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196)

2026-09-22

  第二日,众人来到坊子,顾里和周妄已经套好了车。

  勇叔换了一身半新的短褐,怀里揣着林晓昨日给的铺面管理章程。

  赵大山帮着顾里搬东西,刘三郎坐在车尾,手里翻着一叠“定价明细”,嘴里念念有词地背。

  半个时辰后。

  “东家,”顾里勒住缰绳回头,“我们去了。”

  林晓站在院门口,叮嘱道:“注意安全!”

  “哎。”顾里一甩鞭子,马车辘辘地驶出院门。

  沈清舟站在林晓身侧,垂眼看他:“你让我多放手让他们自己做,真这么放心?”

  “那我让你放你就放?”

  林晓挑眉,“从前也没见你这么听我的啊。”

  天爷诶~听听这哥儿的话。

  沈清舟喘着粗气:“我什么时候没听过夫郎的话?”

  那语气哀哀怨怨的,委屈得紧。

  林晓噎住,耳根有些烫,转身往院里走:“……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沈清舟跟在他身后,嘴角挑着极淡的弧度。

  进办公室坐下,林晓铺开一张纸推到他面前:“沈秀才,劳烦,写个招聘告示。”

  “招什么?”

  “运头。”

  林晓指尖敲了敲桌面,“明日开始镇里、城里的铺子都要出货,得专门有人管送货这一摊。”

  顾里只负责时不时盯着,真送货,顾不上。

  “而且,线路、车马、人手都得有人统筹。”

  沈清舟提笔蘸墨,正要把“招聘运头”四个字落下去,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头叩响了。

  “进。”

  门推开,周小虎探了半个身子进来。

  目光在屋里一转,落在林晓身上时咧开嘴笑了:“东家,忙呢?”

  他视线随即扫到林晓身旁的陈贵身上,微微一愣。

  陈贵正捧着茶盘准备给林晓添水,被周小虎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了眼帘退到角落里去。

  林晓没留意这细微的眉眼官司,招手让周小虎进来:“你怎么来了?”

  周小虎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东家,你们是不是要招运头了?”

  林晓讶异,挑眉道:“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阵仗,猜的。”周小虎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收了些,换成认真神色。

  “东家,这活计,我想揽下来。”

  林晓怔了一下:“你?那你的豆腐经销商不做了?”

  “做啊,怎么不做。”

  周小虎笑道,“我现在手里有几个人跟着我跑,表哥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豆腐那块有他盯着,我腾得出手来。”

  林晓靠着椅背打量他。

  大半年前,周小虎还是个为了几文钱急得眼红头疼的愣头青。

  如今坐在对面跟他说话的时候,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沉稳的利落劲儿。

  “想好了?”林晓问,“运头这活儿不比你在村里跑经销,镇上城里两头跑,风吹日晒的,累。”

  “累不怕。”周小虎目光稳稳的,“我就怕没机会。”

  林晓转头看了沈清舟一眼,沈清舟微微颔首。

  “行。”林晓拍板,“明日开始你先试工三天,干得来一个月一两银子,干得好有提成,不包吃住。”

  “另外,还配两个助理,你要是一起承包了,一个二两。”

  周小虎眼睛一亮,霍地站起来:“谢谢东家!”

  “别急着谢。”林晓竖起一根手指,“丑话说在前头,喝酒误事、翻车摔了货、误了时辰,照价扣。”

  “规矩我懂!”

  周小虎拍了拍胸口,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往外走时步子都带着风。

  人出了院子还能听见他跟煤球打了声招呼,中气十足。

  林晓收回目光,落在那张空白的招聘告示上,伸手把它抽回来:“得,省纸了。”

  沈清舟看着他,眼尾微微弯起来。

  第三日下午,镇里的铺子开张。

  林晓没去,沈清舟换了一身利落的靛蓝长衫,抬头看向林晓。

  林晓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冲他摆手:“很好,去吧去吧。”

  沈清舟却没立刻走,折回来两步,弯腰在林晓额头上落了个吻:“累了就回屋歇着,陈妈做了点心在灶房。”

  “知道了知道了,”林晓推他肩膀,“你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沈清舟这才直起身,大步出了院门。

  镇里的新铺子开在正街最热闹的地段,左右挨着吃食铺和杂货铺。

  今天这日,铺子门口搭着红绸扎的彩棚,地上铺了一层鞭炮屑。

  沈清舟到的时候,勇叔正领着刘三郎在铺子里做最后的陈列,赵大山在后厨把今日新送来的整鸡整鸭码放整齐。

  “家主。”勇叔迎上来,“都备好了,吉时一到就揭匾。”

  沈清舟看了一眼铺外越聚越多的人,点了点头。

  鞭炮炸响的时候,红布落下,“沈记珍味铺”五个黑漆金字露了出来。

  门板一扇扇卸下,里头的货架展露在众人眼前。

  有人先看见了那一排整整齐齐的豆腐干和豆腐皮,立刻认出了招牌:

  “哟,这不是桃花村那林老板的豆品招牌吗!他家的豆腐我上回赶集买过,香得很!”

  旁边的人却抽了抽鼻子:“不对吧,我怎么闻着有肉味?”

  话音未落,赵大山从后厨端出两方大托盘来。

  左盘是一只烧鸭,鸭皮红亮油润,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鸭脯被刀工匀净地片成薄片,每一片的皮肉之间都透着晶亮的汁水。

  右盘是一只黄泥裹着的圆团子,赵大山拿木槌轻轻一敲,泥壳裂开,露出里头荷叶的青色。

  再一掀,热气裹着浓烈的香气猛地蹿了出来。

  整只鸡卧在荷叶里,皮色金黄,肉酥骨烂,那股香像长了钩子似的往人鼻子里钻。

  人群静了一息,随即炸开了锅。

  “这什么鸡?怎么是这个做法?”

  “那鸭子看着也太好看了吧!皮亮得能照人!”

  “尝一口尝尝!有没有试吃?”

  勇叔站在柜台后,笑眯眯地抬手压了压:

  “诸位,今日开张,铺里备了烧鸭和叫花鸡做试吃,人人有份,尝过再买。”

  刘三郎手脚利落地把烧鸭和叫花鸡分切成小块,用油纸托着递出去。

  第一个接过试吃的是个挎菜篮的大娘,她将鸭皮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猛地瞪圆了:

  “哎呀!这皮脆的!里头肉嫩得跟豆腐似的!怎么做的这是?”

  后头的人一听,蜂拥而上。

  “给我也来一块!”

  “叫花鸡呢?我尝尝叫花鸡!”

  试吃的盘子转眼就见了底。

  “烧鸭怎么卖?”

  “那叫花鸡多少钱一只?”

  “豆腐干给我称两斤!不对,称五斤!”

  “诸位,这烧鸭、烤鸭论斤卖,烧鸭三十文一斤,烤鸭二十五文,叫花鸡一百八十文一只。”

  有些人听到这价格有些心疼,但刚才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而且也不是日日吃,便咬咬牙,买了一些一家人尝尝鲜。

  铺子里人头攒动,赵大山忙着砍鸭称斤,刘三郎忙着打包。

  勇叔在柜台后头一边收钱一边记账,额头冒了汗却笑得合不拢嘴。

  顾里和周妄见状也忙着过去搭手。

  沈清舟站在铺子侧门的阴影里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门。

  他沿着正街走了半圈,拐进旁边的首饰铺。

  铺子的事妥了,给夫郎买个礼物,就该回家了。

 

 

第96章 可怕!

  今天是个雨天。

  林晓其实很喜欢雨天, 尤其是这种淅淅沥沥的小雨天。

  再配上远处的山景,当真是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