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绣了手帕。”戎放把玩着小太太的手,“他也收了。”
可他一直没来找姐姐呀。阿七想到戎絮对戎风的揠苗助长,眼角抽了抽,“姐姐不会打算把家业交给戎风,和他私奔罢?”
戎放嗤笑道:“怎么可能,姐姐又不糊涂,孰轻孰重她分得清,再说,戎府可容不得一位懦夫姑爷。若当真如此,为避免姐姐走入歧途,我先毙了那姓沈的。”
阿七陡然感到一阵寒意。
戎二爷吻了吻他,安抚道:“我说笑的。”
爹娘虽然年事已高,但府里各处动静怎能瞒得过二人。他们没说,姐姐也不说,无非是在等沈诚明上门提亲罢了。只是没想到这人竟胆小如斯,他走了三年,这三年里居然对姐姐不闻不问。
戎放眼睑半阖,心说真是个不中用的姐夫,可恶至极,回头找个时间带人到得月台大闹一场。
阿七才不信他的鬼话,明明说得很认真的呀。这架势,怕不是得把沈先生抓到戎府来。他不敢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余光一扫,欸了声问:“二爷,那个钱袋呢?还在春喜堂么?”
--------------------
谢谢鱼们的小黄灯,爱你们~~
第17章
钱袋就在院中。阿七专注找钱袋,甚至偷偷跑去过二爷的书房和小仓库,也没翻见,小小一个的玩意不晓得被二爷藏到了什么地方。
戎放乐得瞧他哒哒哒迈着步子在院里到处窜,跟个不着家的野猫似的,大言不惭说若是能找见就满足他一个心愿,无论什么都行。
——那我一定要让你再不能在床上胡来!
阿七斗志满满,可惜一点儿进展也没有,一晃都到了该回门的日子。阿七没当回事,那鬼地方谁乐意回去。他小心翼翼提下衣裳。
这两日二爷念及他的身子没再动他,但每晚都要把他按在帐内吃胸脯,说是为了往后的小孩子着想,先得靠他老子把娘亲的奶头从乳肉里吸出来再缩不回去,以后吃奶才吃得顺畅。
混账玩意,根本在耍流氓呢!戎放不仅仅是吃,作孽的鸡巴总要在他肚子上留痕迹,昨儿甚至浇了他满脸,还……还捏着他的乳头叫他把脸上的精水抹匀了!他捏的时候又没控住力,胸口到现在还酸疼着呢。
在旁伺候他洗漱的青芝当他在想回门的事儿,莞尔一笑,“少奶奶无须担心,二爷昨儿就备好啦。”
阿七没懂:“备什么?”
“回门宴呐。”青芝说,“昨儿就叫葫芦去许有记订好了。”
日头尚早,戎放在许有记订的是午餐,不过小太太实在兴奋,围着他不停转圈圈,闹得戎二爷啼笑皆非,干脆带着他早早出门。
阿七头回坐黄包车,却没心思放在这事物上头,一颗心早已飞到了许有记。他的亲人只有收养他的老头和婉儿姐,其中婉儿姐是一直与二爷有来往的……阿七想到大婚当天花轿外一闪而过的人影。
果然,阿七一进包厢就瞧见携手站在窗前的二人,他再顾不得身后的戎放,扑过去抱住对方,“婉儿姐!”
“阿七。”李婉一把搂住他,“平安就好,你吓死我了!”
她那天走得匆忙,幸亏有梁建云里应外合才能逃出去,到城门口时天际一团墨色,却有一个花轿顶着蒙蒙亮的天空摇摇摆摆往春喜堂走,李婉立刻就明白晴娘缘何肯放她一马,和梁建云躲在巷处为了是否要回去救阿七大吵一架,险些动了胎气,好在城门大开前,戎放及时赶了回来,她这才放下心,和梁建云远走高飞。
戎放气定神闲走进屋内,顺手带上门。门合拢时发出的咔哒声叫醒正你侬我侬的姐弟二人,阿七窘迫地撤出李婉的怀抱,扶着她坐下。
李婉眉眼带笑地瞥眼戎放,调侃道:“戎二爷真是小气,抱也抱不得。”
方才他的确是关门时故意重了些,但戎二爷不承认,“李姑娘仔细嘴巴,莫要冤枉好人。”
李婉跟他是笔友,早摸清他的性子了,张嘴就要继续,被阿七拦了下来,岔开话题问她近况如何。
李婉娓娓道来。
她和丈夫一路南下回到梁建云的故乡梁县。梁建云祖上出过秀才,称得上十里八乡有名的读书人,虽然家底落魄,有个哑娘亲需要照顾,不过好歹是有点名气在的,李婉是晴娘一手栽培起来的摇钱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二人一合计在梁县开设间学堂,专门教一教没钱念书的小孩子。
梁建云确是良配,将她捧在掌心,在不上课的时间里会帮着乡亲们做些体力活挣点外快,收入微薄,但能果腹。
前阵子是戎茵和张佑安找上门来送请帖,李婉和梁建云便把哑娘托给邻居照看几日,跟着一道回来宁州。
“多谢戎二爷啦。”李婉笑道,“戎府有姓许的在,我尚且不能轻易露面,二爷给我们租了这许有记的包间,这几日都给我吃胖了呢。”
戎放举起茶杯远远敬她,接下她的道谢,将揣在兜里的身契转交给梁建云。梁建云确认再三,小心翼翼叠起来收进怀中,对戎放郑重抱拳。
李婉瞧了瞧被养得水灵灵的阿七,许是有孕在身,情绪受不得控,眼底的欣喜和担忧交织在一起,她略显无措地望向身边的梁建云。梁建云点点头,起身对戎放说想请他带路去买些糖果子回来。戎放没有多言,跟着梁建云一道出了门。
待脚步声渐远,凝成线的温热泪珠一颗颗砸在阿七手背。阿七大惊,连忙翻出帕子给李婉擦眼泪,“婉儿姐?”
“没事。”李婉用了自己的帕子,她想着若是二爷那个醋精见了阿七的帕子在她手里,免不得又要吃味,缓了缓神,李婉惴惴不安地问,“阿七,二爷待你还好罢?戎府其他人呢?”
阿七把手帕团成团,“挺好的,只是他们还不晓得我并非是‘李婉’。”
“这件事想来二爷心里有数,你不必挂心。”
阿七点头。
李婉端详着他的表情,破涕为笑道:“想不想知道三年前,我和二爷下棋时发生的事?”
每回想起这件事,李婉都会有种挫败感。她是春喜堂最好的花魁娘子,与形形色色的客人打过交道,唯有戎放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她的棋艺很好,但再好也远不及戎放。偏偏那日戎二爷眼睛是望着棋盘,心早不晓得飞去了哪里,落子像极了玩笑,李婉满头雾水地赢了棋,她眼观鼻鼻观心,知晓二爷无心下棋,取来琵琶要给他弹曲儿,二爷如梦初醒,终于把视线转向了她,却是向她打听一个打杂伙计。
“阿七,与你相识一场我很开心,可我也必须要说实话,若非是戎二爷托我照顾你,我不会动用我的赎身钱,叫晴娘把你调到我身边来。”
阿七理解。堂子里自身都难保,更何况这三年里婉儿姐待他的好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心中自有分辩。
李婉笑了笑,捏紧他的手心,说道:“三年,我和戎二爷一共有十二封书信来往,皆是与你相关。晴娘查得严,之前的那些我已烧干净,最后一封我藏在我的包裹里带走了,现在,我把它交还与你。”
“婉儿姐……”
“我和云郎不会留在宁州,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想我了,欢迎随时来梁县,我和云郎做东,带你们好好逛一逛。”
--------------------
谢谢宝们的小黄灯,这本写得有点点卡,实在抱歉🙇
我有前科,没存稿就会断了,所以不太敢日更,但更新节奏确实不太好,我努力存稿看是不是可以改为隔日更新🙇
第18章
见过面,该说的已说,该给的也已经给过,李婉不打算多留。戎放没劝他们,让葫芦去联系张佑安。张佑安来得很快,他和李婉、梁建云已经熟络,和阿七没正儿八经见过面,降下车窗朝他挥手,热情洋溢道:“嫂子好啊!”
阿七被他的热情吓到,愣愣地跟他说你好。
张佑安是鲜少晓得阿七真实身份的人。身契是他去春喜堂和晴娘买回来的,也晓得他是男人,如今一看这长相果真是雌雄莫辨,艳若天仙。他这人没旁的爱好,就是喜欢美人和美酒,张口要继续和阿七套近乎,戎二爷冷冷地敲了敲车门,“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