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44)

2026-09-22

  他蹲下来,把散落在地上的一枚铜板捡起来,放回桌上,好奇道:“哥,那个林晓……是个怎样的人?”

  村里闲言碎语他倒是听了不少,但也不全信。

  李大力想了想,挠了挠头:“是个很厉害的哥儿,主意正得很,说话做事都有章法。”

  “顾家那豆腐坊,如今都是他在拿主意。”很难想象他是一个哥儿。

  李禾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和向往。

  这么厉害的一个哥儿,他也想结识一番呢。

  ......

  此刻,沈家的院子。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砰!”

  刘氏将手里的粗瓷碗重重砸在桌上,汤水溅了一桌子。

  “反了!真是反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三角眼瞪得溜圆,“那个哥儿现在不得了,他要翻天吗?”

  赚了钱,雇了人,日子过得滋润了,倒是把他们沈家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李大力是什么东西?一身蛮力的粗人!他们沈家才是沈清舟的亲人!

  他倒好,好处全给了外人!

  沈大勇缩着脖子,坐在一旁不敢吭声。

  何翠花也唉声叹气:“是啊,娘,今日我也去瞧了,那豆腐摊前挤得水泄不通,三文钱一块,抢着买!”

  那生意,可比那栗子糕红火多了,一天下来,少说也得赚个几百文吧?

  “这要是…这要是在我们家……”

  她没说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清舟瞎了两年,在沈家供吃供喝地养着,好不容易找个哥儿将人娶进门好把人分出去。

  谁能想到,这才多久,人家就凭着做豆腐发家了?

  沈舒在一旁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今日也偷偷去看了,那豆腐又白又嫩,闻着就香,买的人络绎不绝。

  她心里痒痒的,又酸又悔。

  “娘,”沈舒眼珠一转,开口道,“要不……要不我去找二哥,让他回家?”

  刘氏横了她一眼:“回家?怎么回?”

  “分家了也能再回来啊!”沈舒说得理所当然,“他那夫郎现在生意这么好,他们回来之后,我们家的好日子不就来了?”

  到时候,豆腐全由他们家的人自己做,不再用那顾家和李大力了,钱也不用分出去。

  “一块豆腐三文钱呢!一天赚的钱,抵得上大哥砍好几天柴了!”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流进自家口袋。

  沈大勇夫妇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看向刘氏,眼神里带着期盼。

  沈三全程沉默着。

  刘氏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拍桌板,声音尖利:“谁敢去找那个瞎子!今后就别回这个家!”

  她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沈家的脸,丢得还不够吗?”

  “当初怎么设计让他走的,现在要再去求他回来?你们不要脸,我这张老脸还要呢!”

  这脸,丢过一次就行了。

  再多,真在这个村里待不下去了!

  她嘴上强硬,心里却像是被猫爪挠一样,又疼又悔。

  一天几百文啊!那可是几百文!够买多少米,多少布了!她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怎么就不能再忍忍。

  那个瘦弱的哥儿那么厉害,她怎么就把这么个能赚钱的人给赶了出去呢?

  如今看着人家日子红火,自己家却还是老样子,这落差,简直让她寝食难安。

  沈舒被刘氏吼得一哆嗦,撇了撇嘴,小声呢喃道:

  “不去就不去,凶什么……”

  她心里也委屈,却完全忘了,当初提议将沈清舟分出去,并且在里面煽风点火、使了不少手段的,正是她自己。

  那时候,她只觉得沈清舟是个累赘,是个瞎子,怕拖累自己今后不好相看。

  没成想,如今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死寂,只有刘氏粗重的喘息声。

  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后悔和嫉妒。

  窗外寒风呼啸,吹得窗纸呜呜作响,更添了几分凄凉。

 

 

第25章 喜欢…高、大的?

  今日比昨日还要忙一些。

  石磨转起来, 黄牛一圈一圈地走,豆沫一桶一桶地滤出来。

  灶房里热气腾腾,所有人各司其职, 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巳时刚过,豆腐便做出来了,比昨日又多做了两板。

  院门一开,外面已经等了不少人, 人数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 除了本村的, 邻村来的人也多了。

  甚至还有从镇上赶来的,也不知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

  林晓和顾珍在摊子上忙活着,顾母在旁边时不时帮忙, 顾里和李大力继续磨剩余的豆子。

  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

  刘黑子今日又来了。

  他没着急往前挤,而是在队伍后面晃了两圈,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悄走到了队伍的中间位置,老实地排着队。

  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在伸着脖子往前看,生怕轮到自己时豆腐卖完了。

  队伍慢慢往前挪动。

  刘黑子也跟着一点点往前挪,偶尔跟旁边的人说几句闲话。

  “今日豆腐挺多的吧?”他问前头的一个婶子。

  “多, 听说今日比昨日多做了些, 够卖的。”那妇女随口答了一句。

  刘黑子“哦”了一声, 嘴角微微勾了勾, 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流里流气的表情。

  终于, 轮到刘黑子了。

  他从队伍里走出来, 大咧咧地往摊子前一站。

  “来一块嫩豆腐。”他掏出三文钱,在手里颠了颠。

  顾珍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多想,从摊上拿起一块嫩豆腐。

  见他没拿碗,便取了张荷叶包好,递了过去。

  刘黑子接过豆腐,在手里颠了颠,另一只手往怀里一掏一揣。

  动作又轻又快,像是把钱放进了收钱的竹筐里。

  然后,他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顾珍眼尖,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还没给钱呢!”

  刘黑子停住脚步,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从无辜慢慢变成不耐烦。

  “我给过了啊!刚才掏了三文钱放你筐里了,你没看见?”

  “你什么时候给了?”

  顾珍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一直盯着呢,你根本没往钱筐里放东西!”

  刘黑子脸色一变,声音也大了起来:“怎么着?你说我没给就没给?你一直盯着?你长了几只眼睛?旁边这么多人,你问问他们看见了没有?”

  旁边确实有人没注意看,但也有一个婶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好像也没瞅见他给钱……”

  这话一出来,刘黑子立刻翻了脸。

  他把手里的豆腐往摊子上一摔,“啪”的一声,嫩豆腐碎得七零八落,豆花溅得到处都是。

  “怎么着?欺负人是不是?”

  刘黑子扯着大嗓门,“我刘黑子在村里这么多年,买棵葱都要给钱的人,就为了你这三文钱赖账?”

  “你们这豆腐摊是不是不想摆了?信不信我掀了你的摊子?”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掀桌子。

  “你敢!”顾珍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脸都白了。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后面猛地冲了过来。

  顾里一把揪住刘黑子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整个提了起来。

  刘黑子双脚离地,惊恐地蹬了几下,脚尖堪堪点着地面,手里的荷叶包也掉了,碎豆腐撒了一地。

  “你敢动一个试试?”

  顾里的声音沉闷闷的,长期拉弓箭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常年打猎练出来的力气全使上了。

  刘黑子被他勒得脖子发紧,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脱。

  他是看摊前就顾氏母女二人,一个男的都没在,这才找机会下手的,这货怎么冒出来了!

  想骂人,可喉咙被衣领卡着,话都说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