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234)

2026-10-18

  旁边有人接话:“那可不!县太爷见了举人老爷都得客客气气的,往后咱村也有人撑腰了!”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议论的方向渐渐转到了摆席上。

  “程老弟,你不破费一把?摆几桌酒席,让大伙也沾沾喜气!”村里有人带头起哄,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有人笑着说:“这可是解元!成安县多少年没出过解元了?要我说该摆流水席!”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也跟着起哄:“对对对,流水席!从村口摆到村尾!”

  程万山站院子里被围在中间,手里还攥着那块报喜的红纸,高兴的两眼都要有泪花子了,这席面肯定是要办的。

  若是考上了秀才,不办席还说得过去。但这可是举人呐!如此光宗耀祖的事儿,必须得办!还要办的风风光光的,也让那些外面的人都知晓他们程家出了个解元!左右这两年家里靠着果子生意也赚了一些银钱,这席面还是摆得起的。

  钱氏从屋里端出茶来,一边给大家伙倒茶一边说道:“摆,肯定摆!等愫儿回来就摆!”

  旁边有人立刻接上:“婶子,那说好了!到时候可别不认账!”

  钱氏笑着应了,一时又有人夸程愫是文曲星下凡,有人问程愫哪天到家,也有人开始盘算着自家孩子能不能跟着程愫沾光读几天书。

  热闹了好一阵,一直到家家户户开始做饭的时候,人群才渐渐散了。

  程万山坐在堂屋门槛上,把那块红纸又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这张红纸是报喜的人给的,红纸黑字,上书“捷报贵府老爷程讳愫高中顺阳府乡试第一名解元,京报连登黄甲。”

  程万山看了一遍又一遍,伸手想轻轻的摸一下上面的字,又怕把这捷报摸坏了。他看不腻似的一直捧在手上,旁边一家子人都围了过来,孙姨娘说道:“老爷,你都看了多少遍了,也给我们看看嘛!”

  这个消息像是天上掉了馅饼一样的砸到了他们头上,每个人都晕乎乎的,感觉像是在做梦。不仔细看一遍这红纸捷报,他们都要怀疑这是他们自己臆想出来的。

  孙姨娘的话一说完,其他人全都点头。程万山抬眼一看,全家人都在注视着他。

  程万山咳了一下,把捷报递了过去,叮嘱道:“给你们看。但是一定要小心,可千万不能把这红纸弄褶皱了,小心些看。”

  这捷报被程家人挨个传阅,每个人都看了一遍。就是那连字儿都还认不全的安哥儿也要把那张纸拿过来看一遍,说是沾沾小舅舅的喜气。

  就这么一张普通的纸,一家子爱不释手,来个看完一遍之后,程万山把这张纸要了过来,最后干脆把它郑重地供在了堂屋最显眼的位置。

  真是列祖列宗保佑!这祖坟何止是冒青烟了,这TM的简直是着火了啊!

  不行,明天早上他就去给列祖列宗上香去,也叫他们知道知道,自家这祖上几代泥腿子,到他这一代要改换门庭了哈哈哈!以后他们程家也是书香门第了!

  晚上吃过饭,程万山跟钱氏商量着办席的事。

  “儿子考上举人是件大喜事,这宴席上的钱可不能省,咱们不铺张浪费,但是这该有的面都得顾上。”

  钱氏白了他一眼,“这话用得着你说,我还能不知道?!不过这事儿都得等愫儿回来之后再说,这都好几日了,也不知道儿子啥时候回来?也没个准信儿。”

  程万山道:“既然都高中了,这么大的喜事愫儿他俩肯定会有人写信回来的,再等等吧。”

  两人又接着说了会儿话,这后面的事儿还多着,他们得提前操心预备上。比如这家里来往的亲朋好友,都要给谁家送信儿。还有两个外嫁的闺女,他们恐怕还不知道这个大喜事,还得抽空跟他们说一声,到时候办席,让他们都回来帮忙。

  这一晚上,程万山和钱氏俩人都没睡好觉,实在是太激动太兴奋了。不光他俩,程家其他的人好好睡觉的没几个,全都兴奋的很。

  要知道这举人老爷的分量有多重!也意味着他们一家子都跟着水涨船高了!以后他们就是举人老爷的家眷,旁人都要羡慕死了。

  到了第五日的午后,林宣的报喜信也到了。送信的人一路赶回来,到程家村时日头正偏西。

  信是交给程万山的,信封厚厚一叠,程万山拆开时手还微微发颤,前面几句话是林宣写的,后面是程愫写的,他还细细写了放榜情形、鹿鸣宴的排场、结识的人,末了说再过七日便动身回来。

  程愫参加完鹿鸣宴还不能立刻回家,后面他还要正式拜谢本次乡试的主考官,这以后就是他的座师,要确立正式的师生名分,这层关系也是未来他步入官场的重要人脉。

  其次要进行社交应酬,为以后建立人脉。其实也就是需要与同榜中举的其他考生互相拜访,这也是罗先生与他交代过的,说这是未来官场中他核心的人脉圈。

  再就是拜访乡绅与官员。

 

 

第129章

  这拜访乡绅和官员, 说的是依次拜访同乡官员、地方官员和乡绅,既为建立声望,也为将来会试获取“同乡京官印结”做准备。

  再就是应付各类宴请。程愫虽然不是本地人, 但他这次的名头太响亮了,不仅仅只是解元,再加上前面的小三元, 他如今已经是四元加身了。

  稍微打听过的人便知晓他今后前途不可限量,因此定然会有家乡亲友和地方士绅的贺宴帖子邀请他去参加

  从沈恪那里回来之后, 程愫每日都能收到厚厚的一沓帖子, 也不是每一个帖子都要去赴宴的,去不去,他自己也得斟酌考虑。总不能把时间全都花在应酬上, 后面还有会试等着他,读书还是第一大要紧事, 所以这应酬和读书两件事他得平衡好。

  程愫干脆从帖子里面挑一些看起来值得结交的去赴宴, 一日读书一日赴宴交替, 这样既不拂了别人的面子, 也有时间读书。

  这日一大早韩明哲就过来找他,问他刊刻试卷了没,这倒是把程愫问住了,刊刻试卷是啥?听起来好像是要复印试卷的意思?

  韩明哲惊讶道:“你竟然不知道刊刻试卷是干什么的?”

  程愫摇摇头, 他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些年虽说一直在读书, 但真的只是在读书,对于这考试的流程他都还是听老师讲的, 其他更是一无所知了。

  既然老师没有与他讲,就说明这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程愫心稍微放了放, 等着韩明哲的下文。

  韩明哲道:“这刊刻试卷,也叫做硃卷,说白了就是中举后将自己的试卷刻印分送亲友,这是现下流行的作为,你不要不好意思。”

  这话说的通俗易懂,程愫一听就明白了。毕竟是第一名,说明文章写的好,把自己的文章复刻下来送给亲朋好友,这既是炫耀,也是证明自己学术水平的名片。

  程愫道:“这些事儿回去再说,忙完这几天,我便打算回家了。你呢?准备什么时候回?”

  韩明哲笑了笑,“等你一起吧,咱们路上也有个照应。反正我考中举人的消息家中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几时回去倒不打紧。”

  说是不打紧,实际上考中举人这种大事,回家之后不仅要宴请亲朋好友,还要祭拜祖先,感谢祖先的保佑。

  不过程愫压根不知道等他回到成安县后,地方官府也会为他举行“宾兴礼”以示嘉奖,他就正式成为了地方上的荣耀。

  返程出发的日子比信中约定的晚了一日。

  程愫本打算按照原定的日子动身,可鹿鸣宴之后又接连赴了几场同年聚会,拜会了座师、房师,又应其他学子相邀去谈论文章,实在是推脱不了,就这么晚了一日。

  出发的这天清晨,程愫把书袋收拾好,林宣雇的车夫已经把马车套好了,其余的东西都是前一天就装好的。韩明哲雇了一辆马车,车夫正把行李往车上搬。林宣锁好院门,把钥匙还给房东,这才出发。

  他们沿街行了一段,出了城门,上了官道。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程愫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又慢下来。他回头一看,孙颐正骑着一匹枣红马跟在后头,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长衫,马鞍旁挂着一只旧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