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野的心仿佛被狠狠挤压,又被松开,反反复复,酸麻无比,夹杂着疼痛,爽的他头皮发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问的……”
“我只是……只是……”
萧行野低头轻柔地吻少年红润的唇瓣,江云离莫名从那双幽深的黑眸里看出了一丝委屈。
从小家庭美满幸福,被家人朋友宠着长大的江云离不知道萧行野到底是如何承受这种巨大的痛苦的。
少年的双臂柔软地勾上萧行野的后颈,乖顺地,小心翼翼地回应了一下萧行野。
男人马上就抬起下巴更深地吻过去。
这是第一次,江云离在亲吻的过程中也会顺着萧行野的力道回应男人。
即使笨拙,不得章法,却也足以让萧行野疯狂。
“安安,不是你的错,不要愧疚。”
江云离小口小口地吸取氧气,被亲的晕头转向。
“为什么问朕的生辰。”
“想,想还你一份生辰礼……”
“朕送你的东西不用还。”
萧行野拉过江云离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这里,很喜欢,很喜欢安安。”
“安安感受到了吗?”
江云离反应过来萧行野说的喜欢,迷茫地看着萧行野,
“你说过不喜欢我……”
为什么现在又喜欢了?……
哪里不一样吗?
“从一开始就喜欢了。”
“见到安安的第一眼,朕就喜欢上安安了。”
那样干净单纯又可怜地望着他,怎么会不心动。
“安安有一点喜欢朕吗?”
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堪称乖顺地侧贴上江云离的心口,去听少年的心跳。
“这里,会为朕而失衡吗?”
“我不知道……”
喜欢是什么感觉。
他会生萧行野的气,会害怕他,有时候会故意娇一点给男人找事。
萧行野会亲他,虽然亲着亲着会变凶,但自己好像也没有很抵触……
他懂事后除了让彩烟帮忙穿过外袍,里衣什么的都是自己穿的,可他现在却可以接受萧行野帮他穿最贴身的衣服……
萧行野和他还做了好多没做过的亲密事,自己好像也没有像母亲信中说的那样会胸闷恶心,会想要吐,郁郁寡欢。
这些是喜欢吗?算喜欢吗?
他还不知道。
萧行野还趴在他的心口,在听他的心跳。
阿娘说了,心是有灵的。
所以,萧行野会发现什么吗?
男人没有在江云离面前流露过这样脆弱的时刻,江云离感到了一丝慌乱。
“砰”
“砰”
“砰”
萧行野听到了,
心跳错漏的一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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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江云离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萧行野竟然会“娇弱”地趴在他的身上, 说着一些与他冷傲外表截然不同的话。
“安安,可怜可怜朕。”
江云离不知道萧行野要让自己如何可怜他,只能犹豫着抱住萧行野的脑袋, 拍拍男人的头,
“这样可以吗?”
萧行野在少年柔软的掌心下蹭了蹭,
“朕不是那只蠢狗。”
“哦, 哦,好的。”
江云离有些尴尬地要收回手, 却被男人抓住手腕不让动弹。
萧行野抬起头, 带着江云离的手抚上少年的心口,
“安安把这里给朕,好不好?”
江云离眼底闪烁着泪花,无措地望着萧行野,
“我…………”
少年错漏的那一拍心跳声被深深印在萧行野脑海里, 昭示着这段感情或许并非是他的一腔情愿。
江云离也许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哪怕只有一点, 对他来说, 也足够了。
现在还不能把人逼的太紧。
“无事,朕只是问问。”
江云离悄悄松了口气,不敢看萧行野了。
少年被男人压在地上,腰腹都紧紧贴着, 有些不自在。
“贺哥哥和林姐姐他们是不是快到了啊?”
萧行野皱眉,冷沉地盯着江云离,
“安安。”
“好吧,是贺宴书, 不是贺哥哥。”
江云离在那双黑眸的注视下妥协了, 不情愿地改了口。
“幼稚鬼……”
少年含糊不清地把话在嘴里咕噜了一遍,听着跟用鼻子哼哼一样。
“说朕幼稚, 安安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江云离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的圆圆的,
“这也能听清吗!你的耳力好好啊。”
萧行野拂开少年的手,捏住少年精巧的鼻子,带的少年轻轻摇头,
“谁是幼稚鬼?嗯?安安是第一个敢这么说朕的人。”
“不知道……”
江云离被逗的两颊泛起红晕,感到不好意思,两排卷而浓翘的长睫扑扇扑扇的,遮盖住江云离心虚瞧着旁侧的眸子。
“好了,朕不跟小孩子计较这些。贺宴书已经到了,朕让人带他去等着了。”
“小鬼,去见你的……贺哥哥吧。”
萧行野附在江云离耳边,“贺哥哥”三个字咬的极重,冷沉狠厉。
江云离直觉自己得说些什么,要不然萧行野肯定又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做些什么疯狂吓人的举动。
“不是小鬼,也不是贺哥哥。”
少年软糯的声音强调时会让人觉得他格外认真,尤其是江云离又单独强调了一遍后半句,
“是贺宴书,贺大人!”
即使不敢喊“贺哥哥”,在江云离说出“贺大人”的时候语气里也充满了崇拜与骄傲。
原谅我没大没小了,贺哥哥,你会体谅离儿的,对吧。
江云离在心里碎碎念,以此来减轻因为喊了贺宴书大名的负罪感。
萧行野被少年投巧的行为气笑了,呼了一口堵在胸口的郁气,
“呵,你倒是喜欢贺宴书喜欢的紧。”
“行,成熟的安安快去见你崇拜的贺大人吧,别让他久等了。”
萧行野这话说的酸极了,唇线绷的紧直。
“怎么样都不行,你怎么这么……”
“嗯?”
“没什么,快点起来啦。”
萧行野怕再过一会把人作弄恼了,就把少年从地上抱起来,继续摆弄着给人穿衣服。
等到给人穿好衣服,萧行野意外地没有呆在这里,让人去通知把贺宴书和林栖带过来后就离开了。
“辛苦二位跟咱家走一趟。”
贺宴书和林栖被太监带着往江云离住处走,只是走着走着贺宴书就察觉出不对,
“辛苦公公带路,只是恐怕公公日夜操劳,记错了路,这养心殿不是皇上的住所吗?”
带路的太监讨好地一笑,
“贺大人有所不知,这江公子圣眷正浓,皇上宠的呀,都快捧到天上去了,哪里舍得与人分开住呢!”
林栖听不得这话,哪怕知道对方是皇帝,还是无法控制住那股突突直冒的火气。
小离儿还是个孩子!这狗皇帝怎么能下得去手!
日日都住在一起,就小离儿长的那个样子,估计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林栖有气不能撒,走个路踩的地砰砰响。
贺宴书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只是他比林栖沉稳的多,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垂在袖袍下的手握紧了拳头,却仍微笑着与带路的太监攀谈,
“是吗?我这个当哥哥的还不知道这些呢。公公不妨多说些。”
一锭金子被隐秘地塞进领路太监的手中,
领路太监吓了一跳,虽然以前宫中行贿之事不在少数。但自从萧行野称帝后这种情况就得到了有效的遏制,毕竟一旦被发现了就要打上二十大板再逐出宫去,有命收不一定有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