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125)

2026-10-03

  李显听得越发糊涂了,“这又是在打什么谜语,你到底要说些什么?”

  杜获回过神,“当年北狄向大梁进献过一个细作,谗言称是瑞雪天生,身带祥瑞而诞,狄人敬称其为天女,也就是后来的宸妃,这件事你是知道的,但是有一件事连我都没有注意到,当初来到大梁的,是一对双生姐妹,姐姐阙嗟,妹妹阙西,模样生得一模一样,出生仅隔了一刻钟,却横跨了一天,头一天的雪是瑞雪,后一天却是个凶雪,冻死了无数牛羊,是故身为凶煞的妹妹的处境和身为天女的姐姐天差地别,一直在族群里过着任人欺凌举步维艰的日子,姐姐怕自己去了大梁无人庇佑妹妹,于是偷偷带着妹妹一同来到了大梁。”

  “等等?”李显捋了一下,“所以当初赐死的宸妃,可能是阙西?真正的阙嗟已经回到了喀尔夺。”

  所以杜获才说好熟悉的一张脸,竟是李Z的母妃还活着?

  “是,”杜获道:“那人顶着阙西的名字,如今正是单于阿尔善的正妻大阏氏。”

  李显也仿佛全身被雷劈过一般,他终于想明白杜获口里的用处是什么意思,细想一下,如果李Z不是先皇子嗣,阙氏在来到大梁之前早有身孕,李Z极有可能就是北狄单于阿尔善的儿子,杜获在北狄势单力薄,他急需手里捏住一个王子来操持对抗诸位亲王。

  他要在北狄扶李Z上位,同时借题发挥再度掌控政权,在北狄重演一遍大梁内乱。

  想明白了这一点,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贼心不死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乐是一条美人蛇,乐的妈咪也是一条美人蛇,可以猜测一下是白切黑的温柔姐姐还是黑吃黑的阴郁妹妹,其实是因为我也没想好哈哈哈哈哈(脚踩西瓜皮滑走

 

 

第91章 倦怠期

  回到邺城的第二日。

  乐湛不情愿再住进永乐宫, 记忆里那地方好似蒙了层灰,一走进去就沾了一身的脏。

  他虽然答应跟李修宜好了,但这关系太薄弱了,薄纸一样, 一捅就破了, 正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这薄弱之处, 所以更不愿意去到了那藏了不美好回忆的地方。

  兴许是他自己都在帮着李修宜做着自欺欺人的事, 哄着自己如他所说, 面上做尽了喜欢的样子。

  至少那样能活得轻松点, 反正逃也逃不开了, 索性接受吧。

  李修宜捏了他的脸,“岁康宫不行, 永乐宫也不好, 那你倒说说看, 还有哪里是你看的上眼的?”

  乐湛任他捏得脸颊肉都变形了, 把被迫嘟起来的嘴一咧, 挤出一个笑, “不是还有太华宫吗?”

  李修宜默不作声笑着。

  乐湛嚷道:“怎么?我不能住?”

  太华宫自古是皇帝寝殿, 话里的撩拨之意简直摆在台面上了。

  他一开口说话, 李修宜的视线从他纤长的眼睫上飘到了唇上, 话说完了, 又从唇上飘回了眼睛上。

  这些时日乐湛的精力尤其旺盛,扒在人身上缠着简直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李修宜纵然苦恼, 但是一想到这粘人劲是他一手造成的, 心里无端跟着得意起来,他想要的不想要的恨不得全部都连本带利给了他, 只可惜乐湛学着别人瘾大,却并不怎么长能耐,一次够了,后面要懈怠好几天,甚至见到了李修宜下意识就往旁边躲。

  被抓回来了也只是力有不逮地敷衍应付他,一会哭着喊着要死了一会又吵着要去如厕,千方百计地躲过去。

  过了几日,倦怠期过去了,转眼又没长骨头似的贴上来撩三撩四喊哥哥,简直事前事后两幅面孔。

  李修宜全程被当做物件使了,自然心里不乐意,有意给他一点教训,叫他知道点好歹,故意冷着他,就好像现在这样。

  “有皇后寝宫不睡,偏要睡朕的地方,所图不小啊。”

  乐湛眨了两下眼,细密微卷的睫毛好似能扇出一阵小小的妖风似的,目光毫无遮掩,一路从皇帝的眼睛,鼻子,嘴唇,略过喉结,一路下移,停在了微敞的衣襟上,恨不得将目光探进去。

  “陛下要是疑心我要造反,大不了把我活埋一次,反正你也不是没有做过,说不定这一次就能下得了决心呢。”

  吐息故意蹭在李修宜张开的虎口上,温热的痒沿着手指一路蹿上去,他注意到李修宜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心下得意地勾起嘴角。

  他笃定李修宜吃这一套,坐在李修宜腿上悬空的腿一下一下的轻晃,有意无意地挨着他,吐出来的气是妖气,眼睛里的亮光也是妖光,整个一只小有道行的小妖,得手了两次就不知天高地厚,就差长出一条狐狸尾巴缠住李修宜的腿。

  李修宜想起他倦怠期冷言冷语的态度,刚叫他扫了一眼腾起来的热气强行按下去,他眯起了眼,不冷不淡道,“这么大气性,到现在还在生那会儿的气?”

  乐湛一下仰面躺在他的身上,昂起脖子挂在李修宜的肩膀上,一双腿还似蛇尾巴一样缠着他的腿,乐湛高高的举起手臂,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大袖自然而然垂下来,露出一对玉做的手臂,有意无意在李修宜眼前晃来晃去,“哪里是生陛下的气,这分明是替你分忧,陛下要是哪天不喜欢臣弟了,要杀就杀吧,别留着平白无故碍眼。”

  李修宜按下他乱晃的手,非但没有受到丝毫引诱,反倒抽出空批阅起奏折来了,“朕真是将你惯得无法无天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天天挂在嘴边上。”

  “换作旁人早就拉出去砍了是不是?”乐湛抽出两只手,反身勾上他的脖子,侧过了头拿眼睫毛一下一下地扫李修宜的脖子。

  手上勾着,背后蹭着,脚上缠着,一双蓝眼珠还目送秋波地瞧着,好似身上不是个长了骨头的人,而是一条漂亮柔软的白蛇,也就是从前他不愿意,要是真干起了狐媚子这行当,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李修宜空下的那只手托住了他的下巴,“你要是这样恃宠生骄下去,朕说不准哪天气恼了,也将你拉下去砍了。”

  这话换做从前,乐湛要好一番担惊受怕,但自边郡回来以后,他越听李修宜说要杀了他这种话,越是验证了他的重要性,乐湛挺起腰去够李修宜的下巴,“那臣弟死了,化作冤死鬼,也不会放过陛下。”

  乐湛从没有这样使尽浑身解数的时候,李修宜的反应也没叫他失望,隔着数层丝绸衣料。

  乐湛仰头顺着李修宜昂起的下巴细细地舔吻,小口小口喝水一般。

  李修宜几乎是瞬间失了态,将他高高挺起的腰按回去,乐湛勾起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谁想下一秒被抱到一边放着。

  “困了的话去床上睡,让我专心看会奏折。”

  乐湛懵然坐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道行好像散尽了。

  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居然说他的撒娇求欢是伸懒腰打瞌睡,简直奇耻大辱!

  他光顾着觉得羞耻,没有注意到李修宜提笔半天,压根没有落下,笔尖聚集了一滴浓墨,滴在案牍上炸开了一朵墨花。

  得意的小妖被大雨淋得湿透,这下说什么也笑不出来了。

  乐湛跳起来,“正是呢,叫你说准了,我现在正想睡觉。”说完还觉得不够解气,拔高了声音强调:“一个人!”

  不就是自己一个人睡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睡就睡,下次这混蛋想让他主动再不可能了!

  他甩袖子走了,故意将袖子甩在李修宜脸上,气昂昂大步回了内殿。

  李修宜抬手将一瞬间飘过的袖子放到面前轻嗅,又松了手放任它从指尖飘过去。

  轻易得到的总是不太令人上心,得到了人又想要得到心,得了心又想要珍视,人心果然是贪得无厌的,什么都想锁在身边,什么都想要攥在手里。

  要是剩下的时日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想到这里,李修宜懊悔扶额,刚刚到底在干什么?明知时日无多,干一次少一次的事,主动送上门还叫他挡回去了。

  正悔不当初之际,殿外程繇请旨觐见,李修宜心不在焉地摆手示意传召。

  “参见陛下。”

  “何事要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