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找什么药的借口了,你明明和我一样,就是一个不伦不类的垃圾。”陆云修起身,一把将他拉到床上,掐住他下颚,狠狠吻了下去。
他声音模糊在宁以澜剧烈的挣扎中,像引人沉沦的恶魔,“宁以澜,你承认吧,你就是不需要药也能对我硬,你就是……对自己弟弟起了反应。”
宁以澜僵着手,瞳孔因为不可置信的痛苦,而剧烈颤抖。
“承认自己的心,你就是堕落了,没比我好哪里去。我们就是不伦、肮脏、又……密不可分的关系,无论你愿不愿意,无论你从英国逃到哪里,永远也分不开。”陆云修用手抚弄着他,在挑起如约而至的反应后,眼睛亮起暗红的光,“你看,你果然——”
“陆!云!修!”宁以澜一声怒吼,从床上暴起,翻身掐住他脖子,直掐的他脸色紫红无法呼吸。“我要杀了你!”他痛苦流泪,用力收紧手,“杀了你!”
“哥哥……”陆云修勾着唇,声音破哑,“你要杀就杀好了,反正——我整条命都是你给的。”
宁以澜手一顿,双目通红。
陆云修看着他,“你还记得吗?之前我坐在轮椅上动不了,是你一口一口给我喂饭,我吃不进去你就嚼碎了喂给我。那时候我连尿都控制不了,是你守在我身边,给我换衣服给我洗澡,从没嫌弃过我,日复一日,照顾了我整整两年,才让我从植物人的状态醒过来。”
那些久远却清晰的记忆,灌着伦敦阴冷的风,模糊了宁以澜的视线。他松开手,垂下头,泪水滴滴砸下。
“是你救了我。”陆云修拉过他手,偏执地看着他,“可是……你既然救了我,又为什么要抛下我?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呆在那么大的房子里,有多冷,多害怕?异国他乡,我连买个东西都不知道去哪里,你扔下我的时候,有想过我怎么生存吗?”
宁以澜抖着手,用力抓住了被子。
“陆云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喘着气,“我救了你,你就要毁了我?”
“毁了你?”陆云修红着眼眶,紧紧抓住他的手,“是你要毁了我,你要去找那个戏子,你要去找别人!”
“我的生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宁以澜一把甩开他的手。平复好呼吸,他冷冷地看着他,“陆云修,我只是一时心软,你就要缠我一辈子,你就不能过自己的生活、过自己的人生吗?!”
“不能。”陆云修低着声音。他扯开一个笑容,眼里闪着诡异的光,“我现在最大的生活,就是缠着你,一辈子跟在你身边,直到你生命里充满我的痕迹,再也分不开。”
“可我不想和你待一辈子。”宁以澜站起身,冷漠地从床上离开。他穿好鞋,拿起桌上的背包,走向门外。
陆云修问他:“你要去哪?”
宁以澜没回头:“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可以。”陆云修从床边衣服口袋摸出张照片,夹在指间,往他脚下一飞,“离开前,你看看这张照片。”
宁以澜低头,在看清照片的一刹那,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他捡起照片,死死捏住胶片边缘,眼里窜起熊熊燃烧的火苗。
“你什么时候拍的?!”
陆云修叼起一根烟,语气淡漠,“不记得了,好像是……你睡着那时候吧。”想起之前的画面,他挑了挑眉,“那时候的你,真的很诱人,我还没欣赏完——”
“砰——”一下,宁以澜闪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了他脸上。他阴沉着脸,怒火中烧地揪住他衣领,又要往他脸上来。
陆云修在他砸第二下的时候,扣住他手腕,笑容邪肆,“哥,你也太狠的心了,再打,我就要被你打死了。”
“你不该死吗?!”宁以澜咬牙,“拍这种照片,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有底线吗?!”
陆云修满不在乎,“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底线了?我不一直都是这样吗?你现在才知道我的手段?”他暗下眸子,“宁以澜,今天你只要走出这个门,我一定会把你的照片,满报社公布。你猜猜那个时候,公众舆论会怎么看你?薛满雪会怎么看你?”
宁以澜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他抖着唇,“你是不是疯了陆云修?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没想毁你,我只是想留住你。”陆云修紧盯着他,眼里泛着幽深的光,“宁以澜,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我们得纠缠一辈子。”他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上,“你忘了吗?在英国,是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的。”
宁以澜急促喘着气,目光落在他脸上,如冬天的冰。
“哥哥。”陆云修喜欢他这样看他,哪怕不带感情,也带着独属于他一人的专注。他将他往怀里一扯,吻着他受伤的耳垂,声音沙哑,“你知道的……我心里……哥哥,我这颗心,你知道的,我……”
“你说什么?”宁以澜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
陆云修看着他,张开唇,“我……”
“闭嘴!”宁以澜揪住他衣领,流下泪来,“你给我闭嘴!”
“我不闭嘴,我——”
“闭嘴!”宁以澜捂住他嘴,整只手都在抖,迎着对方含笑的目光,他一巴掌扇了过去,在对方又张嘴说出一个词时,他又扇了过去。一掌又一掌,在这个阴沉的房间里响起,如同闷在水里的铁块,不留丝毫气孔。
他声音含着巨大的痛苦,整个人超乎寻常的崩溃,“你这个疯子!和自己哥哥搞上你很开心是不是?毁了我你很开心是不是?当个变态你很开心是不是!”
打到最后,他似乎是累了,颓然地跪在床边,神色空茫。他在脑子里翻箱倒柜,似乎想找一个不那么扭曲又正常的答案,可事实是——
“其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你在医院没开那一枪开始,我就不可能放过你。”陆云修盯着他,目光灼灼,“哥哥……我们是一体的,我们身上流着同一个父亲的血,早就不分你我了。”
“是吗?”
宁以澜抹了把脸,从床上起身,把打掉的眼镜戴上,摇摇晃晃走到门口。
陆云修紧盯着他:“你要去哪?你再走一步,我就把照片公布。”
“你公布吧。”
宁以澜没有停下。
陆云修咽动喉结,“你不怕我告诉薛满雪?”
“随便你。”宁以澜表情淡漠。
已经这么烂了,还能怎么样?
陆云修沉沉地看着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影,走到门口。
“还有——”
宁以澜突然停下脚步,手悬在了门把手上。
陆云修眼神动了动。
宁以澜阖了阖眸,终究是一句没说,摔上了门。
走廊的灯照着他看不出表情的脸,以及那句没说完的话。
他后悔了。
如果早知道有这一天,他一定会开出那一枪。
艾米莉·狄金森说:“禁果有一种滋味,让合法的果园自愧弗如;豆荚里躺着的豌豆多么诱人,那是责任之锁所禁锢的!”
可只有他知道——
那些诱人的果实像裹着糖衣的毒药,只有吃进去的人才明白其毒性所在。悔恨中,他无数次想回到过去,把那个顾念亲情的自己,亲手杀掉。
==========作者有话说:==========
来晚。
后面涉及到宁以澜和陆云修的情节,可能会减少戏份穿插着写,依然努力完成主线……
第112章
等陆世锦调查完陆云修后, 发现事情发展的实在超乎他所料——
陆云修在三年前因为中枪变成了植物人,而巧合的是他居然被宁以澜救了,跟着他被带到了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