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萧汀忽然觉出些异常。平日里这条宫道至少四五个近卫轮值,今天却一个都没有。
“李大珰。”萧汀小声开口,“今日这路上怎么没见人?”
李荃没回头,步子也不停:“九殿下别多问,跟紧就是。”
萧汀闭了嘴。周遭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在宫道上踏出隐约的回响。
又拐过一道弯,眼前的巷道深而窄,两边的宫墙把天切成一条线,风从那一线天里灌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总算将白日里的燥热驱散了些。
李荃在一扇侧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让萧汀进去。
“殿下,太子在里面。”
萧汀跨过门槛,穿过一道短廊,停住了。
前头是一间寝殿,门半掩着,没有点灯。只有傍晚最后一点天光从窗纱透进去,把整个房间染成昏沉的琥珀色。
一个人背对着门站在殿中央。
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袍子,袖口极宽,垂下来几乎到地。袍身上绣着的五爪金龙,金线在昏暗的光线里偶尔反着微亮,那五爪的形态、盘踞的位置……
萧汀的呼吸一窒。
他应该立刻转身走的。母亲教过他很多事,其中第一条: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当没看到。
但他也许太笨了,笨到脚钉在地砖上,一步都挪不动。
怎么办?怎么办?
那该死的发瘟的费适说的鬼话居然是真的!!!
殿里的人动了。缓缓转过身来,像是早就知道背后有人。龙袍的下摆从地上拖过去,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太子的脸在昏光里看不分明,只有眼睛是亮的。
"小九。"他说。声音轻飘飘的,在这空荡荡的殿里像片秋落的叶子坠进了寒潭。
“你来得正好,孤这身衣裳……可还合身?”
作者有话说:
汀宝:
合身?凌迟处死。
不合身?立刻就死。
啊啊啊啊降虎兄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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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一厅向您推荐基友好文,超萌猫猫文《猫猫也要养家糊口》by清柏
江亦一是个猫猫人。
前头有个得了老年痴呆的狸花猫爷,后头有群等着嘎蛋的流浪猫狗,年仅十八的江亦一穷得吃不上饭更别提上学。
好在赶上了点网络红利,凭着自己天赋异禀给铲屎官们网络问诊。
开诊首日无人问津,直到某警打假进了直播间,并询问一警犬总是呼吸不上且拼命喘,送去医院也检查不出来毛病是什么原因。
江亦一和屏幕对面的德牧对视了一眼,“装的。”
某警:“你说啥?”
江亦一:“它觉得工作压力大了,那家医院有只萨摩耶,它看上人家了。哦,它想要萨摩耶当自己的抚慰犬。”
直播观众纷纷嘲笑主播小丑,马上就会被封号,可没多久某警回来了,并郑重感谢江亦一:情况属实,正好快退伍了,已经阉了。
观众:?真神医?!
江亦一话少又不会解释,却凭借一次次当场打脸,硬是把自己送上了直播榜第一。
本以为只是赚钱糊口,谁知一脚踏进警局编外名单,从此一边养家,一边破案,一边被某人盯上。
屈政彧(yù)是名光荣的人民警察,高大英俊,孔武有力,却贼不讨小动物喜欢。但那没关系,毕竟他对那些小东西也无感。
某天在单位他瞅见了一只奶牛猫,四只脚白得像穿手套,屁股根还美得很,长着一个爱心花纹。
最主要的是,这猫还不怕他!
屈政彧就想养,一路尾随此猫,遗憾发现有主。然后主人出来了,人靓条顺一小帅哥,一见钟情来得就是这么理所当然,当即就打算连猫带人一起养。
屈家这一家人,有钱有权富得流油。但爹糙妈狠姐铁T,一家子猫嫌狗憎,搁一起凑不出来半个软乎的。
所以屈爹在看见老单身狗儿子,带回来了个一点也不软乎的十八岁小大男生时,老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没多久知道了江亦一的身份,屈爹搓搓手,笑得面露牙花:“哎呀,是猫啊,你说你这事儿闹的,你早说啊!来给爸带出去溜溜去!”
第3章 妙计
萧汀的脑中一片空白。
恐惧自头顶浇下,浇到后脖颈发冷,连脚趾头都凉透了。
“……太子哥哥。”他开口时声音竟还算稳当,连自己也觉着意外,“这衣裳真好看。”
太子只静静看着他。
“绣工真好,瞧这金线走得这般密,竟是一丝也不曾歪。”萧汀专注盯着那件龙袍的袖口,像在品鉴一件珍宝,“色泽也好,大气。料子可是蜀锦?看着滑溜得很……”
“长寿。”太子叫了他的字,“离那么远做什么,近来些。”
这跟了还没多久的字落在萧汀耳朵里,似乎又别有含义。现在但凡说个“不”,恐怕就不是长寿,是短命了。他手指微蜷,停了嘴,小小往前蹭了两步,一时只能听见胸膛心若擂鼓。
“你觉得这衣裳,合身吗?”太子又问了一遍。
那可太合身了。肩线腰线严丝合缝,本就照着太子的身量一寸寸制出来的。
萧汀本想装傻糊弄过去,可太子显然不接招,非要他亲口答这一句。若这会儿再装听不懂,那就不是笨蛋,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没辙了。
萧汀把心一横,认真点头,“合身,极合身,太子哥哥穿什么都好看。”夸罢话锋一转,“不过……小九这会儿来可不是赏衣服,是来告状的。”
他也不管太子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往下说,“那个定远将军费适,同他说话当真费劲。今日来寻我啰嗦半天,竟是来拒婚的!太坏了!”
太子的眉头皱了一下。
“太子哥哥交代的事儿,小九办的可认真了,亲手雕了根簪子本欲博费小姐一笑,他倒好,这不妥那不妥的,依我看,他八成是看上了三哥或六哥,嫌臣弟没本事,瞧不上罢了。太子哥哥你说气人不气人?”
萧汀摆出骄纵嘴脸,噼里啪啦一通发作。至于原本想告诉太子的那些话、费适说的那些鬼话,他现在半个字也不敢往外吐了。
“你雕了一夜的那根簪子呢?”太子忽然问。
萧汀万没料到太子会突然问起这个,老实答,“在费适那儿,我看他喜欢的紧……便给他了。”
太子看着他,慢慢地笑了。
那个笑容极淡,平日里也常见,可不知道为什么,萧汀觉得后背上的汗毛一根根地竖了起来。他面上不显,只在袖中攥紧了手指。
“喜欢的紧……”太子重复了一句,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怪不得,费适出了你府门上了马车,坐在车里就把簪子插头上了。当真喜欢得紧。”
萧汀顿觉兢惶。
太子知道他刻木头刻了一夜,也知道费适坐在车里的动静,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皮底下……幸亏没扯谎。
他想咽口唾沫缓缓,但嗓子干得能冒烟。
“那个……太子哥哥,我想着为费小姐备的礼物也不好转送她人,不如……”他竭力扯出一个笑,“定远将军既喜欢,臣弟便……”
“行了。”太子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几分兄长的温和,“孤没怪你,随口一问罢了。”
他走到萧汀面前,伸出手,像儿时那样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两下。
萧汀安静站着,仰脸露出个孺慕的浅笑。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以后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中有数,凡事听我吩咐就是。”太子说,“回去吧。天要黑了,路上当心些。至于费适……”
他仿佛真的就只是碰巧让弟弟来看了眼新衣裳,与费家结亲的事也不再提,只冷冷“呵”了一声。
他不提,萧汀更不敢多问,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跟着李荃走出那条空荡荡的宫道,全程仍不见近卫,不知是被刻意调走了,还是本就隐在暗处拿弓箭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