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218)

2026-10-18

  林宣没有接话。他站在院子里,又看了一圈,目光从屋顶扫到墙角,确认没有漏雨的地方,又蹲下来看了看水缸,是干净的。

  “多少钱?”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宣转身走到院门口,房东正站在那儿等着。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瘦瘦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手里攥着一把钥匙,脸上带着笑,“怎么样?还满意吧?这小院可是我们这块儿最安静的,专门租给赶考的学子。前几年有个秀才住在这儿,后来考上举人了,还回来谢过我呢。”

  林宣没有接话。他站在院子里,又看了一圈,目光从屋顶扫到墙角,确认没有漏雨的地方,又蹲下来看了看水缸,是满的。

  “多少钱?”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汉伸出两根手指,“二两银子一个月。”

  林宣看着他,没说话。老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小兄弟,这价钱可不贵。府城里那些客栈,一间房一晚都要几百文。你这可是一个院子,能做饭能洗衣,安安静静读书,多好。”

  林宣还是没说话,他转身又进了灶房,看了看灶台,又看了看柴火堆,“柴火是现成的?”

  老汉愣了一下,“是,是现成的。前一个住客留下的,够烧好几天的。”

  林宣又蹲下来,摸了摸灶台的边角,“灶台有点裂缝,烧火的时候烟会跑出来。”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得找人修一下。”

  老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那……那修一下也不费什么事……”

  林宣看着他,“一个月二两有点贵,便宜一点。”

  老汉急了,“这还贵?小兄弟,你去打听打听,府城现在是什么行情?赶考的人都涌进来了,客栈都住满了,连柴房都租出去了。我这个院子,要不是看你面善,二两银子我都不租。”

  林宣没有被他带偏。他站在院子里,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晰:“这院子偏,离考场远,走路要半个时辰。灶台有裂缝,柴火不够。院子里的草也长了,要是下雨,蚊子会很多。一两五钱。”

  老汉摇头。“不行不行,太低了。至少一两八。”

  林宣道:“一两五钱。我自己修灶台,自己割草。你给我加一捆柴火。”

  老汉看着他,又看看院子,又看看屋里。他把钥匙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了几圈。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答应了:“一两五就一两五。不过你得先付一个月的押金。”

  林宣点头,从怀里摸出银子,数了数,递过去,“先租一个月。到时候要续,再跟你谈。”

  老汉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揣进怀里。“行,那说定了。这院子暂时归你们了。有事去巷口老王家找我。”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宣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

  林宣去跟房东交了银子,把东西搬进来。他让程愫在屋里歇着,自己去灶房烧了一壶水,又去街上买了些米面和青菜。

  傍晚的时候,灶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程愫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书,可眼睛一直往灶房那边瞟。林宣围着围裙,正蹲在灶台前添柴,侧脸被火光映得红红的。

  "宣哥儿,你以前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好像就没有你不会的吧?"

  程愫走到灶房门口,靠在门框上说道,仔细想想,他的这个夫郎还真是什么家务都会做,就连编扫帚这种活他也一学就会。

  林宣没回头,说道:"以前看娘和孙姨娘做饭,看的多了就学会了。而且,我也有学不会的东西的。"

  这话引来了程愫的好奇:"你有什么学不会的?"

  “读书啊!我觉得读书挺难的,有时候看你写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是极难的。”

  程愫没想到宣哥儿突然跟他开了个玩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

  林宣把饭菜端上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时间有些晚了,两人点了油灯,这会在油灯下慢慢吃着。菜是清炒的青菜,一盘咸菜,一盘小炒肉,还有一小锅米粥,简简单单,可程愫觉得比醉仙楼的山珍海味还好吃。

 

 

第116章

  在小院安顿下来之后, 程愫难得没有急着翻开书本,而是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林宣正在灶房里收拾那些锅碗瓢盆,水声哗啦哗啦的。阳光透过院中小树的叶子, 洒落一地碎金。程愫走到灶房门口,看林宣弯腰刷锅的背景,走上前帮忙一块洗, 却被林宣给制止了。

  林宣不让他动手做这些粗活,“相公, 你的手是拿笔杆子的, 不是还做这些活的。最后是什么难做的事情,我自己就行。你要是闲着,旁边有瓜子, 你坐边上嗑会瓜子。”

  程愫无奈,每次他想帮忙干活的时候, 他的夫郎都不让他下手帮忙, 真真是对他好到了极点。

  “宣哥儿, 我还有十天才考试。明天先不看书了, 一起出去逛逛吧。”程愫说。

  林宣偏过头,手里还攥着那只豁了口的铁锅,“不看书了?”

  程愫点头,“劳逸结合, 罗先生说的。再说了, 这里府城我第一次来, 还没好好逛过呢,你也是。”

  林宣想了想, 把铁锅放回灶台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那我明天一早去买菜。”

  程愫笑了,“明天不买菜。明天咱们去府城最热闹的街,看看有啥稀罕的。”

  第二天一早,林宣照例天不亮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从里屋出来,准备去灶房烧水,发现程愫也醒了。

  “你不再睡会儿?”林宣问。

  程愫摇摇头,“你一起来我就睡不着了。”

  林宣脸红,小声道:“那我下次多睡一会,不起那么早了。”

  说完他转身进了灶房,添水、生火,不一会儿,灶膛里就亮起了橘红色的光。程愫跟进来,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坐下,一边帮忙烧火,一边看着他忙活。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蒸腾起白色的雾气。林宣把带来的米洗干净倒进锅里,添上两碗水,又切了几片咸菜,揉了面,拍成饼子,在上面刷上了一层油,开始下油煎,两面煎至金黄后,又煎了个鸡蛋放上去。

  没一会儿,林宣把粥盛出来,递给程愫,又把煎好的饼子拿到桌子上,今天没来得及买菜,只能吃的简单一点。

  程愫本来想带他去早市上吃早饭的,但府城的东西不便宜,林宣不想多花那个钱,毕竟租院子就是一笔花销,后面吃饭用的食材都要买,要生活半个多月,再加上自家相公这几天说不准还要出去交际,请朋友吃饭,又是一笔花销,还是做饭实惠一些,饭菜也干净。

  程愫洗过手,接过粥,吹了吹热气,碗筷他已经摆放好了。

  “今天咱们去哪里?”林宣在他对面坐下来,给他拿了个饼子递了过去。

  “先往东街走,听说那边有个书市,有不少旧书。然后去南街,那边是府城最热闹的集市。”

  林宣点头,两个人坐在灶台边,就着咸菜把那碗粥慢慢吃了。

  顺阳府城比永安府城大了不止一倍。

  青石板路宽阔平整,两边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金字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牵驴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程愫牵着林宣的手走着,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两眼,一是这两人的颜值着实亮眼,二是街上极少有两口子出门还手牵手这么浓情蜜意的,走着走着林宣的脸都开始红了,程愫却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在他看来小情侣手牵手逛街这很正常,更何况他们俩还是合法夫夫。

  “宣哥儿,你看这个。”他在一个卖玉簪的摊子前停下来,拿起一个小巧的飞鸟样式的,簪子手工雕刻的细密精巧,还刻了花样。

  程愫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好看,比咱们府城卖的那些样式好看。”

  林宣接过去看了看,点点头,“是挺好看的。”

  程愫问摊主价钱,摊主报了价,要二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