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信任爹娘的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当即就点了点头,想着那就以后再知道吧。
后来逐渐长大了,这类问题没人提起,也早就被少年抛之脑后。
“不……嗯……不要……”
好羞耻,为什么要看那里,还这么认真。
江云离被欺负了许久,到现在连“拿出来”这个要求也被否决,萧行野还尽说些打哑谜的话。
用尽了少年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压根没什么力道,甚至是轻飘飘的一巴掌。
但由于突然,萧行野还是被带的微微侧脸。
空气仿佛凝滞在这座湖亭中,萧行野愣了几秒,缓缓回过头。
那双黑沉的眸子深不见底,酝酿着不可见的风暴。
但那一切的起伏最终都渐渐平息在江云离那双水润的漂亮眸子,里面蓄着对他藏不住的畏惧。
萧行野摸了摸江云离的发顶,冷沉道,
“打也打完了,安安就不要闹了。”
“乖乖的,好吗。”
玄影跳下玉石桌现在一旁,摇头晃脑地甩了甩皮毛沾上的甜腻水液。
它昂首挺胸,耀武扬威地绕着萧行野打转,像是在炫耀自己身上浓密的气息。
萧行野看了玄影一眼,骂道,
“蠢货。”
然后转身抱着江云离离开。
御花园建的很大,萧行野抱着江云离随意散步。
江云离打完后就缩在男人怀里,呼吸滚烫,每走一步都控制不住哼唧出声。
萧行野抓着江云离的手去触碰培育的娇媚的花朵,他听着少年软糯甜腻的哼唧,轻笑道,
“安安不是挺有力气的。”
“小骗子。”
萧行野又带着他走动起来,沿着湖边的时候,他随手指了一条游的稍显笨拙的锦鲤,
“听赵宏说,这锦鲤胖成这样,少不了安安的功劳。”
江云离在宫里这段时间到处乱逛,最常来的还是这御花园。
每每来都要从小厨房顺几个如意糕来喂鱼喂鸟。萧行野一概装作不知。
少年身上纯净的气息对动物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有意扯开话题,不想让江云离因为打了自己一巴掌就一直担惊受怕。
少年本来就疼痛难忍,难受的瘫在他怀里。
他心胸还没有那么狭窄到要在这种时候还跟人计较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一巴掌而已,软绵绵的,还不如夹的有劲。
没有下次就行了。
萧行野低头,附在江云离耳畔低声道,
“朕还疑心小厨房遭了贼,想让赵宏审问一番下人。”
“没想到这小贼就在朕眼皮子底下。”
黑沉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了点细碎的微光,萧行野轻笑道,
“不知道那少的如意糕,有多少进了安安的肚子里。”
江云离没想到萧行野什么都知道,他还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阿娘要是知道他偷如意糕吃也会说他的。
“嗯……我……就吃了……嗯……三块……”
“真的?”
萧行野又问。
江云离咬了咬唇,破罐子破摔,
“六……嗯……六块……”
“嗯……没……没有……嗯……更多了。”
萧行野忽的笑起来,胸腔震的江云离胸口发麻。
“你要赔给朕。”
萧行野不要脸地讨要。
江云离点了点头,
“买……嗯……买给……你……”
萧行野沉声拒绝,他忍不住咬上少年如玉小巧的耳垂。
“不用买给朕,吃了就吃了。”
“安安吃的都物尽其用了,化作的东西朕都很喜欢。”
“就用这些还给朕吧。”
外头还在下着雨,“滴滴答答”的水声络绎不绝。
“安安失水太多了,回去喝些水吧。”
“明日朕下朝了,再带着安安去想去的地方逛逛。”
宫人来撑了伞,看都不敢看一眼江云离。
纵然萧行野步子迈的又大又稳,江云离还是随着步调,每走一步就颤一下。
玄影亦步亦趋地跟着,偶尔挡住萧行野的步伐,去舔舐那过多的甜腻。
萧行野隔段时间就“安安”“安安”地唤少年,亲亲人的嘴脸,不让人过于关注那疼痛与难受。
胸前的衣服被江云离揪的皱皱巴巴的,萧行野不管,只垂眸亲亲江云离哭的艳红的眼尾。
回去的道路显得格外漫长,垫在萧行野臂上的斗篷已经湿透了,丝丝缕缕地溢散出甜腻的气味。
少年现在一刻也离不得人,萧行野就时时刻刻抱着。
江云离缩在被子里,男人起身去拿新的斗篷。
他还有政事要处理,不能留江云离一个人在这。
玄影绕着床边打转,黑豹的鼻息粗重,不断地嗅着被子的鼓包,像是在寻找什么。
忽的,灵敏的鼻子停在某处重重嗅了几下,毛绒绒的豹头拱开被子边沿就钻了进去。
黑豹的舌头宽大又灵活,灵敏的和他的主人一样。
粗粝的兽类舌头轻易就找到了发水之地,当作生命之源一样不断地汲取。
“啊啊啊!”
听到江云离的哭叫声,萧行野迅速折回去。
“玄影!”
呵斥声冲着黑豹直去。
玄影尾巴重重地拍打几下,不情不愿地钻了出来。
它鼻子嘴巴附近的绒毛湿的一缕一缕,那双金色的豹瞳闪烁着幽幽的金光,一副餍足的姿态。
萧行野看着玄影耀武扬威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抬脚就要踢黑豹一脚。
黑豹懒洋洋地扭个身子,毫不在意地躲了过去。
萧行野懒得理它,俯身去抱被欺负了的少年。
“没事了。”
“你想要怎么教训它,朕帮你。”
江云离摇了摇头,觉得黑豹只是无意。
小动物最是可爱单纯。
玄影几次三番地出现在他面前,都未曾伤了自己。
它没有恶意。
玄影又重新靠近床边,无视萧行野的冷眼。
嘴里发出连连的低吼,像在撒娇。
江云离提起一丝力气,揉了揉玄影的耳朵,柔声道,
“没……嗯……没关系”
萧行野抓过江云离揉着玄影耳朵的手,语气听不出什么。
“你对它何时变得这么真的宽容了。”
玄影的金瞳与萧行野黑眸对视,一人一兽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玄……玄影……嗯……很可爱……”
萧行野听得冷笑了一声,
“他是头野兽,如何跟可爱这个词粘的上边。”
可爱……呵
不知道少年如果亲眼见过玄影轻易撕碎一头体型壮硕无比的野熊时,还会不会这样说。
事实上,江云离是除了萧行野之外唯一能够接近玄影的人。
“哪里可爱?”
“嗯……哪里都……嗯……可爱……”
萧行野气笑了,
“不许这么说它,丢朕的人。”
江云离攥着萧行野的衣服平复被吓到后慌乱的呼吸,
“就……就是……可爱。”
“不可爱。”
“可爱。”
“不可爱。”
“可爱。”
“啧,不-可-爱。”
几个回合下来,萧行野一字一顿地强调。
江云离本来就难受着,一听委屈劲儿立刻就涌上来。
“就是……嗯……可爱!”
他蓄着满眶的泪水,倔强地看向萧行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