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不能真气着了罢?
约莫个把时辰前,戎放早早向爹娘请安,告知二老会在家多待段时日后,说起和二少奶奶的婚事。
不提还好,一提戎老爷就来气。本以为老二和他一般性子耿直,刚正不阿,谁能想到竟会做出半道抢劫人家花轿的荒唐事?他风光无限几十年,到老居然被自个亲儿子败了名声,换谁谁能不气?
戎老夫人也颇有微词,可罪魁祸首前阵子不在府中,被接回来的婉儿无辜,于是只悄悄将青芝提了来,叫她安排人好好照顾婉儿,现如今戎放回了府,这事终是要讨个说法。
“说法?”戎放一身烟青色马褂长袍,悠哉哉起身给自个倒杯茶,囫囵喝完重新跪回去,“儿子爱慕他。”
戎老爷险些把手杖扔出去,“爱慕就能劫喜轿?这是强抢民女,是犯法的晓得吗!”
戎放嗤笑,满不在乎地说:“抢了如何?他许鸿升有本事去警视厅告我。”宁州警视厅的厅长是他同窗兄弟。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戎老爷喘不上气,戎老夫人忙不迭给丈夫顺顺,皱眉训斥:“放儿!”
戎放举起手示意自己不说了,默然片刻实在没忍住道:“那儿子的婚事就这么说定了,多谢爹娘成全。”
谁同意了!戎老爷直翻白眼。
“虽是春喜堂出身,不过想来娘并不会委屈了他和儿子,定会为我二人操办场盛大的婚事。”戎放连磕两个头提前道谢,“对了爹,记得把许公馆的老头喊来。”
逆子,还敢提许公馆?
戎老爷火冒三丈:“你给我滚去祠堂跪着!”
戎放承认最后那句话是过个嘴瘾,谁能想到自家老头居然真生了气,二话没说差人把他丢进祠堂关起来。
他难得听话一回,在这等人传老头的话放他出去,一等便等到天黑。
老头被他气得不轻,整整一天不仅没人送来饭菜,连水也不曾给他一壶。戎放在蒲团上翻了个身,心说不如摸黑跑回去罢。
他如今可不是独身了,院里有个“美娇娘”等着他呢。
这般想着,窗户忽然传出几声细碎的声响。
戎放噌地坐起身。
谁这么大胆,敢在戎府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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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送小逼……(。
阿七:?!胡说啊啊啊!
戎二爷:^^
谢谢宝们的小黄灯,爱你萌~
第7章
阿七特意早早喊青芝和葫芦去睡觉,待院中没了动静,偷摸从后头翻窗出来。一路上心提到嗓子眼,生怕挨巡逻的警卫抓到,翻箱倒柜找条黑色蕾丝镂空旗袍,躲在阴影里摸黑探到祠堂。
老爷夫人身旁伺候的丫鬟小厮口风紧,青芝白日去探过一回,没问出什么消息。阿七大致能猜到恐怕与他……不,应是与“婉儿”有关。
当年画舫匆匆一面,戎家二爷朝思暮想,在得知心上人被赎去给糟老头做姨太,不惜策马扬鞭跨越千里劫下花轿,落得个土匪的坏名也要救下心上人,排除万难只为给心上人一个名分。
若阿七当真是婉儿,定会被戎二爷的赤忱痴心感动,可惜他不是。
二爷的款款深情并未传递给他心头之人,何其可悲,何其可叹。再者,他瞧昨儿这位爷如饥似渴,一副饿极了的凶兽模样,他若是没有挑破继续用婉儿姐的身份生活在戎府,迟早有天要被他肏死在床上。
早死晚死都得死。
阿七坐立难安一整日,最终决定将一切悉数告知。
翻祠堂窗户时,他甚至做好得知真相的戎二爷恼羞成怒将他当场枪毙的准备,胡思乱想中脚下一个踩空,直勾勾向下栽去,阿七捂住后脑咬紧牙关——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戎放稳稳接住毛手毛脚的太太,微微挑眉,嘴角擒着的那抹笑意似是愉悦,又像是调侃,“不过一天没在,太太想我想得投怀送抱来了?”
阿七睁开眼睛。
清雅的茉莉花香丝线般缠绕在戎二爷身上,他瞧见小太太眼里烛光闪烁,伴随他不可控的凌乱心跳欢呼雀跃着。戎放眯起眼尾,将对方牢牢锁在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小太太身子虽是茉莉香气,嘴巴却甜滋滋的,晚间分明没用点唇膏,偏生甜得要命。戎二爷吃得失了理智,眼见自家太太偏头想躲开,掌心卡住他的后颈,牙齿惩罚地咬住太太饱满的下唇,趁太太吃痛时厚舌直挺挺闯入,勾住那条小舌与之共舞。
二爷的亲吻来势汹汹,疯狂可怕,阿七的嘴巴几乎被舌头填满,搅得天翻地覆,只晓得吐出舌头任由他吮吸,一呼一吸被对方激烈地夺走,濒临窒息时被二爷松开,他紧抓住二爷的衣裳,大口大口喘气儿,呛得猛咳。
戎放欢喜小夫人依赖他的样子,后颈被他卡出红印,他轻轻捏了捏,“下次记得用鼻子呼吸。”
“……”阿七怔愣许久,找回自个的声音,“二爷。”
“嗯。”
他忍了忍,又忍了忍,没忍住臊红脸,抬脚踩在二爷脚面,哀怨反抗:“能别掐我屁股了么。”
掐两下算了,手掌撩开旗袍下摆快伸到小裤了都。
小太太舍不得用力,跟猫爪子似的轻飘飘落在戎放脚面。身子上穿的衣裳不晓得从哪里翻来的,开衩堪堪停在臀部,走起路时嫩滑的腿根若隐若现。戎二爷的掌心重重拍上太太圆润的屁股,留了道红痕,在小太太快发怒前果断举起双手,后撤两步。
“成,不碰。”
“……”色狼,在祠堂手都不老实!
二爷捻捻指腹,低头轻笑,“湿透了。”
阿七夹紧腿,狠狠瞪他,“休要胡说!”
戎放多少沾点怪癖,小太太这一眼瞪得跟撒娇似的,鸡巴一下子就抬了头,他被瞪得浑身舒爽,幸而长袍宽松,不至于让他半硬的鸡巴无处藏身,“走,带你拜见老祖宗。”
阿七滞住,想起是为何而来,正要开口,戎二爷长臂一捞,将他扯进怀中,他忙挣扎:“欸,您等等。”
戎放没听。阿七满脸为难地被拽到蒲团前,跟着他跪下。
躺了一天,戎放这位不肖子孙总算在画像前像模像样跪了一把,不过人倒是仍旧没个正形,屁股搁在脚跟,看似是跪,实则始终坐着,倒是舒服。
“先祖在上,原想等婚宴后再燃香跪拜,细说心意,奈何夫人匆匆赶来,我亦难掩心绪。今子孙在此,不求天公垂怜,不求厚土成全,但求夫人知我心意,白首不分离。”
……疯了,怎能在祠堂说这些!
阿七方才飞回来的魂魄再次被震走,傻兮兮望向二爷。
戎放猜到他的反应,笑得开怀,竟是显露出几分少年意气,“夫人的回答呢?”
他满眼盛着的欢喜和不加掩饰的偏爱,给的应是他的“夫人”。
阿七猝然回神。
木架立满牌位,后窗没有合拢,阵阵微风吹进来,烛火恍惚间化身成一个个面无表情的人影,想替子孙戳穿他的假面孔。
“不愿意也无妨。”戎放笑容依旧,只是眼底褪去一丝热忱,多了些锐利慑人,锋芒灼灼,“我想做成的事向来只靠自己,从不劳烦旁人。”
说话怎地这样可怕,难道当真是土匪么,阿七打个哆嗦。
“爹娘已同意我二人的婚事。婚礼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
什么?!“我……”
“中式罢,西式穿白衣裳跟奔丧一样,我不喜欢,夫人还是穿红色好看,只是上次花轿太过寒酸,嫁衣也难看,不晓得从哪刨出来的腌臜货,改明儿叫裁缝店来量个身重做。”
再说下去二爷估摸着得把孩子叫啥名一并取好,阿七赶紧出声打断,“二爷。”
戎放噤声。
“我、我想跟您说件事。”
戎二爷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阿七吞吞口水,犹豫道:“其实我骗了您,我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