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209)

2026-09-22

  “陈妈起这么早?”林晓坐起来,靠在床头开始喝粥。

  没一会儿,外面就热闹了起来,瞬间便把整个院子都罩了进去。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陈贵端着一盆温水进来的时候,晨光刚好透过窗纸透进来,铺了一地。

  今日是个大晴天。

  他把温水放在架子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君主,这是桂花头油,擦上头发香一天。”

  林晓接过来闻了一下。

  桂花的甜香清冽淡雅,但他不是很喜欢,感觉这个味道闻久了容易头晕。

  陈贵帮他简单梳了一下头,又伺候他擦了脸,便退了出去。

  再进来的时候端着两碟小点心放在桌上,说道:“今日累,您饿了就先垫一口。”

  林晓点了点头,吃了一块枣泥糕,又喝了几口茶。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日头升到屋檐上方的时候,春红和李禾敲门进来了。

  春红端着一只漆盘,盘子里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喜服,笑着说:“东家,该换喜服了。”

  林晓站起来,李禾帮他把喜服穿好。

  林晓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

  大红的喜服把他整个人的肤色衬得白净温润,圆滚滚的肚子不显臃肿,反倒衬出一种丰腴的圆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小家伙今天安安静静的。

  头发是春红梳的,她做这事早已一回生二回熟。

  原本大婚还有坐轿的环节,考虑到林晓的身体情况,又是在本家举办,就省去了这个环节。

  很快,林晓便见到沈清舟了。

  他今天把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平日里那股温润从容里,多了一种不太常见的郑重,眉眼间的笑意比日光还要明亮。

  院子里的红绸从院门一直铺到新房门口。

  顾母和王氏站在灶房门口,春红、顾珍、李禾几个已经挤在了院门两侧。

  周正端着一碗茶坐在院门口的条凳上,二赖子、王老二,村里能来的人差不多都来了。

  陈贵从屋里跑出来喊了一声:“吉时到——”

  话音落,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了。

  红纸屑在清风里翻飞着,落在院门口的青石板路上,落在沈清舟的肩头。

  他站在院子里。

  门开了,春红和李禾一人一边搀着林晓从屋里慢慢走出来。

  沈清舟见状急忙向前迈了一步,托住他的手肘,一手扶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接了过来。

  两人走到堂屋,鞭炮又响了一挂,吹鼓手吹起了喜乐。

  高堂的位置空着,但谁也没觉得这有多惋惜或是重要。

  如今这对小夫夫恩爱有加,日子过得红火,不愁吃穿,两人相互弥补了这些缺憾,也算另一种圆满。

  此时,喜乐声、鞭炮声、孩子的笑闹声、乡亲们的道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今日的两位新人笼在一团暖融融的喧闹里。

  就在这时,小家伙忽然在肚子里用力踢了一脚。

  林晓被这突然的一下踢得“嘶”了一声,小家伙似乎急着要参与进来。

  沈清舟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怎么了?”

  “没事。”林晓说,“小家伙在高兴呢。”

  沈清舟没有说话,但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半分。

  周正的声音在堂屋里响起来,清亮又郑重:

  “一拜天地——”

 

 

第103章 圆满了吗?

  随着周正一声带着笑意的“礼成”落下, 满屋子瞬间爆发出叫好声和掌声。

  春红第一个拍起手,李大力跟着鼓起掌。

  顾里站在人群里,难得地咧嘴笑了。

  顾母坐在上首低头擦了擦眼角, 王氏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李禾在人群里蹦了一下,被顾里拉住胳膊才站稳。

  沈清舟站在林晓面前,伸手轻轻掀起了红盖头。

  大红绸布从他指尖滑落,他看向仰起脸的林晓, 只见对方微微眯着眼, 嘴角弯着一个舒展的弧度。

  沈清舟看着他, 看了好几息。

  满屋子的人声喧闹仿佛都被推远了一层。

  他低头看着林晓仰起的脸,看着他眼里的光,和微微翘起的嘴角, 才轻声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话:“好看。”

  林晓弯了弯嘴角,“本来就好看。”

  喜席开在了院子里,十二张条案排得满满当当,从院门口一直铺到堂屋门口。

  顾母和春红带着几个媳妇忙了一上午,一道道热菜陆续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沈清舟扶着林晓在主桌坐下。

  林晓落座后长长呼了一口气,席间也渐渐热闹起来。

  王掌柜端着一碗酒过来给沈清舟道贺,沈清舟站起来跟他碰杯, 喝下去的却是一碗清水。

  今天他要应付一众敬酒, 早把杯子里的酒都换成了水。

  不然照今日这阵仗, 非醉倒不可。

  王掌柜见状眉峰微微一挑, 却也不在意, 笑呵呵地跟林晓打了招呼, 给两位新人送了祝福。

  县城赵家酒楼的掌柜也来了。

  他来得晚些,手里拎着一只红木匣子当贺礼, 匣子打开,是一对做工精细的金镶玉同心锁。

  林晓接过来道了谢,让陈贵收进了屋里。

  掌柜的在旁桌坐下,和王掌柜聊了几句生意上的事,又转头对沈清舟说:

  “等你们忙完这阵子,县城的第二家铺子该盘下来了。”

  沈清舟点头应下。

  五家经销商合计着送了一套喜幛和钱帛。

  席间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沈清舟一碗一碗接下。

  他排场做得足足的,连王掌柜都笑着夸他“海量”。

  林晓坐在旁边吃着菜,看自家小相公“表演”,只觉得热闹极了。

  这场婚礼,终于再无遗憾。

  日头从正当空慢慢西斜,席面上的人也散了大半。

  顾母和王氏帮着陈妈收桌子,春红、顾珍帮忙洗碗,李大力和顾里收拾条凳,陈贵和李禾忙着包谢礼。

  沈清舟扶着林晓回了屋,缠了林晓一天的喜服终于能松快下来了。

  换上宽松的薄衫,林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换下喜服后露出来的圆滚滚肚皮,伸手拍了拍:“今日真乖~”

  沈清舟在他身旁坐下,把一碗温热的红枣汤递到他手里。

  林晓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甜润的枣香在舌尖化开,暖融融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他喝了几口搁下碗,偏头看向沈清舟:“小相公,今天圆满了吧。”

  沈清舟望着他。

  暮色透进窗纸,把他半边脸染成暖融融的橘金色。

  他嘴角慢慢弯起弧度,开口时声音轻轻的:“圆满了。”

  林晓把他的手拉过来搁在自己肚皮上。

  沈清舟低着头,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块微微鼓起的肚皮弧度,“以前没能给你的,今日终于……”

  林晓抬手,捂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然后他拖起肚子,踮起脚尖,凑上去印了个轻轻的吻在沈清舟嘴角。

  甜软的枣香一下子缠进了沈清舟的呼吸里。

  沈清舟连忙伸手托住他的腰,怕他踮脚站不稳累着,掌心稳稳贴在他腰侧。

  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喉结轻轻滚了滚,低头回吻了过去。

  刚站稳就感觉到肚皮底下轻轻动了一下。

  小小的一下动静,却像是轻轻撞在了两个人的心尖上。

  林晓笑着歪进沈清舟怀里,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肚皮,笑道:“以前的都过去了,往后咱们一家三口,日日都是圆满。”

  沈清舟又吻了一下他的嘴角,随后弯腰,在隆起的腹部上也落下一吻。

  安置好孕夫后,沈清舟便又出去了。

  一炷香后,窗外院子里最后一批宾客也散了。

  林晓靠坐在床头,隔着一扇窗户看着外头褪去的暮色和渐渐亮起来的灯火,嘴角始终弯着。

  他的眼角被一天的烟火气熏得微微发热,但心里是满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肚皮上那团温热的弧度,伸手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