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197)

2026-09-22

  古时的气候还没遭到破坏,始终循着四季本该有的模样:春暖, 夏热,秋凉,冬寒。

  盛夏一过,天气便没那么炎热了。

  尤其是早晚, 已经带上了凉意。

  这场雨更是彻底, 直接把连日的暑气都蒸腾干净了。

  一大早, 林晓便斜斜靠在窗边的窗台上,半敞着领口吹风。

  他如今身孕快六个月了,原本清瘦的身形腰腹早已隆了起来, 行动间总带着几分慵懒的沉缓。

  这时,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林晓没回头,光听那节奏就知道是他家小相公。

  那人身上带着外头雨雾的凉意,轻手轻脚走过来。

  靠近的时候,把浸着自己气息的外裳轻轻搭在林晓肩头,指尖顺着领口往里拢了拢。

  生怕凉风钻进去,冻着他和肚子里的小家伙。

  下一瞬,温热的胸膛就牢牢贴了上来。

  沈清舟从背后轻轻圈住他, 手掌顺着腰腹的弧度慢慢往下, 虚虚托住林晓隆起的肚子, 指腹还轻轻蹭了两下。

  刚蹭完, 掌心里就猛地被顶了一下。

  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了父亲的触碰, 在肚子里狠狠动了一下。

  接着又咕噜一下翻了个身, 连着顶了沈清舟掌心两三下。

  沈清舟低笑出声,笑声欢快悦耳。

  他凑到林晓耳边, 热气混着他身上的气息扑进林晓颈窝:“小东西比他爹还心急,一大早就急着跟我打招呼?”

  林晓忍不住笑,往他怀里缩了缩,后背贴着沈清舟结实的胸膛。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莫名满是平静与安心。

  他伸手覆在沈清舟手背上,指尖扣着他的指缝,感受着掌心里小家伙一下又一下鲜活的动静。

  “感觉他月份越大越闹腾,有点太活泼了,咱们两人也没人是这么欢脱的性子啊。”

  沈清舟低笑,咬了咬他泛红的耳尖。

  自然是不敢说哥儿的性子本就有那么点欢脱的成分在。

  眼下小家伙还没出生,只能先哄着点身边这个大的。

  沈清舟轻抚着他,心情愉悦道:“欢脱点好,家里以后铁定热闹。”

  鸡飞狗跳的热闹!?

  林晓想着那场景,顺着他的话回道:“只怕太热闹。”

  “那怕什么,咱们家如今人多,四个大人还看不过来一个娃娃?”

  林晓想了想,倒确实是这个道理。

  如今家里人多了,小家伙就算再闹腾,四个大人带一个小的,铁定没问题,便就宽心了。

  沈清舟又抱了一会儿才将人放开。

  从旁边的梳妆台拿起一个锦盒打开,里头躺着一支素银攒花簪,簪头还坠了颗圆润的小珍珠。

  “当时我第一眼一见着它时,就觉得特别合适你,你头发长了,天热挽起来凉快。”

  说着放下锦盒,抬手给林晓重新梳整半散的头发。

  小心翼翼挽了个松快的发髻,把银簪插好后,指尖还不忘顺着林晓的颈侧摸了两把,引得林晓轻轻颤了颤。

  “手都冰透了还不老实。”林晓嘟囔着,却没推开他。

  沈清舟顺势把人抱进怀里,鼻尖蹭着林晓发顶的软发。

  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人、掌心底鲜活的小动静,只觉得胸腔里胀得满满的,全是化不开的软意。

  他哑着嗓子在林晓耳边说:“林晓,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想要的全都在这儿了。”

  “你在我身边,小家伙也好好的,这样的日子,比我当年梦寐以求的金榜题名,还要好一万倍。”

  林晓笑着回头,踮脚蹭了蹭他的下巴,主动仰头吻了吻他泛凉的下颌。

  窗外是雨打青砖的淅沥声,屋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还有掌心相贴的温度。

  安宁又温热,连风都裹着甜意。

  没多久,陈贵便来唤人,早膳已经备好,请两人过去用膳。

  下了半日多的雨第二日是个大晴天,也是个好日子。

  这日是顾家正式应允王家托媒提亲的日子。

  消息是中午顾母来到坊子后,亲自跑账房来告诉林晓的。

  她站在账房门口,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东家,今日上午,二柱家托了隔壁村的孙媒婆来,八字合过了,上上大吉。”

  “我跟顾里商量了,定了年底腊月十八办个定亲宴。”

  其实顾母本来是打算一步到位,直接办婚礼的。

  奈何顾里这个当大哥的死活不同意。

  顾母起初只觉得,他自己婚事刚定下,就来卡妹妹的终身大事,实在是不懂事。

  可转念一想,如今日子好过了,她自己本来也想多留闺女在身边两年,便也就顺势同意了先办定亲。

  但要细说这事,主谋还是顾里。

  闺女要是怪,就怪她大哥!

  林晓弯了弯嘴角,说:“好事,那顾家今年可真是好事不断了。”

  这几日,听说顾大哥已经开始在采买大婚要用的物品了。

  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的,嘴角的弧度就没压下去过……

  “是哩。”顾母笑眯眯地应道。

  日子顺起来之后,似乎喜事也变多了。

  王二柱当天下午就来了,左右各拎着一刀用红纸裹好的猪肉。

  顾母正蹲在门口择菜,被他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他,又笑了:

  “二柱,你这是干啥?”

  王二柱站在灶房门口,脸上的红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朵尖。

  “伯娘,这是我跟顾大哥上山打的野猪,腌了一宿,今天刚切好的两刀前腿肉,给大家炖汤喝。”

  顾母站起来看了看那两刀肉,又看了看王二柱那副壮着胆子来讨好的样子,眼角笑出了褶子:

  “你这孩子,送啥肉,留着自家吃。”

  “家里还有。”王二柱回答得很实在,“打了半扇,天热留不住多久。”

  顾母笑得更欢了,把肉接过去用干布裹了,放进了灶房里的吊篮里。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王二柱才离开。

  然而,不仅顾家好事成双,就连豆腐坊也接连不断迎来好事。

  下午的时候,醉香居的王掌柜亲自来了趟豆腐坊。

  他这回不是来下订单的,带了一封县城里另一家大酒楼的东家托人转交的信。

  那家酒楼开在县城最繁华的街上,足足三层,体量比醉香居还大了一倍不止。

  “我东家上回去县城赴宴,带了你家的芝麻豆腐和辣豆酱。”

  王掌柜坐在会客厅的客位上,喝了一口沈清舟沏的清茶,慢悠悠地说,

  “人家县城里的厨子尝了,问了半天是哪家的货。”

  “我东家回来说了,对面的采买掌柜托我来问一句,可否有意合作?”

  “合作?”林晓问。

  王掌柜点点头,“坊子的豆腐干和辣豆酱,他们酒楼每月要五十斤豆腐干、三十坛辣豆酱。”

  “行。”林晓思忖了半晌,回道。

  “我跟您签个中间约,货走白玉豆坊的牌子,从醉香居转一道,您抽一成。”

  王掌柜放下茶碗,笑着看了他一眼:“你倒会做人情。”

  但他没有推辞。

  生意场上的人情就是这样,你让一步,人家心里自然有数。

  送走了王掌柜之后,林晓来到账房坐下来。

  他抬头看向沈清舟:“城里那边,铺子加上酒楼的货,咱们现有的产能够不够?”

  城里的铺子开张已有五日,期间送了三回货,销量一直不错。

  不说已经达到供不应求的火爆程度,但他们家的货品本就新奇独特,熟食的风味更是独此一家。

  虽说开张才三四天,就已经有店家仿制,可口味差得远了。

  只要吃过沈记珍味铺的熟食,断不会再选择别家。

  而沈记珍味铺的独特风味,别家一时半会儿也复制不来。

  林晓在保量的同时,也要保质,这样才能稳,才能长期保住客户。

  沈清舟正在翻账本,闻言停下动作。

  “够,辣豆酱够,但……”他顿了顿,“坊子需要加几口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