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强宠后(90)

2026-10-16

  那奴才吓得牙齿打颤,哆嗦了半天说不出话,“是,是是是,王……”

  他还没说完,慕容辞就笑眯眯地问他,“啊,这样吗?你也觉得本王的断臂不美观了?”

  慕容辞还是笑着的,奴才却突然开始求饶。

  那奴才道:“不不不不,奴奴,奴……”

  慕容辞笑得更开怀了,他托着脸,道:“哦?那就是觉得好看了。”

  慕容辞笑着,如同恶鬼,“既然觉得好看,你也试试吧。来人。”

  侍卫进门来,架着那奴才往外拖。

  “王上!王上!绕了奴吧!王上!”

  一股难闻的骚味和臭味蔓延开来,那奴才竟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慕容辞一下子变了脸色,有其他人迅速上来清理污秽,开窗焚香,味道散了,慕容辞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慕容辞喜爱香料,最讨厌难闻的气味,身上穿的衣服都要被香薰过至少三遍,殿内的角落里时刻燃着香料,一刻不停。

  药很快从王宫被送到慕容修府上,婢子们手脚麻利地弄好了药浴,江云离被泡进去,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但很快,少年就撑不住了。

  他没什么力气,却似乎疼得厉害,就好像这浴桶里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在啃噬他。

  江云离浑身颤抖着,想往桶外爬,但他没有一点力气,看护的婢子一时不查,令江云离呛了几口水,经久不息的呛咳声从里内传出来。

  慕容修坐在外边,无聊地看下边送来的情报。他看了会,思量完杀哪几个人就百无聊赖地擦刀。

  江云离咳得太久,他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伺候的婢子正在给江云离轻拍后背,少年整个人都靠在她怀里,身体一直在抖,唇瓣被咬得艳红。

  她回道:“殿下,江公子疼得一直抖,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慕容修擦刀的手一顿,但紧接着又继续擦拭已经光亮得反光的刀。

  他擦够了,把刀收回去道:“给我按住了,死不了。这又不是大燕,没处撒他的娇。”

  慕容修想到客栈里江云离蹭他掌心的那一幕,笑了一下,“对谁都能这样吗?真是下贱。”

  或许是药浴起了作用,或许是江云离命不该绝。

  在婢子给江云离擦发穿衣时,少年真的醒了。

  鸦羽般的长睫不安地扇动几下,江云离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干净清透,像水珠子一样的眼睛懵懵地看着前方,没有聚焦。

  少年的身子还细细地打着颤,是疼的。

  见江云离醒了,抱着他的婢子一惊,“殿下!江公子醒过来了!”

  江云离的眼前雾蒙蒙的一片,他浑身脱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慕容修听闻大步朝里走去,江云离的眼前也越来越清晰,直到慕容修略带惊喜的表情映入眼帘,江云离都还没从这种朦胧的,像幼兽刚降生一样的懵懂情态中脱离出来。

  慕容修好整以暇地弯下身,看江云离蒙了一层水汽,像看见他又像没看见他的懵懂神色。

  少年实在是轻,婢子抱在怀里一会了也没觉得累。

  慕容修就这么弯着腰盯着江云离看,什么也不做。

  婢子很有压力,感到不安,但手上却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这个江公子和她们这些人是一样的,都是可怜人,她不自觉就想护着些。

  但她也深陷泥泞,什么都做不到。

  江云离的意识逐渐回笼,认出来面前的慕容辞,眼睛睁圆,瞳孔似乎都微微颤了一下。

  慕容修见状笑了笑,轻佻地用手背拍了拍江云离的脸颊,“醒了啊,小玩意。”

  江云离刚清醒过来,状态还很不稳定,手背贴上去,脸还是热的。

  江云离蹙眉,眼里汪着水,似乎有话想问,但一时提不上气。

  少年被懵懵地拍了两下脸蛋,反应过来后就生了气。

  江云离小口小口地喘息,慢吞吞地把脑袋朝婢子怀里转。

  他下意识寻找安全的地方,想将自己藏起来。

  抱着江云离的婢子没有拒绝少年,即使她自己害怕到揽着江云离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慕容修愣住,然后笑了起来,某些时候,他和慕容辞很像,比如笑。

  他倾身抓了一把江云离乌黑的发放在手上,梳理了一下,少年刚泡完药浴,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药香。头发又用花料洗了,苦和甜交织在一起,竟也不难闻。

  慕容修被江云离的小动作勾起了兴趣,他示意婢子松手,把人接到了自己怀里。

  慕容修的手放上江云离的身体时,婢子感觉到少年的身体颤了颤,似乎是怕极了,但又毫无反抗的能力。

  婢子没有办法,只能松开手。江云离被捞起来时挣扎了一下,眸子里氤氲着雾蒙蒙,要掉不掉的水气,是烧出来的。

  那双无助的,可怜的眼睛深深望进婢子的眼睛里,江云离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与婢子挽留的指尖擦过,分离。

  婢子的怀抱太温暖,太熟悉,就像,就像彩烟的一样,是江云离本能想要抓住的温暖。

  “彩,呜……”

  江云离太难受,又害怕,脱离了藏身的巢穴,忍不住哭了出来。

  那婢子,也就是慕容修的侍妾,扑通一声跪下来,身体趴扶在地上,道:“殿下,江公子才刚醒,等他好些吧,要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多珍贵的药材。”

  不论要做什么,都等江云离好些吧。

  哪怕是安稳度过一日,也是求来的幸运。

  挣扎的那一下耗尽了江云离的力气,少年现在是真的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连哭都没有气力,只安安静静地掉眼泪,泪珠一颗颗地往下滚落,晶莹剔透,无声无息。

  就这样,江云离似乎都要受不住,他脑袋无力地靠在慕容修胸膛上,一下下地喘息,快要上不来气。

  慕容修垂眸看着,道:“这没有什么江公子。”

  他顿了顿,笑道:“他,只是一个连奴婢都不如的玩意。”

  慕容修话含警告,婢子,也就是青画,一句话都不敢说。

  慕容修将人抱了出去,还没想好怎么处置,江云离就咳了起来。

  只是一点风,少年就咳得惊天动地。

  慕容修刚把他救回来,暂时不想江云离又马上去死,他想了想,为了方便自己玩弄江云离,索性把江云离放在自己屋里。

  慕容修把江云离搁在偏房的床上,对他道:“真是可怜呐。”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什么情感波动。

  床榻硬邦邦的,咯得江云离哪哪都不舒服,但也比被慕容修抱着舒服。

  屋内装饰繁复花眼,是很明显的异域风格。

  慕容修,这间房子。

  失去意识前,江云离只记得自己吐了很多血。现在,他应该已经不在京城了。

  “你在想什么?”

  慕容修出声,拉回江云离的思绪。

  慕容修低头,他对江云离现在正感兴趣,尤其是醒着的,有反应的江云离,就像刚刚生气的江云离。

  “你知道我是谁吗?小玩意?”

  江云离偏过头,面朝床里面,乌黑的发凌乱地散在脸侧。

  慕容修觉得这样的举动也很有趣,他不让江云离回避,掐着少年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对着自己。

  “你若是再不说话,我就只能用别的方法让你开口了。”

  让犯人开口的酷刑多到数不过来,慕容修仔细想了一圈,没找到哪种用到江云离身上还不会把人弄死。

  他不禁有些恼怒,毕竟,他没想只是吓唬人。

  慕容修手上用了力,江云离下巴被掐得微微抬起,不得不直视慕容修的眼睛。

  慕容修又问道:“我是谁?”

  江云离抿了下唇,软糯的声音烧得有点哑,“慕容修,你是慕容修。”

  片刻的沉默过后,慕容修松开了手,他看起来过于兴奋,“对,你还看我和宁无涯比试来着,是该有印象。”

  江云离蓄了些力气,他问慕容修:“萧行野,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