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60)

2026-09-22

  春红在旁边笑他:“你吃什么都好吃。”

  “阿嫂,你莫取笑我,”李禾认真地说。

  “我说真的,这个真的好吃,又咸又辣又香,拌饭我能吃三碗。”

  大家见状都笑了。

  第一批豆渣酱装了三坛。

  几人把坛子封好,搬到顾家地窖的阴凉处放着。

  “一个月以后开坛。”顾母拍了拍坛子,“到时候就知道成不成了。”

  林晓看着那三只坛子。

  “这事如果成了,咱们可以多做几批,豆渣酱能放,不急着卖,可以先囤着,等攒够了一批再找销路。”

  顾母点头:“这个主意好。”

  不像豆腐,当天做当天卖,累死累活也做不大。

  从地窖出来的时候,李禾正蹲在院子里啃豆渣饼,啃得满嘴渣子。

  “禾哥儿,你说这个豆渣酱,如果让你带去邻村卖,一斤一罐能卖多少钱?”

  李禾嚼着饼想了想:“一罐要是有一斤的话……卖十五文?二十文?”

  “镇里的酱都卖三四十文的,咱们便宜些,肯定有人买。”

  林晓在心里算了算成本。

  也就盐和调料花点钱,坛子还能回收。

  一罐酱的成本应该不到五文钱,如果卖二十文,利润就是十五文。

  这桩买卖划算,而且不占豆腐的产能。

  林晓在心里盘算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晚上收工回家,天已经黑透了。

  果然,家里今日又来过“田螺姑娘”了。

  晚饭已经备好,沈清舟缠着布条的伤手也干干净净的。

  小崽子有自己的秘密,林晓也懒得追究,只要他不再弄伤自己就行。

  吃完晚饭,林晓收拾了桌碗,监督沈清舟喝了当日的药后,两人便躺进了被窝。

  一如往常,两人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林晓闭着眼睛,快要睡着了。

  沈清舟睁着眼睛,听着林晓的呼吸声。

  他在等。

  等林晓睡着,等林晓像往常一样,在睡梦中摸索过来。

  等了很久,林晓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但身体却没有再动。

  沈清舟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他的手指在被窝里微微蜷了蜷,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忍耐什么。

  最后,他慢慢地把自己的手往林晓那边挪了一点点,缠着棉布条的手指,碰到了林晓的手背。

  没有反应。

  他又挪了一点点,把手指搭在林晓的手掌边缘。

  还是没有反应。

  他起身,忍不住在林晓的眉梢印下一吻,然后把手指收回来,攥成拳头,放在自己胸口。

  心跳很快。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过了很久,轻轻地地说了一句:“夫郎,晚安。”

  然后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慢慢地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林晓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啊——!!!

  终于,吻上了~一点点

 

 

第31章 躲他!

  林晓睁着眼, 怔怔地盯着漆黑的屋顶看了好一会儿。

  又听了一会儿沈清舟的呼吸声,慢慢消化着少年刚才对他做的举动。

  什么时候的事呢!??

  确认对方真的睡着了,他才敢慢慢地翻了身, 面朝少年的方向。

  沈清舟的后背露了一小块在外面。

  林晓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把快要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那露在外面的地方。

  然后他把手缩回被窝里, 闭上了眼睛。

  可这会儿, 他心跳快速, 大脑活跃,完全没了睡意~

  ......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 林晓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全是沈清舟。

  醒来时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被人拿擀面杖搅过一遍,什么都理不清。

  他睁着眼躺了片刻,听着身后传来的轻微呼吸声,一动也不敢动。

  沈清舟似乎还睡着,林晓深吸一口气, 慢慢坐起来, 尽量不发出声响。

  他摸到自己的衣服, 一件一件快速地往身上套。

  穿好鞋的那一刻, 几乎是逃出的卧房。

  灶房里, 他蹲在灶台前生火, 火折子打了三四下才打着,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慌。

  他把柴塞进灶膛,火光照着他那张有些发愣的脸。

  怎么会这样呢?

  他想不明白。

  明明自己一直把沈清舟当弟弟看待,打从二人说好搭伙过日子那天起,他就是这么定位的。

  照顾他吃穿,给他治伤,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

  就像养一棵快要枯死的苗,费心费力地浇灌,盼着它活过来、长起来。

  他承认沈清舟长得好看。

  可好看归好看,他素来没动过别的念头啊。

  他对沈清舟好,是出于善意,是出于责任,是出于……出于什么呢?

  林晓往灶膛里又塞了一根柴,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

  他想起昨夜沈清舟伏在他身上颤抖的样子,想起那带着温热的潮湿呼吸,还有吻落在他眉梢的触感。

  所以,那小崽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晓猛地闭上眼睛,想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他越是想忘,那些细节就越是清晰。

  沈清舟微凉的嘴唇落在他眉梢的触感,那么轻,那么小心,像是怕惊醒他。

  他确实该怕的,竟对自己存了那样的心思!

  还有那句晚安,声音低得像从梦里浮上来的气泡,碎了就没了。

  可他全听见了。

  全都知道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那个瞬间睁开眼睛,也许是因为不知道睁开眼之后该说什么。

  那一刻,他完全忘记了,小崽子眼睛看不见。

  也或许是……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件事。

  可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怎么都停不下来。

  林晓睁开眼,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喉咙里发苦。

  他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装作不知道?

  可他已经知道了。

  和沈清舟摊牌?

  说什么呢?说“你别喜欢我,我只把你当弟弟”?

  可这话,他怎么就觉得有些难开口呢?

  林晓想得头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先躲着吧。

  等小崽子……等他眼睛能看见了,等他能独立生活了,到时候再说。

  现在、现在他做不到将人推出去。

  做不到在沈清舟那双蒙着布条的眼睛面前,说出“我只把你当弟弟”这种话。

  他也说不出为什么。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了些,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

  林晓站起身,舀了一碗米下锅。

  他脑子里还在转,转来转去都是同一个念头:他到底做了什么,让沈清舟对他产生了这种心思?

  他回忆和沈清舟一起生活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那个转折点。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清舟已经把手搭在了他的手指上,大肆有种想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感觉。

  已经把嘴唇印在了他的眉梢上。

  或许先前他睡着的那些夜里,沈清舟还做过别的什么更过分的事!

  想到这......

  “夫郎,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林晓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脊背瞬间绷直。

  他转过身,看见沈清舟站在灶房门口,披着一件外衫,头发散着,布条蒙着眼睛,整个人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脸却朝着林晓的方向,像是在看他。

  林晓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即又连跳了好几下,完全不听使唤。

  他把目光移开,移回任何一个不需要面对沈清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