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站在那,就把人的魂都勾走了。
也不怪萧行野见人第一面就急切地把人圈在身边死死守着。
但坏就坏在这……这……其他条件也太不匹配了。
会死人的吧。
无法想象的可怕。
萧行野应该也是考虑到了,要不然今日就不会……
巍峨宏壮,让人看着就胆战心惊。
这也就是萧行野是皇帝,要是个普通人家,出去说媒给姑娘家的,也得把人吓跑。
现下仗着自己是皇帝,硬生生抢了一个媳妇回来,还是个哪里都娇娇小小的人儿,十七岁的养在大户人家,不谙世事的人儿,说破头也不过是个单纯无知的孩子!
不过是出门玩了一趟,就被萧行野叼回窝寸步不离地看着,左右欺负。
这!这!
禽兽啊!
呸!
赵宏也是一时气血上头,想着想着就在脑中指责唾弃起来,不过面上不敢表露出一丁点不满。
萧行野怕江云离实在疼的太厉害,就想着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也不想再一层层地给江云离穿衣服刺激少年,索性就直接给人批了件大红白羽织锦斗篷。
萧行野走路很是沉稳,但还是免不了颠簸。
现如今已经快要进入夏季,天气逐渐转暖,但萧行野还是怕江云离冻着,用那件又厚又大的斗篷把人裹的严严实实,连雪白的脚尖都被遮盖住。
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水波的湖水,吃的有些肥的锦鲤,和家里相似的小亭。
这些江云离喜欢的风景这次他却都无心欣赏。
“安安。”
萧行野低声轻唤江云离,想要让少年分散一下注意力。
“嗯……”
软糯的声音跟着身体一起轻颤。
垫在萧行野手臂上的大红布料逐渐洇染出一片深水色。
挺厚的斗篷,才没多久,就被浸的透透的,少年的反应远比他想象的大的多。
“安安,看看朕。”
长而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那双琉璃似的漂亮眸子始终清透明亮,此刻蒙着一层朦胧水光,晕着眼尾的一抹艳红,让人不敢直视。
只是一眼,便勾魂摄魄。
“滴答。”
天空竟然下起了小雨。
黏连的水丝颤颤巍巍地拉的细长一条,聚在被洇染的最深的水色下,砸在萧行野手上,不堪重负的从萧行野指缝处渗出,在半空中摇晃,断裂,最后溅在地上四散开来。
赵宏慌忙跑来撑伞,被萧行野摆手拒绝。
“去把庭子布置了。”
赵宏只得又退了下去。
御花园仿佛也被这甜腻的雨水丝丝缕缕地包裹渗透。
萧行野快步带人去了湖亭避雨。
萧行野抱着人坐在亭中,宫人动作很快,湖亭很快被布置的遮风挡雨,形成了一小方私密的空间。
突然,体型壮硕的黑色豹子不知从哪里缓步走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在附近休息,浑身还透着股懒洋洋的倦怠。
玄影呼出粗重的鼻息,缓缓朝着吸引它的甜腻味道走来。
粗粝的舌头舔上被萧行野掌心覆盖的位置,卷走所有从指缝溢出的甜液。
粗长的豹尾兴奋地来回扫荡。
黑豹似乎不满足于此,用头去拱萧行野的手,想要隔开这层阻碍,直接去触碰什么。
萧行野抱着江云离往上颠了颠,朝旁侧挪了两步。
江云离被吓到,惊呼一声。
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惊慌失措,听的不远处随行的宫人们面红耳赤,身体里涌上一丝燥/热。恨不得把头埋地里当自己不存在。
但又忍不住偷瞄,想透过萧行野高大的身躯看看被男人抱在怀里的绝色少年如今是何神情,一定是一番难以想象的旖旎/春色。
“怎么了,安安。”
男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新的称呼,喊的绻缱又低沉。
萧行野今日温柔的不像话,身上的尖锐都尽数收了去。
很难想象这个男人也有这样柔和的时候。
江云离无助地攥紧萧行野胸前的衣服,滚烫的泪珠就当着萧行野的面这么滑落。
黑豹粗粝的出现似乎吓到了少年,
“萧……萧……萧行野。”
男人轻拍少年的脊背,安抚引导,
“慢点说。”
“疼……”
“安安别怕,不会有事。”
玄影又凑了过来舔舐萧行野的指缝,倒是方便了它。
萧行野回头,望了一眼赵宏。
赵宏心领神会,带着一众宫人退下。
整座御花园只剩下两人一豹。
“朕再给安安看看,不会有事。”
他只能通过这样的确定方式去给予江云离安全感。
江云离哭闹拒绝,额上都是被逼出来的细汗。
“滴答”
“滴答”
湖亭外响着不停歇的雨声,层层叠盖了刚才萧行野带人过来时地上水印构成的一条前往湖亭的小路。
萧行野站在玉石桌前,对跟上来的玄影道,
“上去。”
即使直接把裹成一个团的江云离放在玉石桌上,有斗篷隔着,也不会冻着人,萧行野还是不放心,索性直接拿玄影当暖垫。
聪明的如同精怪一样的黑豹好似明白了男人的意图,身子一越,就跳上了玉石桌。
玉石桌不小,但对玄影来说属实有些委屈了。
但是本该充满凶性的野兽此刻却听话的趴在玉石桌上,前后的四肢都挂在桌外,却兴奋地低晃尾巴。
萧行野哄着人,把少年趴放到黑豹壮硕的身躯上。
江云离被疼的迷迷糊糊,温暖的动物身躯在此时给予了他最纯粹的安全感。
少年伸出纤细的手臂抱住玄影毛绒绒的脑袋,把脸贴近油光水滑,触感极好的黑毛里。
“嗯……谢谢……你,玄影。”
“嗯……呜……你……你是一头……好豹子。”
少年亲了亲玄影可爱的耳朵,就没有力气再动弹和说话了。
玄影偏头蹭了蹭江云离,无声的安慰正止不住颤抖,喘息的少年。
江云离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好不可怜。
他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受伤。
萧行野把人从黑豹身上重新抱进怀里。
他思索着开口询问,
“安安还有力气吗?”
江云离可怜可爱地摇了摇头,浑身软骨似的靠在萧行野怀里。
萧行野只能哄着人,
“没受伤,朕向你保证,安安别害怕。”
斗篷的兜帽宽大,萧行野把脸钻进去,小小的一方天地瞬间变得黑暗,逼仄,全是潮/热的甜腻。
萧行野吻着少年娇艳欲滴的唇瓣,低声道,
“安安要是实在难受,等晚上有力气了再试试好吗?”
这种非命令强势的商量语气破天荒地出现在萧行野身上,要是让大臣和下人听见,只怕是以为自己被说反话,下一刻脑袋就会落地。
江云离实在是太单纯了,又被养的娇气亲人,在萧行野出现前,可以说他的世界里连坏这个词也仅限于撒娇耍赖。
如今所有正在经历的某方面的东西都是萧行野带给他,教给他。
被男人强势地圈在身边,连个能讲真话的人都没有。
少年就算是出去问,所有人也只会告诉他陛下一言九鼎,说的全是真的。
大概是上天入地,也只能找到江云离这一个与周遭一切都格格不入的人。
被旁人心甘情愿,费尽心机地周全呵护,也只有这样,才能使这病弱,昳丽,似是一场幻梦的人多停留人间一会儿。
江云离不知道这和他有没有力气有什么关系,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成年了就要这样做。
在他的认知里,亲吻就等于有了肌肤之亲。侍寝也不过就是亲一夜的嘴。
少年也曾在孩童时期好奇地询问过江墨竹和沈清婉,像他和贺宴礼这样的小孩是怎么来的。
江墨竹和沈清婉只是说等他长大了,遇到爱的人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