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156)

2026-10-03

  “要背叛也要看你们背叛的人是谁,”伊恩蹲下身,最后给了他们一个答案,“对了,忘了说,你们口里的皇帝,是我哥。”

  ==========作者有话说:==========

  我们乐也是支愣起来了

  乐:什么?哥哥中毒?我一下就反水了

  哥:那我一下就原谅了

  杜获/阿尔善/阙西/&一众受害者:……6。

 

 

第111章 夺位

  干净利落地处理掉了这几个人, 伊恩原地蹲守了一会,直到确认断了气,这才走出帐子。

  远远的看见看守的士兵在跟杜获汇报些什么,杜获似有所感看过来, 步步走近了:“看来已经被灭口了。”

  伊恩浑身一僵, 降兵还没来得及吐露消息, 杜获怎么会知道?他不敢随便开口让杜获套了话去, 只警惕地盯着他, 像是要从那张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做得还真干净, 要是当年在邙山上也能有现在的严谨, 只怕我们都不会沦落到今日。”

  “你早就知道?”

  “比你早两个月吧,”杜获微微一笑, 看了眼他身后, “就是因为怕你听见了一点风吹草动要动摇, 可惜纸包不住火, 还是让你知道了。”

  伊恩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刀, 生生挤出一个和善的笑, “果然还是东胡王耳目聪敏, 我在大梁都不知道的事, 东胡王远在北狄怎么会知道, 若是误传或是做局也说不一定。”

  他在心里暗暗打算, 先稳住他,找机会再给一刀。

  杜获一个笑就点破他了, “怎么?打算连我一起杀了灭口。”

  身后兵士巡逻至此, 大声向二人问候, 接连的惊吓之下,伊恩只觉得一背的冷汗在往下淌, 怕让人听见一二,他把杜获拽进帐子里。

  和黑暗一起涌上来的是浓浊的血腥味,就在这几具零零散散的尸体旁边,伊恩将杜获按着坐下,“你不会说出去的,你要是想说的话早就说了,要跟我谈什么条件,只管说吧。”

  声音发颤,手也在抖,杜获看了一眼肩上,“比我想象的还要在意梁帝。”

  杜获之所以不告诉阿尔善,想必他自己也清楚,李修宜没有子嗣,一旦诸王为了争夺皇位爆发内乱,狄人一定会长驱直入,但是让阿尔善过得太顺遂便没有杜获施展拳脚的机会,他就算要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也断然不会是现在。

  “你我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别绕弯子了,直白点吧。”

  杜获饶有趣味,“当真什么都答应?”

  伊恩不说话,惊疑不定看着他。

  “要是我说我也突发奇想,想做一回梁皇帝,试试和自己的弟弟暗中苟合是什么感受呢。”

  伊恩始料未及,缓缓撤走了按在他肩上的手。

  杜获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他还知道些什么?伊恩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开个玩笑,瞧你要被冷汗溺着了,倒像是坐实了一般。”

  杜获还是那般眯着眼言笑嫣嫣的样子,伊恩却没心情继续同他玩笑了,“你要是记恨我砍你的那一刀,我让你砍回来就是了。”

  杜获惊异地张大嘴,“那怎么行,你的好哥哥难道不会把我碎尸万段吗?”

  “杜获!”伊恩忍无可忍。

  见他成功被激怒了,杜获这才得偿所愿地起身,“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怕你为了梁帝背地里给我一刀,防不胜防,还是让你回你的大梁吧。”

  刚迈动一步,短刀飞出扎在他身前的地上,拦了去路。

  伊恩冷森森盯着他,蛇一样从后面绕上前来,“少装模作样,你知道我回不去,你也离不了我,无非是要借此要挟,我没说不同意,急着走做什么?”

  杜获悠悠转过身,“有谁是一定离不开谁的,你走了,我自去扶持别人,阿尔善的众多儿子里,有的是比你好控制的人。”

  “如果我说只有我才是唯一的正统呢?”

  杜获心下暗忖半天,没想明白,直接问道:“什么意思?”

  “那拓真是先帝的儿子,只有我才是阿尔善唯一的嫡长子,”面对着杜获投过来惊诧的眼神,伊恩便知稳住他了,心下悄悄松了口气,续道:“他跟我有着同样心悸痛的病症,那是我母亲服用抑产药导致的,那拓真明面上是足月而生,实际上和我一样,都被延缓了一个月降生,你要是不信自己去打听阙西回到北狄的时间,和他出生的时日,一看便知我说的不假。”

  杜获一开始也没觉得伊恩会是阿尔善的儿子,只是认为以他的作用,阿尔善为了南侵大计,不会吝啬于暂时给他一个王子的身份,套了一层壳,管他真假,都方便运作不少,没想到还要这样一个意外之喜。

  你手里捏着一个秘密,我手里也捏着一个秘密,要不然怎么说他们是一路人。

  思索间在帐子里踱着步,跨过一条又一条横陈的手脚,转头笑了,“放着这么有利的条件不用,看来我还是有失偏颇,血缘亲情的力量着实伟大,竟然能让人将大好的局面拱手让人。”

  为了亲情,伊恩放弃争夺原本属于自己的人生,唯恐在父君面前压了弟弟一头,反惹了母亲不快,可现在一看,所有的人,全都比不上李修宜的一根头发。

  “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保证从今往后认认真真的去争这个王位。”

  此一时彼一时,风水轮流转,之前是杜获求他去争权,现在成了伊恩求他不要泄密。

  一只手在他肩上用力一捏,连带着气势都压下去几分,伊恩默默受着没吭声,杜获大笑,果然还是更喜欢他低声下气的样子。

  到了初夏时节,新生的牛羊被喂的一日比一日壮硕,白褐色几乎盖过了草场的浓绿,彰示了北狄日益强大的国力,到了秋日又是人马最鼎盛的时候,阿尔善不由开始畅想日后南侵计划大获成功的日子。

  “这一仗赢得漂亮!有你和东胡王两个左膀右臂,孤便可高枕无忧了。”

  口头的夸奖倒是毫不吝啬,实质的奖赏却是丝毫没有,反而为了平衡他的势力,顺便安抚阙西及黑水部的心情,马不停蹄给那拓真也封了王。

  伊恩面上丝毫不显,淡笑,“皆仰仗于父君的提携指点,要不然儿子与东胡王一介叛将之身也成不了气候。”

  阿尔善大笑在他后背拍了两下,“你从小不在孤身边长大,没有这个机会教你骑射功夫,今日正好得了空,正好弥补一二,取孤的霸王弓来——”

  半人高的漆黑长弓被抬上来,看着分量不轻,“这是?”

  “这是你祖父当年亲手交与孤的信物,一同交付的还有你母亲和整个黑水部的重任,”阿尔善搭弓,一箭飞射而出,直冲浓云,不消片刻,一声凄喊,一只雄鹰堕下云端,“孤膝下几个儿子里唯有你最争气,待大梁国破之际,就是这把长弓交与你手之时。”

  伊恩心下冷笑,只怕未登传位,要先一步送命了。

  “谢父君恩典。”他如蒙盛宠,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阿尔善盯着他的颅顶,有时候半夜睡不着也会郁闷,他处处胜了李崇烨一筹,唯有这几个儿子,一个赛一个的不成器,倘若伊恩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多好,不过他再怎么争气,单于的位置始终是要留给那拓真的。

  正这时候,天际俯冲下来一只黑影,狠狠啄向阿尔善,带着烧毁天地的愤怒和不甘,要与这个几乎不可能战胜的仇人同归于尽。

  速度太快,近卫没有反应过来,连阿尔善自己也正在发懵,是伊恩先一步抢到他身前,一刀划过黑色的羽翼,顾不得自己的手臂被一口咬上,捏住它的脖子狠狠掼在地上。

  “父君没事吧。”

  阿尔善反应过来,赶紧传人拿药过来,“这么大的口子,嘶……别动!这些鸟禽身上带了畜生的病气,处理不好要出人命的。”

  他亲自为伊恩上药,抬眼的功夫发现伊恩正吃力地捂着心口,脸色发青,连站立都勉强,“你这是?”

  伊恩扯出一个笑,“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受到惊吓心口会有些疼,忍一会自己就好了,父君不必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