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219)

2026-09-22

  林晓回抱着沈清舟,眼尾含笑:“好,新春以后,我们都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

  窗外的雪落得越发绵密了。

  断断续续的爆竹声从远处飘来,裹着屋里暖融融的炭火气,漫出满室的安稳。

  林晓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鼻尖全是沈清舟身上清浅的气息,指尖顺着他的腰慢慢收紧。

  只觉得外头天寒地冻,可这一方小屋子里,装着的全是他这辈子渴求的所有暖意与爱意。

  炭火噼啪一声炸响。

  两人相依的影子落在墙根,安安稳稳地融进这漫雪的除夕夜。

 

 

第109章 严爹!

  转眼间, 三年过去。

  青砖瓦房的院子里多了一个满院子跑的小人儿。

  沈归林虚四岁了。

  小哥儿生得粉雕玉琢,越长大眉眼越像沈清舟,一双眼睛是浅琥珀色的, 澄澄亮亮的。

  看人的时候微微歪着小脑袋,像在琢磨什么好玩的事。

  笑起来嘴角的弧度跟林晓一模一样,小模样惹得人禁不住心生怜爱。

  岁岁这个小名村里人叫惯了,反倒把沈归林这个大名给搁在了一边。

  小岁岁现在最喜欢做两件事:

  一件是蹲在灶房门口看陈嬷嬷做饭, 因为陈嬷嬷做的全都是他爱吃的。

  另一件就是溜进学堂找他的父亲。

  而三年后的桃花村, 跟三年前比已经完全是两个模样了。

  原先的土路变成了青石板路, 窄窄的一条从村口一直铺到白玉坊的大门口。

  路两边砌了排水沟,下雨天不再积水。

  路两旁的田埂被修整过,垄沟笔直, 田坎上的杂草锄得干干净净。

  最早发现变化的是外村来走亲戚的人。

  “你们这村子真是大变化啊,我前几年秋天来的时候还没这样。”

  村民们闻言偏头看了看村路两旁的田垄和远处新修的一排青砖瓦房,嘴角弯了弯:

  “嗯,变了,变得越来越好哩。”

  村后的山坡上新开了一片果园,种了二十几棵桃树和十几棵枇杷,还有五六棵李子树。

  地是林晓买的,树是顾里、李禾和王二柱三人帮着一起种的。

  桃树今年头一回挂果, 开春的时候满坡粉白, 风一吹花瓣落了一地。

  村里的小孩子放了学就跑上坡去捡花瓣, 岁岁领头, 后面跟着一串大大小小的尾巴。

  一群小家伙在桃树底下跑来跑去, 笑声从山坡上滚下来, 满村都听得见。

  养猪的人家也从最开始的五六户变成了如今的十三户。

  豆腐坊每天清早和下午都会派一辆牛板车沿村走一圈,把当天出的豆腐渣分到各家猪圈。

  猪粪沤好了再送回田户的地里当肥料。

  原先二赖子是村里最大的养猪户, 后来村西老赵头养了十头,规模超过了他。

  二赖子也不恼,去年秋天又扩了一排猪圈,养到了六头。

  他去年底在村子东头盖了一间新瓦房,搬出了原先那间漏雨的老

  屋。

  村里的鸡鸭和平菇、木耳也多了。

  周小虎家的院子里新搭了一间菇房,平菇和木耳轮流种,晒干了送到城里去卖。

  许多村民家扩了三四亩水田。

  春天种水稻秋天种黄豆,轮作着不歇地。

  养鸡户是村里最多的,总共养了有近千只。

  陈妈也闲不住,养了二十几只,说日日给岁岁吃鸡霸腿。

  她每隔几天都会挎着竹篮去果林里捡鸡蛋,攒多了还会送到白玉坊去。

  白玉坊的院子又扩了一次,从原来的四间操作间变成了六间。

  酱油经过几次调整,如今成了最受欢迎的酱料。

  坊子为此还专门建了一座酱油间,却依旧每回供货都供不应求,霍老板几人更是抢着都不够分。

  工人们从四十多号人涨到了将近八十号,连邻村的人都来上工了。

  县城和镇上的“沈记珍味铺”已经开了四家。

  在县城南街盘了新铺面,卖烧鸭烤鸡叫花鸡,也卖豆腐豆干咸蛋皮蛋熏腊肉腊肠。

  铺子门口天天排队,每月送回来的账本越来越厚。

  这天傍晚,林晓从坊子往回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慢了下来,日头正从西边慢慢落下去。

  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目光沿着石板路慢慢扫过去。

  路两旁是齐整的田垄,远处山坡上的桃树已经落了大半花瓣,枝丫间冒出细小的青果。

  村后头一排新盖的泥瓦工房在暮色里泛着暖红色的光。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上升起来,弯弯扭扭地散进晚风里。

  他继续往前走。

  推开青砖瓦房的院门时,院子里的场景和往常一样。

  岁岁蹲在井台边,手里攥着一把小葱,正学着陈母的样子择得乱七八糟。

  陈母端着一簸箕黄豆从灶房出来,看见这一地狼藉,嘴上哎哟了一声。

  却也没真恼,只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葱捡起来。

  岁岁接过葱,仰着小脸冲她咧嘴笑:“陈嬷嬷,我会了!这回真会了!”

  陈母摇了摇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沈清舟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岁岁。

  岁岁择了一会儿葱便开始不安分了,从兜里掏出几颗小石子儿排兵布阵。

  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演哪一出。

  林晓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站了好一会儿,没有出声。

  他今日出门得早,去坊子里盘了一趟账,又去镇里的铺子转了一圈,一天没见这小泼猴了。

  换做往常,岁岁这个时辰早该扑过来了。

  可今日不知是择葱择得太投入还是排兵布阵排得太认真,竟没发现门口立了个人。

  沈清舟倒是先看见了他,从书页后面抬起眼来,嘴角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没出声,只拿目光把林晓从头到脚缓缓扫了一遍,像看什么稀罕物什似的,看得林晓耳根有些发热,朝他瞪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叫岁岁捕捉到了。

  小家伙猛地抬起头,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小短腿蹬蹬蹬地跑过来。

  一头扎进林晓怀里,小脑袋顶在他腿间拱来拱去:“爹爹!您回来啦!”

  林晓弯腰把他捞起来,掂了掂。

  他点了点岁岁的小额头:“又重了,你父亲是不是又偷偷给你塞糖吃了?”

  岁岁心虚地别开眼,小嘴撅了撅,半晌才嘟囔道:

  “没有……就吃了一颗,小小的,没多大。”

  沈清舟合上书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

  他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地看着父子二人,也不辩解。

  “相公笑甚?”

  沈清舟深情款款的看着他,“每次见到夫郎,我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林晓啧了一声,抱着岁岁走过去,“你惯的。”

  沈清舟伸手接过岁岁,小家伙立即像条泥鳅似的从他臂弯里滑下去,自己蹬着小短腿跑到桃树底下去了。

  沈清舟这才转过脸来,目光落在林晓眼底,低声道:“我惯他,你惯我。”

  林晓耳尖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拿手背抵着嘴咳了一声。

  晚饭后一家人在院子里玩了一阵。

  岁岁白日里跟着村里几个半大孩子去山坡桃林疯跑了一下午。

  捡了半兜掉下来的桃花瓣,还掏了三个带浅褐色斑点的鸟蛋。

  此刻他献宝似的把东西一样样摆在石桌上。

  “父亲,爹爹,”岁岁清了清嗓子,“这是岁岁今日所得,献给父亲和爹爹。”

  林晓靠在椅背上忍笑,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沈清舟倒是配合得很,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点头:“嗯,为父收下了。”

  岁岁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然后又开口道:

  “爹爹,我想把蛋埋在院角桃树下,到时候孵出小小鸟给您和父亲看。”

  林晓放下茶盏,忍着笑戳他软乎乎的小肚皮。

  “这蛋离开了它妈妈,又在帕子里捂了一下午,怕是成不了小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