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说王莽爬龙床吧(112)

2026-09-24

  “弘哥哥,我好想你,弘哥哥……”王光莺声娇喘着,翻身跨上班弘膝头,双目一阖亲吻上去。班弘却不推挡,甚至任他扯开自己襟怀、腰带,脱裤坐了上来。

  卫简额颞处青筋暴起,怒吼一声几近崩溃。班弘却像故意惩罚于他,在喘息的间隙冲他下令道:“跪好,呵,不准走!”

  王光猜测不错,班弘与卫简确是一对,却尚未有过骨肉交融之实。因卫煊罹患“虎咬风”、不能辛劳,阿兄卫笈在廷尉府为右监,卫简便早早代父掌兵、已在军中扬名立威。那年班弘往山中拜师学医,再回来时已是舞象之年。父亲班伯被西域来的僧人传了佛法,如今常在外云游修行,再不归家;叔父班斿则率使团往西域各国传旨,班弘便成了一家之主。

  他醉心医术、性情淡漠,卫简却对他一往情深。这几年卫简不知使了多少心机、费了多大功夫,甚至不惜颜面、死赖在班府不走,这才终于赢得他些许倾顾。只是两人都非身下承欢之人,彼此搓磨许久,却一直未能成事。

  班弘身欲不盛,卫简却着实有些忍耐不住,便同班弘商定,欲往馆中买一个乖驯小郎,带回家来两人共用。物色许久未能有中意的人选,却意外发现本该死于非命的王光。

  卫简的掌心已被自己指甲抠破,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班弘这才解气,挥手准他起来。卫简扑过去按住王光后脖颈子,一只眼却死死盯住班弘不放。

  “畜生,你放开,你滚!弘哥哥,我要弘哥哥!”王光挣脱不得,只得两手抱紧班弘颈项,在班弘满是温情与爱怜的怀抱里寻求慰藉。

  那日之后,王光便在班府长住下。班弘待他无比疼惜爱护,恨不能将他捧在手里、揣在怀里;卫简同他两个却如一双冤家对头,偶尔班弘有事不在家时,两人必厮打一顿,每每闹得鸡飞狗跳,府中上下无人敢管。待班弘回府之后,王光总是一番告状哭诉,撺掇着班弘责罚卫简、替他出气。一来二去,班弘亦看出他口里没几句实话,却不忍心责怪他,只得分头各自安抚。三人吵吵闹闹,日子倒也过得其乐融融,王光总算是有个家了。

  起初卫简不准王光出门招摇,唯恐他被居心叵测之人撞见报官,引来皇帝发难。班弘却说,王光死里逃生一事,皇帝必定一早知晓。事后皇帝派人往乱葬岗一探即明,纵是草席裹身、被虫蚁野兽分食,也该留有一身白骨,怎会踪影全无?之所以不再过问,无外乎是想放侄儿一条生路,叔侄俩就此恩怨断绝,孰是孰非都不再追究罢了。

  王光却始终不肯原谅王莽。那年母亲含恨自戕,他悲痛不堪,一时冲动捅伤了王莽,而后便逃去投奔他的伙伴——周远的儿子周栋。半夜他来到周家,恰逢周远伤重不治,才入了棺椁。

  王光扒在周家柴门边,望见里面煞白死寂的灵堂、周栋被娘亲搂在怀里摇晃的情景,他不禁思念起惨死的阿娘,捂着小嘴泣不成声。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让周栋的娘亲也抱抱他,却见正门冲进来一群凶神恶煞的持械武士,那些豺狼二话不说手起刀落,霎那间便将周栋与娘亲劈砍得肠穿肚烂、脖颈大开。

  鲜血喷涌而出,将王光视野染成一片血红。杀人者后又放火,冲天烈焰中,他眼里的世界从此颠倒错乱,世人皆面目狰狞、如恶鬼般冲他阴森怪笑,噩梦便再也醒不过来。

  班弘那双如一池秋水般沉静的双眸,是他暗无天日的人生中唯一的救赎。

  这天夜里,王光被两人轮番摆弄得脱力睡死过去,班弘见卫简未有困意,便开口问道:“他说你又打他了?”

  卫简将王光扒拉到一旁,自个儿挤进班弘怀里恨恨道:“他整日满口疯癫谎话,骂我骂得那般污糟,你不管他?你一心只向着他,明日我便往营中安顿,再不来妨碍你俩!”说着竟抽了下鼻子,一脸委屈。

  班弘扑噜着他脑袋笑道:“巧了,他今日还哭,说我向着你哩。他故意作弄你,好叫你多搭理搭理他罢了。”又轻声道:“正事。庄上派人来报,前次我施刀换眼那两头猪猡,都活了;其中一只眼且能视物哩。”

  “别费这功夫,枉造杀孽。即算你练成这一手绝技,又有谁愿换眼给我?”卫简黯然道,“骑射皆不耽误,这些年我早习惯了。”

  “我换给你。”趴在一旁的王光突然出声,“欠你的还给你,你好趁早滚远点儿,把我弘哥哥还给我。”

  卫简龇牙正待要骂,只见班弘拎过王光耳朵,轻声说了句:“我怎舍得?给他换个猪眼便是。”王光哈哈大笑,乐得直蹬腿儿。卫简恼了,作势要拧他大腿,班弘却正色道:“好了,谁再闹,便从我榻上下去。”

  两人遂偃旗息鼓,一人抱住班弘一边胳膊,各自乖乖睡去。

  (番外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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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番外三 刘度古穿今(一)[番外]

  刘度被一阵嘈杂的呼喊声吵醒,睁眼时蒙头转向,恍如隔世。一张满是灰土与泪痕的苍老面孔凑在他眼前:“诶,诶,醒咧?娃子,你咋样嘛?……好着哩,能行?……活咧!这碎怂命硬滴很!”

  “啊嘶——”刘度一手捂住疼痛的后脑,诧异道,“你是……”

  “啪”地一声,脸上不轻不重地挨了一巴掌,那老者咧嘴嗔道:“噫,你瓜咧?连人都认不得咧?我是你叔!”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刘度环顾四周,骇然目瞪口呆。围在他身边的人个个衣着怪异,衣袖裤腿皆直通通缠裹住四肢,还有人持一手掌大小的方板,冲着他不知何意。

  刘度奋力回想此前遭遇,借以判断身在何处。他记得自己被羽林卫放火困于长陵地宫之中,河间王手下打了他一顿,他动弹不得,只得认命,与……子骏!刘子骏与他一同被困一方耳室之中,进退无路!

  他噌地跳起来,拨开众人四下寻找,却不见刘歆人影。焦急中,他忽又想起,他似乎为人所救……是了!他被浓烟呛得昏厥过去,却在颠簸中苏醒过来。他挣扎着起身,见自己竟是在一辆独轮小车里,身上华服不见,却披着羽林卫的甲胄。

  “卧下!卧下!”推着他的那人冲他发狂喊叫,是刘舜!刘舜拔足狂奔,边吼边回头探看,身后马蹄声、喊杀声渐近,一队骑兵已在几丈之外。

  人腿怎跑得过战马,眨眼间已有一人一马冲上近前。刘度战栗呆怔,眼瞅着一柄长戟破空而至,勾住刘舜颈项,生生将人甩了出去。小车翻倒,刘度听见自己头颅触地发出咚的一声,那便是他最后的记忆。

  可眼前这些又是何人?刘度眼珠一转,细细看去,这些人状似辛劳苦力,却既无脚镣缚绳,又非褴褛流民,望向他的眼里满是欣喜与庆幸。他不敢贸然搭腔,只得爬起来向着人群拱手行个揖礼:“多谢搭救,多谢多谢。”

  众人爆发出一阵大笑,那自称他叔父的干瘦老头,将一个扁扁的方板递在他手里,又在他脑袋上轻拍了一下道:“哈怂,你作怪哩?给你妈回个话,甭叫她煎熬!”

  那方板十分趁手,他来回翻看几下,那东西却突然亮起一片画面,惊得他浑身一抖。“完球咧,瓜成马咧!”他叔父掰过他脸来回打望,面露忧虑道,“明天早起上医院叫大夫瞅一哈。”

  这时,外圈人群骚动起来,随即让出一条通道,一名身宽肚大的中年男子背着手走进来。刘度被他鼻上架的两片琉璃吸引过去,直盯着那东西看。那人问他:“怎么样?伤到哪儿了?有没有问题?”

  他懵然摇头,抚摸着后脑正要搭话,却听他叔父抢先道:“么事,么啥大问题。这娃皮实滴很!”又冲他使眼色道:“ 你跟专家说,你好着呢。”

  刘度连忙点头,学着“叔父”腔调说:“皮实滴很,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