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亲(20)

2026-10-19

  戎二爷为难地说:“拿我当脚炉是要付报酬的。”

  阿七眨了眨眼,丢掉话本凑到他跟前,红艳艳的嘴巴在二爷脸上落了一吻。

  这点哪里够。戎二爷索要不成自个儿取,焐热手掌去摸小太太的胸脯,“乖阿七,你得用这里。”

  阿七虚张声势瞥他一眼,撇撇嘴解开胸前的盘扣。

  二爷喜欢吃他这里,前阵子不知节制,奶肉每天都有二爷的牙印,吮得通红一片。不晓得是不是错觉,奶肉好像真的给戎放吸大了些,所以阿七现在只允许他摸,无论二爷怎么哄骗死活不同意动嘴。

  见小太太如此配合,戎放登时兴奋起来,手里拨弄他半缩在乳晕里的奶头,盘算着今儿怎么着也得吃两口。

  然而没来得及想下一步怎么做,阿七果断拍开戎放的手,他合拢衣裳,手上勾着钱袋子沾沾自满地笑,“我又赢了。”

  好哇,现在改用美人计了。

  戎放气笑了,隔着衣裳狠狠掐了一把小太太的乳肉,“鬼主意多得很!”

  “疼!”

  “没掐破皮罢,解开我瞧瞧。”

  司马昭之心。

  阿七扣好扣子,把被褥朝上拖过两寸,脖子盖得严严实实。

  戎二爷止不住地笑,将小太太摁在床上亲了许久才作罢。

  钱袋握在手里沉甸甸,明显不是信件。阿七从里头取出个小小的马口雕花铁盒,晃动几下,铁盒里铛铛作响。上头写的是洋文,阿七看不懂,“二爷,这是什么?”

  “糖。”戎放教他怎么打开,取了颗喂到他嘴里,“尝尝看。”

  和葫芦平时买的果脯味道天差地别,吃着酸酸甜甜,一点也不腻,带着淡淡的水果清香。小太太眼睛都亮了起来,吃完一颗想再拿第二颗。

  戎二爷按住他,“一天一颗,不许多吃。”

  “……喔。”阿七干巴巴地说。

  嘴上应得勤快呢,身子倏地一转,看都不看戎放一眼。戎放哭笑不得,取颗红色的喂给他,“两颗,不能再多了。”

  阿七美滋滋地吃着糖,“多谢二爷。”

  小太太被他宠得无法无天了,保不齐哪天都能骑他头上去。帐中除了小太太身子上的茉莉清香又沾染了些水果糖的酸甜,戎二爷捏捏小太太的手心,转念一想算了,乐意骑他头上就骑罢,反正他力气大,不会叫他摔着。

  “阿七。”

  阿七抬头,“嗯?”

  戎放道:“明儿我应该会晚些回来。”

  中午陆续飘起细雪。

  今年落雪倒是比往年快了半个月,不过宁州下不了大雪,细雪飘了一下午,落地即化,唯有屋檐边染上层白。

  下了雪,天气就更冷了。阿七几乎整日窝在床上,到傍晚时慵懒爬起来,披着大氅坐在窗前边吃糖边看外头轻雪簌簌。

  戎放说晚些回来当真是晚些了,等到天夜幕降临也没见着人。阿七望着随风起舞的雪沫,顿时觉着口中的糖也没了昨晚的滋味,胡乱嚼碎咽进肚子里。

  没等到戎放,却是等来了戎絮。

  戎絮不是空手而来,她手中有一份报纸,进门前抖了抖身上的雪,神色复杂地把报纸递给阿七,“放儿在爹娘那边,你……你先瞧瞧这个罢。”

  阿七不明所以接过。

  报纸上的新闻如常,唯有两封婚书,极其突兀地刊在最显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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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鱼们的小黄灯,爱你萌=3=

 

 

第22章 

  堂前落针可闻,一向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百灵鸟也躲在笼子角落,没敢吱声。

  戎放跪了半天,虽然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但任谁跪这么久都不好受,他道:“爹,娘,您二人要是有话直说罢,没旁的事儿子要回去睡觉了。”

  “你还睡得着?”戎老爷把报纸扔他脸上,“这件事给我原原本本说清楚了!”

  外头的闲言碎语传得厉害,他提心吊胆数日,心里头把戎放劈头盖脸骂了个遍,就差亲自下场替儿子摆平,不曾想过这谣言从源头就错了,许鸿升要抬的李婉,自始至终就没进过戎府。

  戎老爷一下想明白了,敢情从一开始,这个混小子就把他老子当许鸿升一样耍呢!

  婚书是戎放写好,叫葫芦昨儿投到报社去的。他没特殊交代,但报社的人有眼力见,给他安排了最好的位置。戎放左看看右看看,非常满意。

  戎老夫人拍拍戎老爷的手,“好了,老爷也甭生气了,放儿此事做得漂亮。”

  若说之前戎府尚且有错,这两封婚书则彻底把戎府摘了出来。

  许鸿升无非是想借舆论压他戎府一头,戎放故意任他去搅浑水,甚至亲自下场推了一把,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放出婚书。你说我戎府抢了亲?你看清楚了,我戎府迎娶的二少奶奶叫程七!

  玩舆论么,谁又不会呢?如此一遭,倒像是许公馆在胡搅蛮缠,戎二爷懒得跟无赖掰扯,放出两封婚书堵住悠悠众口。单放出一封他与程七的还不行,另加一封梁建云和李婉的,婚书的日子特意在许鸿升抬李婉当姨太太之前一个月,恰好对上晴娘所说的“月余身孕”。

  花轿的事儿过去许久,你偏要在清晨偷偷去抬,谁能晓得当时的情况?再加上现在有婚书作证,你个昏淫无度的糟老头子,竟不止往戎府泼脏水,更想借此霸占人家妻子,恶贯满盈!

  今儿城内流言四起,只怕许鸿升要气得睡不着觉咯。

  戎放把报纸叠好收到怀里,顺着戎老夫人的话说:“是啊,爹不夸夸儿子么?”

  “……夸个屁!”戎老爷看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就生气,“这报纸你还想裱起来不成?”

  “也不是不行。”

  “混账!不会把婚书制成证件摆起来么!”

  戎放醍醐灌顶,实实在在叩了个头,“谢爹爹提醒,儿子明儿就去办。”

  戎老爷:“……谁提醒了!”

  又开始了。戎老夫人头疼,其实无论是李婉亦或是程七,二人两情相悦便好,只是戎放做事愈发无度了,这等大事从头至尾没有向他们透露过半点风声,甚至程七也蒙在鼓里。

  母子连心,她明白戎放这么做的目的。这小子估摸着早就对人家情深义重了,抢亲(20)这事恐怕是赶了个巧,他特意先斩后奏,胡搅蛮缠非得办婚礼,把婚礼操办得宁州人尽皆知,就是不给她和老爷不认程七的机会。毕竟若她与老爷现在反悔不认,戎府真成了跳梁小丑。

  这套小聪明把他的老子娘全算计进去,当真是养了个好大儿。

  如此大事,高高捧起,又轻轻放下。戎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跪得僵硬的双腿,捧着紫砂茶壶牛饮了半壶水,“爹,娘,我先回去了。”

  戎老爷眼角抽了抽,“你老实说,还有没有旁的事瞒着我们?”

  戎放看了看爹娘沉沉的脸色,说:“没了。”

  双儿此事不算隐瞒罢,这是他和阿七的私事。

  “……赶紧滚。”戎老爷今儿是被气着了,也懒得再追问下去,没好气地说,“看见你就烦,一回来就给我惹是生非。”

  送走戎絮,阿七把青芝唤到屋内,冷着张脸把报纸递给她。

  青芝看清婚书的名字赫然怔住,不知所措地望着阿七,憋了半天把这两天外头发生的事一股脑交代个干净。

  “……大概就是这样。今儿二爷其实是被老爷叫走了——欸,少奶奶你做什么去?”

  “去找二爷!”

  “外头冷,您好歹穿件大氅嘛!哎呀!”

  阿七脚步走得飞快。

  他的心跳得比脚步还要快上几分。怪道前阵子院里总有人带着异样的眼神偷偷打量他,原来当他是怀了身子,当二爷戴了绿帽呢!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戎放的笑话!只有他像个傻子,心安理得接受戎放对他的好。

  单从此事来看,戎放完全可以在舆论发酵前请个大夫回来把脉或者带他去医院走一遍,谣言自然不攻自破,如此大动干戈,旁人或许不晓得个中原因,或许会以为他是为了对付许鸿升,阿七却明白,二爷是为了“程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