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93)

2026-09-22

  沈清舟手臂一收,把人搂得更紧。

  “等我能看见了,第一眼就要看你。”

  “我现在就很想看你身上我留的这些印子......”这将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沈清舟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红,温热的手掌覆上林晓的小腹。

  “夫郎,你说,今晚这里会不会已经留下一个娃娃?”

  林晓像听了什么吓人的故事,瞪着沈清舟看。

  “…不……不能吧?”

  就一晚而已。

  他早就听说了,这个时代虽说哥儿能怀孕,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怀上的。

  哥儿本就不是易受孕体质,受孕很难。

  一般有条件的家庭,都不会首先哥儿做儿媳妇的~

  沈清舟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惶恐,或是听出来了,却故意忽视,只轻声道:“我刚才可是很努力的~”

  林晓:“......”

  沈清舟继续道:“将来我们的孩子,眉眼一定要像你,性子像我。”

  “……然后期待着他们围着我们喊阿爹阿父。”

  林晓:“......”

  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吓自己,忍不住笑出声,低头咬了咬他的耳垂,也逗他:

  “刚得到我就想着生娃了?沈清舟,你野心倒是不小。”

  沈清舟闷声往他颈窝蹭了蹭,鼻尖蹭过温热的皮肤,吻落在他锁骨的红痕上,轻轻咬了一下:

  “我的野心本来就全是你。”

  “有你和我们的家,我就知足了。”

  林晓收了笑,抬手摸了摸沈清舟失明后依旧清俊柔和的眉眼,轻轻“嗯”了一声。

  他顿了顿,抬起头摸索着蹭到沈清舟唇边,轻轻碰了碰,小声道:“我今日真的真的很开心。”

  他们终于成了彼此最亲密的人,在这个世界上。

  沈清舟攥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他摸着那只为他跳动的脉搏。

  “我更开心。”他说。

  原来前面苦了十八年,是为了遇到一个人。

  如今,他终于得到这个人。

  “岁岁年年,都有卿卿在侧,今生足矣。”

  大年初一。

  沈清舟醒的时候,林晓整个人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出的热气打在他颈侧。

  一下一下,有些痒又有些热。

  他们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在了一起,十指交缠,被他攥了一整夜都没松。

  沈清舟觉得心口满得发胀。

  他不敢动,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人惊醒。

  没多久,林晓才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夫郎醒了?”

  “嗯。”林晓蹭了蹭他温热的胸口,鼻音还浓着,嗓子比昨夜好了很多。

  “正月初一,没什么事,不急着起,再躺会儿。”

  沈清舟应了声,手臂一收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

  下巴抵着他发顶,掌心顺着他后背轻轻摩挲,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林晓寻了个舒服的睡姿继续眯着眼。

  两个人就那么贴着躺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远远传来几声鸡叫,又过了一阵,终于有零星的几串鞭炮炸开。

  噼里啪啦的,终于有了点过年的味道。

  后来还是林晓先起身。

  坐起来系腰带的时候,忽然又俯下身,指尖戳了戳沈清舟埋在被窝里的脸颊,眼睛弯得像月牙:

  “小相公,新年好。”

  沈清舟哪里忍得住,伸手直接捞住他的腰,一把就把人拽回了被窝,整个人凑上去把人圈在怀里。

  掌心捧着他软乎乎的脸,鼻尖都蹭着鼻尖,认认真真道:

  “夫郎,新年好。”

  “新的一年,一愿夫郎健康长寿。”

  “二愿夫郎喜乐无忧。”

  “三愿夫郎万事如意!”

  林晓心里甜滋滋的,眼前这好看的人,正对着他说着新一年的吉利祝语。

  “我也想到了一个。”

  沈清舟认真听着,“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林晓话音刚落,唇便被人堵住了。

  好一会儿,二人喘着粗气,沈清舟摩挲着他发烫的耳朵,“岁岁年年,我都要和你这么过,一年都不能少。”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林晓终于挣扎爬起来继续穿衣服。

  耳尖早就红得通透,他装得若无其事。

  反正沈清舟也看不见。

  哪知沈清舟看不见,却听得出他呼吸都乱了半拍,嘴角弯得偷偷翘。

  热早饭的时候林晓随口问:“对了,今天会有小孩来拜年吗?”

  “应该有。”

  沈清舟倚在灶台边笑,“夫郎提前准备什么好东西了?”

  林晓没答,转身从柜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一包浅黄的饴糖,糖块裹着亮晶晶的糖稀。

  沈清舟闻到一股甜丝丝的香气。

  “张嘴。”林晓捻起一块递过去。

  沈清舟依言张开嘴,糖块落进去,甜丝丝的味儿瞬间漫开。

  就听林晓笑着说:“新的一年第一块糖,赏给你这个二百一十六个月大的宝宝,祝你今年甜甜蜜蜜~”

  二百一十六个月?宝宝?

  沈清舟耳尖唰地红透,指尖攥着林晓的手腕,低低叫了一声“夫郎”。

  声音浸了糖,软得发甜,惹得林晓笑得更得意。

  心里暗道随便拿个现代梗就能把这人哄得害羞,太有意思了。

  甜味儿从嘴里漫到心口,沈清舟整个人都暖得发涨。

  吃完饭两个人收拾屋子。

  沈清舟擦桌子,林晓扫地,两个人在破旧的小屋里来回转。

  刚收拾完,院子外就传来脚步声。

  叽叽喳喳吵成一片,像一群麻雀撞在了门口。

  林晓拉开门,五六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孩子挤在门槛外。

  打头的七八岁,最小的那个才三四岁,虎头帽歪戴着,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仰头看着他。

  眼睛亮晶晶地喊:

  “晓叔叔新年好!”

  “豆腐叔叔新年好!”

  “是晓哥哥!”林晓被这串称呼叫得哭笑不得,侧身让开,“快进来。”

  孩子们呼啦一下涌进屋,小小的屋子瞬间满了。

  他们好奇地瞄了两眼沈清舟蒙着丝带的眼睛,很快目光又齐刷刷落在林晓身上。

  沈清舟端着布袋走过来,站到孩子面前:“伸手。”

  几只小手齐刷刷举起来。

  沈清舟挨个摸过去,摸到一只就放一块糖,摸到下一只再放一块。

  “祝......”最小的那个孩子接到糖后仰头想了半天,没想出词来,扭头看了同伴一眼。

  小女孩小声提醒:“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最小的孩子立刻学着喊。

  脆生生的声音还没落,旁边大点的孩子抢着接话:“早生贵子!”

  然后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白头偕老!”

  “永结同心!”

  “甜甜蜜蜜!”

  林晓当场愣住,一口气没提上来,耳朵瞬间红透。

  沈清舟抱着布袋子,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转头对着林晓的方向笑,温温开口:“借各位吉言,我和我夫郎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等将来真有了大胖小子,再请大家吃双份糖。”

  林晓猛地呛到,心里骂沈清舟还顺杆爬上了!

  孩子们拿了糖,又闹哄哄跑往下一家,眨眼就没了影。

  屋里静下来,林晓靠在门上,咬着唇瞪沈清舟:“你......还挺认真的啊。”

  沈清舟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嘴角弯出点坏坏的弧度。

  “那......我努力努力?”

  林晓瞬间炸毛,抓起一旁的布就扔了过去:“努力什么努力!闭嘴!”

  沈清舟没接到那块布,被打到了身上,可嘴边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