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与贺家世代交好,我算是他半个哥哥。以后本官的弟弟在宫中还要劳烦公公多多照顾一些。这实在算不得什么。”
领路太监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
这宫里谁不知道现如今皇帝快要把那带回宫的少年宠到天上去了,一天到晚地看在眼皮子底下,恨不得上朝也揣袖子里带着。要星星不给月亮,甚至还不顾朝中众臣的反对坚决要立少年为后。
此等宠爱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更遑论皇帝还大有一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姿态。
这简直是大燕第一大“骇人听闻”的要事!!!
多少人上赶着要在那少年面前露面伺候,他今日前来领路这个差活那都是挤破了脑袋才得来的!
而且,那少年长得实在是……太监不敢回忆,只是多想想,都觉得要命了。
领路太监握了握手中的金子,最终还了回去。
他不敢冒这个风险,这金子和被赶出宫再也不能见到那神仙似的人相比,显得过于廉价了。
“唐突公公了。”
贺宴书收回金子,微微一笑,好像无事发生。
“大人想知道什么,咱家能说的一定都说,用不着如此厚礼。”
贺宴书道:“那就麻烦公公了。”
萧行野给人安排的偏殿不远不近,太监捡着一些重要的事说。
“皇上对江公子那可真是极尽宠爱啊。”
“江公子的每一顿饭都是陛下亲自一口一口地喂到嘴边吃的。”
“只要是陛下在,江公子都不用自己走路,到哪里都是陛下抱着。”
“宫里的厨房每日变着花样地给江公子做膳食,就连陛下的喜好现如今都排在江公子后面了。”
“哎呦,还有啊,不论是青天白日的,还是月黑风高,陛下的寝宫都随时备着水,就等着陛下用呢。这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林栖觉得不能再听下去了,她的肺快要气炸了。
贺宴书察觉到林栖快要爆发了,随意找了个由头止住了话头。
大约又走了几分钟,贺宴书和林栖远远瞧着有个人影站在殿门那挥着手,
“林姐姐!贺哥哥!”
萧行野不在,他就喊。
“阿离!阿离!”
林栖也顾不上什么规律不规矩的了,匆匆说了句,“公公见谅,我思弟心切,就先行一步了。”
说罢就留贺宴书和太监在原地,自己大步跑了过去。
“哎!哎!林姑娘!宫内不可奔走疾行!”
太监在原地急的哎呦哎呦地直喊,
贺宴书瞧着江云离的身影,心里也十分急切地想要见到人,
“公公莫急,本官的夫人性子就是如此急切,她也是思弟心切,情有可原。若是皇上问起,就由本官来解释。”
“这……这……”
“公公,咱们也走快一些吧。思弟心切的并非只本官夫人一个。”
江云离站在殿门口,看着林栖的脸由模糊变得慢慢清晰,然后又变得模糊,变成一滩水影。
“林姐姐!”
萧行野不准他跑,只同意给他披件袍子让他站在殿门口等。
“阿离!阿离!”
江云离被林栖一把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呜,林姐姐,离儿好想你啊。”
贺宴书和林栖搬到京城后只每年过年回去一次,每每走了,江云离总是很念着他们。
“我也很想小离儿,快让林姐姐看看瘦了没。”
江云离哭着抬头让林栖仔细看着。
这一看不要紧,是彻底把林栖看的怒火攻心。
江云离身上穿的衣服虽然雍容华贵,却一看就知道不是少年的衣服。
至于是谁的,衣物上绣的暗金龙纹明晃晃地昭示着衣物的主人。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江云离露在外边的纤细莹白的脖颈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
林栖抓过江云离的手臂,撸上去衣袖,就连手腕上都是刺眼的红。
她又低头看去,她知道江云离喜欢光脚的习惯。
少年的脚背上也落了同样的吻痕。
她已经不敢想象江云离被衣服遮盖的地方会是何种情形了。
狗皇帝!畜生!
“小离儿,你受苦了。”
林栖心里悲愤欲绝,这也让她下定了决心,绝不能让江云离继续呆在狗皇帝身边。
她一定要帮她的离儿逃出这深宫。
“离儿,这些…………怪姐姐来晚了。”
江云离摇摇头,朝后面快步前来的贺宴书挥了挥手,就牵着林栖往里面走。
狗皇帝还算有一点良心,她环顾着屋内的布置,差点被闪瞎了眼,就是前朝的昏君也没有这等做派。
“林姐姐你不必拘谨。”
萧行野的宫殿大的很,男人不让人进他的房间,江云离就带着林栖去其他房间。
“林姐姐做吧,这是我写写画画的地方。”
林栖心里憋着闷气,她怕刺激少年,但又不得不问,而且还要斟酌着用词。
即使少年经历了这些,他也不见得就懂得这意味着什么。
江云离被养的多么单纯,她和贺宴书都知道。
“离儿,你身上这些…………”
江云离听见林栖的询问一下子就红了脸,少年尴尬地揪了揪衣领。
“哦……这些……这些都是他亲的。他哪里都咬,我说了不许咬,他也不听我的……”
“林姐姐不要看了……装作看不见好不好……”
少年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一听就很好欺负。
“呼…………”
林栖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
“你受委屈了,离儿。”
林栖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这是怎么了,两个人抱头痛哭完了?”
这时,贺宴书走了进来,打趣两个泪眼婆娑的人。
江云离一下子扑进贺宴书的怀里,
“贺哥哥,离儿想你了。”
“贺哥哥知道。”
贺宴书摸摸少年柔软乌黑的发,说道,
“离儿瘦了。”
“前两天生病了……”
贺宴书和林栖都察觉到了少年身上的病气,不掩心疼。
“好了,离儿,快来看看贺宴礼这混小子给你写的信。他可是求了我许久我才愿意这次进宫给他带的。”
“好!”
江云离也很想贺宴礼和其他的伙伴,但是送进宫来的只有阿娘和阿爹的信,其他人的都没有。
他们一定不会不给自己写信的,一定是萧行野做的。
江云离早就猜到了。
太坏了!坏萧行野!
江云离一字一句地读贺宴礼的信,看到了很多的废话也没有不耐烦。
比如光说要他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这样的话就出现了数次。
江云离知道这是他太关心自己了。
信很长很长,有很多封,里面还会有一些不同的字迹,是书院的其他伙伴的。
满篇都是各种嘱托。
他们都默契地不提萧行野的事,也不问江云离可能会遭遇的一些事。
只是说些有趣的,比如他们之前发现的哪窝鸟蛋已经孵出来了,谁爬上去偷看被鸟妈妈拙了下来。
又或者他们逃课又被先生抓了之类的。
“啪打”“啪打”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滴在纸背上,晕染开了江南水乡的墨迹。
江云离又哭又笑,慌乱地去擦,却又怕弄的更糟。
大家……好想他们啊
==========作者有话说:==========
不是第一次!还没有!就只是……嗯……对……,大家懂就好。
夸夸作者自己,这几天很勤快啊
第40章
香烟袅袅, 游荡着向半空中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