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帝王抱着人,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无聊。
简直像是鬼上身了。
萧行野看着少年马上就要掉出来的眼泪,默了半晌,妥协道,
“行,可爱。”
“朕回来就颁个圣旨,封它是全大燕最可爱的豹子。”
“安安亲手写,怎么样。”
萧行野抬手擦他眼角,江云离偏过头不愿意理他。
“有好些吗?”
江云离只小口喘气摇头。
“没事,朕陪着你。”
萧行野说到做到,真的一整天哪里都没去,就这么陪着人。
就连处理奏折的时候,都把人抱在身上,没撒手过。
等到晚上的时候,少年才终于好受了一些,只还是难以适应。
萧行野早就料到如此,并不急切,思索着要不要把时间拉的更长。
睡觉前,江云离哭闹着也没有如愿“拿出来”。
少年累了一整天,睡的很快。
萧行野搂着人,亲了亲江云离的发顶。
明明人就在他眼前,任由他为所欲为,可他内心还是莫名的感到不安。
萧行野的黑眸沉了沉,只把人搂的更紧。
等到这段时间过去,他就会彻底得到少年。
从里到外,都是他的……
只会是他的……
江云离第二天早上是被亲醒的,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呆愣的样子可爱极了。
萧行野忍不住轻笑,又捏着人的下巴交了个绵长的吻。
等到亲吻结束,少年才终于意识到身体的不适。
“陛下!早朝时间快到了!”
赵宏在门外着急地催促。
萧行野却不紧不慢地又亲了亲江云离的鼻尖,
“安安,乖乖地等朕回来好吗?”
“不要乱动,伤着安安,朕会心疼的。”
萧行野最后给少年掖了掖被角,就起身朝外走去。
“哎呦,陛下,您可算出来了。”
赵宏没忍住感慨一句,被萧行野冷淡一瞥止住了话头。
“陛下,贺大人又派了人来问是否能见见江公子。”
萧行野站定外在原地,语气不悦,
“你今日话倒是多的很。”
赵宏谄媚地笑了笑,打了自己的嘴两下,
“怪奴才多嘴,陛下误怪。”
自从贺宴书知道了江云离被他从江南带了回来,几乎每两日就要上个奏折,派个下人,不厌其烦地反复请求见人。
萧行野一概无视了过去。
只这次,他想着少年昨日可怜可爱的样子,有了一瞬间的犹豫。
“让他明日下朝来见朕。”
赵宏笑嘻嘻地点头称是,竟真的有些惊喜在心中。
早朝其实并不像百姓们想得那样庄严肃穆,反倒大多数时候都透着一股荒谬滑稽。
“启禀陛下,江南地区今年的水灾尤其严重,已……出现了疫病,传播极快。还请陛下做主。”
“哪年江南没有水灾?还今年去年明年的,年年都这么来一遭,国库如何能经的起,存粮又哪里能够!”
“依臣之见,江南自古都是富饶之地,听闻那当地首富江家的财富更是不容小觑。陛下仁义,没有过多地征收他们的赋税,如今不过是小小的水灾,又怎么不能自己解决,何须再呈到御前多此一举!”
“贺大人别是因为那是自己的家乡就一时有失公允。”
贺宴书还没来得及具体呈报灾情,就被谢章峰抢了话头。
贺宴书跪着,他抬头看向龙椅上的男人。
萧行野那双黑眸一向让人看不出情绪。
“贺宴书。”
龙椅上的男人意外地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们再来回扯上三轮头花,而是直接出声打断,
“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
“多谢陛下。”
贺宴书扣头谢恩,他也感到很意外。
不过想来他出身贺家,最是了解江南的情况,陛下应该也是考虑到了这点。
谢章峰大呼一声,
“陛下!此番兹事体大,仅凭贺大人一人如何能行!”
萧行野似是被他吵的头疼,闭上了眼睛,一摆手,
“爱卿既不放心,那就协助贺爱卿一起好了。”
谢章峰如愿以偿,扣头谢恩,
“谢陛下,微臣定不辱是圣恩。”
这边不过刚刚吵完,那边又有一个蓄着胡子,一副老学究做派的清官模样的人跳了出来,开始新一轮的吵架,不过这次很明显是冲着江云离来的。
“启禀陛下,如今民间盛传陛下从江南带回来一绝色男子藏于后宫,恐会迷惑陛下,祸乱朝纲,实有妖妃之相啊!”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走漏的速度比萧行野想象的要快的多。
“陛下,后宫无人也就罢了,怎可还专宠一个男子!”
“男子不能生育后代,如今陛下又无子嗣,选秀不可再耽误了啊!”
“求陛下尽快选取秀女入宫,好为陛下开枝散叶啊。”
说话的人已年过半百,正是当初教导过萧行野的帝师。
“老师言重了,不过是养在后宫的一个宠儿罢了,何以到如此地步。”
可萧行野接下来的话语出惊人,却令朝堂上下一片哗然,
“不过既然他让你们忌惮成这样,朕倒也不好不遂你们的愿了。”
“他会是朕的皇后,大燕的另一个主人。”
哗啦啦地,所有大臣全部跪地,声音此起彼伏,
“不可啊,陛下!”
“不妥啊!男人怎么为后!”
“陛下!这实在是有为祖训!”
“陛下!皇后身份尊贵!怎能由商人之子担任!”
“陛下!”
“陛下!”
“陛下!”
…………
一众人的声音乱七八糟地聚在一起,萧行野被吵的紧闭双眼,揉了揉眉心,脑子嗡嗡作响,头疾又发作起来。
“都给朕闭嘴!”
萧行野怒吼,百官吓的浑身一震,全部噤声,匍匐在地面,一动也不敢动。
“如果陛下一意孤行,老臣愿以死明志!”
“哐”“哐”“哐”的磕头声打破了朝堂的一片寂静,帝师葛青山像是全然没有察觉到萧行野的震怒,一意孤行地喊道。
“来人,老师年纪大了,体力不精,送老师回家休息去吧。”
萧行野摆手,两个侍卫就上前一左一右地架着葛青山的胳膊往外拖。
“陛下!陛下!”
葛青山的喊叫声渐渐远去。
“谁还有疑问?”
葛青山贵为帝师,萧行野不杀他。
但这并不代表萧行野不会杀他们。
“陛下绝不可立江云离为后啊!臣听闻在陛下之前,这江云离身边男人不断,甚至已同贺家子弟拜堂成亲,早已不是贞洁之身,这样的人怎可为一国之后!”
谢章峰的话置地有声,一字一句都砸在萧行野的心上。
“闭嘴!”
龙椅上的男人身上的杀意犹如实质,吓得谢章峰冷汗连连。
看样子,这消息至少有六七分的可信,若不然,萧行野也不会如此怒不可遏。
萧行野的骨节捏的咔咔作响,他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才抑制住自己的杀意。
他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头疾让他的脑子像人拿着锤子往里砸针一样的疼痛。
“今日就到这里,都散了吧。”
百官散去,只有一人还留在原地,是大燕国至今为止唯一一位女官——薛知微。
第30章
“不知到阿离如今在宫里如何了, 下个月外国来使朝见,会举行狩猎大会,那时我或许有机会见到阿离。不管怎么样, 先见到人了再说。”
贺宴书刚刚下朝, 还没来得急换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