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澜非但没离远,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我们更火热的事情都做过了,还在乎这点热?”
谢知微:“……”
自从他们按照避火图学习以来,裴定澜学得有点太多太杂了,变得骚哄哄的。
谢知微将这个变化归结为——男人只能开小荤和期待开大荤之间的落差。
不过嘛……
裴定澜进步还挺大,那口舌工夫和手上工夫都没有白学。
谢知微承认,他有爽到。
第121章
谢知微跟裴定澜腻歪了一会儿,就回去继续享受生活了,宫里送来的贡品水果谢长顺拿去冰镇过,现在吃刚好。
虽说谢家三位伯父的行为很是恶心人,但谢知微还真没放在心上。
他不放在心上,有的是人放在心上。
不远处的墙头上,叶来蹲在槐树荫里,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之前接任司光前辈的任务时,司光前辈还提过一嘴,谢大人的三个伯父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叶来脚尖在墙头一点,无声无息地掠了出去。
他要去告状,告发这三人的无耻行径。
作为一个成熟的暗卫,叶来充分掌握了暗地里告状的奥义,告状要精准,要挑对的人,而且必须添油加醋中不失真实,真实中不失艺术加工。
瞧瞧谢大人被三个糟心伯父气得脸都白了,晋安侯虽然及时赶到把人揍跑了,但那三个老登显然还没死心,临走时眼神里还透着算计,保不齐过几天又要卷土重来。
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真当这大周天下是三个老东西做主了。
主意已定,叶来脚下生风,朝着皇宫的方向一路掠去。
叶来轻功极好,很快就到了宫门,出示了自己作为暗卫的令牌进宫。
到了兴庆宫,叶来一说自己是负责保护谢知微的暗卫,有事前来禀告皇后娘娘,很快就被请了进去。
叶来整了整衣襟,迈步跨进殿门。
兴庆宫正殿里,冰盆散着丝丝凉气,将六月的暑热隔绝在外。
谢蘅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只彩绘拨浪鼓,正逗着摇篮里的萧念衡。
小家伙已经四个多月了,白白胖胖的一团,穿着大红肚兜,蹬着小腿,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追着拨浪鼓转来转去,咯咯地笑。
谢蘅听见脚步声,轻轻晃了晃拨浪鼓,语气温和:“说吧,什么事?”
叶来在榻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躬身行礼,然后将今日在谢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
从谢家三位伯父登门开始,把他们如何恬不知耻地要官,还凶谢知微,甚至还想打谢知微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叶来还学了两句舌,捏着嗓子说:“皇后的娘家人封个四品不为过。”
那腔调、那语气,拿捏得十足的准。
谢蘅手里的拨浪鼓停了一瞬。
她垂着眼,看着萧念衡伸出小手去够她另一只手里的拨浪鼓,嘴角那点温和的笑意没变,只那双眼睛里已经浮起了一层淡淡的冷意。
“他们倒是脸皮够厚。”谢蘅把拨浪鼓轻轻放进萧念衡手里,小皇子立刻攥住了,咿咿呀呀地往嘴里塞,又被谢蘅拿出来,不许他吃。
以前是仗着祖父祖母双双去世了,他们姐弟二人无人撑腰,便想吃他们的绝户,也不知被他们姐弟收拾过多少次了,还是这般不长记性。
叶来垂着头:“谢大人说,那三人背后怕是有人撺掇,听了什么风声,觉得他们也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就该有封赏,这才壮着胆子来的。”
谢蘅“嗯”了一声:“你倒是个细心的。”
叶来把腰弯得更低了些:“属下不敢承娘娘赞许。”
谢蘅低头看着萧念衡抱着拨浪鼓啃得口水直流,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语气轻轻淡淡的:“他们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让别人替他们管一管。”
她抬起眼,看向叶来:“你们暗卫里,有没有手劲特别大的?”
叶来心里一动:“回娘娘,暗卫里有专司刑罚的,一巴掌下去能把牙齿都打下来。”
谢蘅点了点头:“很好,你替本宫挑几个人,去我那三位伯父府上,各掌嘴二十,就说是本宫赏他们的,也是他们应得的。”
叶来:“属下遵命。”
谢蘅又补了一句:“掌嘴的暗卫也辛苦,回来之后到本宫这里领赏。”
叶来的腰弯得更低了:“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谢蘅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拨浪鼓,逗弄起萧念衡来:“去吧。”
叶来行了一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出了兴庆宫,叶来脚下一步比一步快,直奔暗卫落脚点去挑人。
给皇后娘娘办事儿那可是绝佳的露脸机会。
皇后娘娘肯定也跟谢大人一样是个大方的人,赏赐绝对不会差,兄弟们还能大赚一笔。
可惜了,不能日日都去掌嘴,这赏赐只能赚一次。
暗卫们听说皇后娘娘下了旨意,要他们去掌那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的嘴,个个都摩拳擦掌,给皇后娘娘办差那必须积极。
作为皇帝陛下的耳目,暗卫们对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也知晓得多,好巧不巧的早两年前谢家就是重点关注对象,那三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的事迹在暗卫的圈子里也很是流传。
这嘴得狠狠地掌。
叶来挑了三个手劲最稳的暗卫,带着他们直奔那三位伯父的府邸。
谢琨作为老大,自然要起表率作用,叶来首先带人到了这老家伙的家里。
叶来扣门的动静老大了,恨不能将这门给砸穿一般,惊得谢琨家里唯一一个男仆人赶紧来开门。
待看清门外站着四个精壮的年轻人,个个腰间佩刀、目光冷厉,仆人腿肚子先软了三分:“你、你们是何人?”
他家老爷又出去惹了什么祸事?
叶来:“奉皇后娘娘口谕,前来传话,你家老爷呢?让他出来接话。”
仆人心想果然是老爷闯出了祸来,连皇后娘娘都惊动了,哭丧着脸去叫人。
不多时,谢琨便跌跌撞撞地迎了出来。
他听仆人说是皇后娘娘派了人来,还当是谢知微那小子想通了,进宫去见了皇后,因而脸上先是掠过一丝喜色,以为他的封赏到了。
可再看叶来身后那三个面色不善的暗卫,那点子喜色便僵在了嘴角。
“这、这……”谢琨站在正堂门口,目光在叶来脸上转了一圈,“皇后娘娘有何示下?”
叶来清了清嗓子:“皇后娘娘口谕。”
谢琨作为臣子,赶紧跪地听旨。
“谢琨、谢琰、谢璘三人,不思修身,以长辈之名逼压晚辈,口出狂言,索要官职,有辱谢家门楣。”叶来露出兴味的笑,“赏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谢琨没有等到作为皇后娘家人的荣宠,只等来了二十个霹雳大巴掌。
叶来招手:“行刑,还得赶去下一家呢。”
谢琨悔不当初,若是当年对这姐弟二人好上那么一点儿,自己是不是就能飞黄腾达,再也不用屈居人下了?
……
谢知微自然是不知叶来跑去找阿姐告状了,更不知他那三位狗嘴伯父接下来一个月都无法出门见人。
他跟裴定澜正在屋子里忙着。
裴定澜先前去书肆寻更好教导人事的避火图,店铺掌柜给他推荐了一套辅以按摩手法的,画册还是画册,画面还是暧昧,只不过会教怎么给人按摩,让人放松下来。
今日裴定澜外出,便是去书肆取了这套全新的画册,为了凑齐一套,等了好几日呢。
裴定澜说:“这套比上回那册更细致,专门教人怎么揉按经络、松解筋骨,是南风馆里流传出来的。”
谢知微大为震撼:“南风馆还有这业务?”
裴定澜:“掌柜跟我讲的时候,我也很意外。”
谢知微吐出几颗葡萄籽,擦了擦手,拿起一册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