我要和你说声对不起。”何晚秋看着边上那个一直哭的女孩,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我、我很愧疚。你年纪最小,当初是我非要拉着你和我一起, 如果没有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于知雨扑过来,抱住何晚秋胳膊,哭的浑身发抖,“晚秋!这不怪你,都是我自愿的!”

  何晚秋摸摸她的手,靠在她肩上,动作很轻,像在做最后的告别,“你出去以后要好好读书,毕业了后找个安稳的工作,不要再让你家里人担心了。”

  薛满雪用干净的衣角,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薛先生。”何晚秋眼睛已经红了,她抓住薛满雪的手,制止他的动作。她语气清晰、维持着平静地说,“对不起,谢谢您。”

  薛满雪抓住她的手,哽咽着看她。他死死握住拳头,嗫动嘴角,想说些什么。

  他想说“你一定不会死”,想说“我再想想办法”,却一个都说不出口。

  他没办法去骗她,给她虚假的希望。

  何晚秋对他笑笑,那笑容如朵脆弱的花,哪怕是迎风,也要露出最漂亮的姿态。

  薛满雪不敢再看,低下头,泪水滴滴砸在地面上。

  胸口的滞闷,夹杂着狂风暴雨的愧疚,如海啸一样,碾压过他每寸神经。看着这样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即将在自己面前凋零,这比一切酷刑,都要让人难以忍受。

  他从未在此刻,这么恨过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这些不请自来的曰本人。

  牢门被再次打开,几个曰本人用枪敲了敲栏杆,极为不耐地说:“时间到了。”

  “晚秋!”一群女孩,围在何晚秋身边,抬起仇恨的眼睛,瞪视着这群要冲进来带走何晚秋的曰本人,鼓起勇气,不约而同地说,“我们后悔了,我们不走了,我们要陪着她。”

  “别做傻事!”何晚秋急了,她一把推开她们,费尽力气地冲出来,摔到地上,对那群曰本人急切地说,“带我走!”

  “晚秋!”几个女孩无法忍受,又冲上去把她扶起来。

  “所有的事情,都和她们没关系,是我一个人做的。”何晚秋转过头,眼神含泪,静静地看着他们每个人,似乎要把她们的脸都刻进脑海里。她低着头,语气坚定,“都是我一个人,你们找我。”

  可只有薛满雪,看到她攥的死紧的拳头,还有微微颤抖着、无措又脆弱的肩膀。

  她并不像她表面上那样淡定。

  甚至,很恐惧。

  几个曰本人扒开几个女学生,直接一把揪住了何晚秋的衣领,像拎一个物件一样,麻木又冷漠地拎起了她。

  他们挤在一起,长枪上冰冷的刺刀,明晃晃对着薛满雪。

  薛满雪睁大眼睛,看着那雪亮的刺刀上,印出的何晚秋惨白、却又无比坚决的脸。

  他心脏一跳。

  似乎,一切都停滞了,他甚至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以及空气中,那声微弱的、文喃一般的打气声:

  “我不怕,何晚秋,不要怕,不怕。”

  他眼眶颤抖,在那冰冷的刺刀晃动的刹那,大喊一声:“晚秋!不要!”

  他扑上前去,要拉住那个往前冲的瘦弱身影。

  可还是晚了——

  白色的衣角如划开的纸片,血珠溅到他眼睛里,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张着唇,汇聚瞳孔,往地下看去。

  年轻的身体,倒在地上,无力地抖动。那干净的衣领,被血污染透,她瞳孔扩散,眼角都是泪水,她往四周抓着什么,嘴里还念念着:

  “我、我是中国人,我不怕。”

  一声声尖叫、嘶喊,如震天的悲鸣,撕开了薛满雪的耳膜。

  “晚秋!晚秋!!”

  像捂住一条河流,沈静捂住她脆弱的脖颈,却依然阻止不了她的消逝。她哭的声嘶力竭,无力挽回。

  “我不、不怕,我的、我的、牺牲,是有……”只留下语意模糊的最后一句,何晚秋闭上了眼睛。

  永久。

  而几个曰本人,则低头咒骂着擦了擦染血的刺刀,见何晚秋已经死了,因为她的一时冲动,把事情变得这样斗转急下。他们眼里充斥着不耐和冷漠,挥动着刺刀,想报复性地往地上再捅一下。

  手刚刚抬到半路,就被一直沉默的薛满雪给拦住。

  看着徒手抓住他们刺刀的青年,几个曰本人咒骂一声:“このバカ野郎、放せ!”

  青年纹丝不动。

  “バカ野郎!”曰本人涨红着脖子骂了一句,最后在僵持之下,放弃了捅向地上年轻身体的动作。

  这个曰本人收回刺枪,但依然没有退开,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何晚秋的遗体,又抬头看看薛满雪,嘴里骂了一句日语,然后碎碎念着往前靠近,再看到站在面前的青年冰冷刺骨的眼神,又往后退了一步。

  青年死死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曰本人指着他让他挪开,最后看他不动耐心耗尽就要上前推他,这时候还是同伴上前,拉住他要动手的他,指了指薛满雪,又指了指楼上,意思是不要在这里惹事,少佐不想看到。

  那个被拦住的曰本人不甘心地啐了一口,让同伴围住还想冲上前的几个女大学生,转身去拖何晚秋的遗体。他抓住何晚秋的衣领,像拖一个麻袋一样,将她往牢门外拖去,在转过牢门的一瞬间,何晚秋的头在栏杆上磕了一下,歪向一边,嘴角的血蹭在泥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痕迹。

  薛满雪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

  那曰本人似乎耐心耗尽,他大骂一声:“中国げひん女!”

  薛满雪听不懂曰语,但明白他在侮辱何晚秋。他上前一步,冷声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曰本人扔下何晚秋,指着他鼻子,用生涩的曰语骂了一句:“男、娼!”

  “おせっかいなクソ野郎、何様のつもりだ?”他脸红脖子粗地骂着薛满雪,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下一刻,一道身影快速闪过,他的刺刀被迅速夺下,青年手里拿着一把小匕首,抵在他喉咙间,冰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你有本事,再骂一遍。”

  曰本兵大怒,用曰语吼了一声。另外几个曰本人也围了起来,其中一个想用枪托砸薛满雪后背,可在青年转过头喊道:“不要动!”时,他们又停住。

  只见薛满雪将匕首往前靠近一寸,在同伴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几人目眦欲裂,对他大吼:“彼を放せ! さもないと、お前を酷い目に遭わせるぞ!”

  这时,翻译跑过来,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薛、薛先生,你快松手,他们人多,你不可能打得过他们的。”

  薛满雪没有看他。眼睛死死盯着这个曰本兵,眼眶里全是血丝。

  他没想过自己能打得过谁,也没想过自己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只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