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亲(9)

2026-10-19

  即便如此戎老爷也没想过动用家法,满心满意站在儿子身后,怪就怪二少爷逞口舌之快,老爷被二少爷顶嘴给气着了,罚他在祠堂静思己过。

  如此可见其宠溺无度,极尽偏爱。

  望着空荡荡的祠堂,赵管事指了指两个仆人,轻车熟路叮嘱:“左右老爷是要放二爷出去的,早些晚些都一样,你们俩管好自个的嘴巴,无论谁问起来,不该说的别说。”

  二人面面相觑,心说戎二爷自小到大被关祠堂有哪回不是先跑的,何曾真等过老爷放人?

  他们的想法若是被戎二爷听见,估计得直呼冤枉,他这回可是打算老老实实等爹消气的,奈何小太太偏偏主动扑腾翅膀飞到他面前,扰乱他的心智,怨不得他。

  不过眼下还有重要的事儿。

  夜里头架着小太太在祠堂风流的戎二爷良心发现,坐在床头挖了一大勺药膏,拍拍拱起的被子哄:“出来,给你擦点药。”

  阿七探出头,心有余悸:“您保证只是擦药?”

  戎放不满皱眉:“在你心中,我竟是这般不要脸面的人?”

  阿七哽住,撩开被褥说道:“那您发誓,若再做旁的事,您这辈子孤独终老。”

  “……”

  啧!

  瞧戎二爷神情骤变,阿七欲哭无泪,立刻跟鹌鹑似的缩回去。

  戎放气得直乐,“成,保证不做旁的事。快些出来,别给闷着了。”

  小太太的嫩逼昨儿给他玩得熟稔,肿了好大一圈,瞧着可怜。他又不是禽兽,自然有分寸。

  想法是好的,但上药的时候望着红嫩嫩的肉逼,鸡巴还是雄赳赳气昂昂地顶着裤子的压力站了起来。阿七心惊胆战,生怕戎二爷膏药一摔直接上床再折磨他,脚底踩在他胸口,双腿紧绷。

  绷着绷着……抽了筋。

  小太太疼得嘶嘶吸气,戎放乐不可支地给他揉腿,将那处绷紧的肌肉揉得松弛,笑他:“娇气。”

  笑屁,还不都是因为你么!

  阿七愤愤地翻个白眼。

  荒唐过一晚,戎放开始为婚宴奔波忙碌,早出晚归整日不得闲。

  自打在永乐街走散过,戎放每每出门前必叮嘱葫芦、青芝二人,切莫再放人进院子,尤其点名戎茵不得入内。

  戎茵来过几回,皆被青芝好言好语劝走,一来二去,戎四小姐脾气上来了,心说新时代新思想,哪里来的陈旧腐朽的破规矩,二嫂嫂也有人权,不让我进,我非要进!

  于是乎,喊上好容易歇在家里不拨算盘珠的三少爷戎风,蹑手蹑脚来到院子外头。路上遇着个警卫员赶紧比上“嘘”的手势,示意他们切莫声张。

  警卫员:“……”

  我看您二位分明很高调。

  戎风成日跟在大姐身后,从未真正抽出时间来拜见二嫂嫂。但他对二哥强抢二嫂嫂的事有所耳闻,自小把二哥当成榜样的三少爷心中有一杆秤,若说二嫂嫂是嫁与旁人,半道被二哥带回戎府,可能二哥确实有错,可对方是许公馆耶。

  宁州城谁不晓得许鸿升的恶名,十小几岁的小妹妹都能抬了去当小姨太太,属实混账!因此戎三少爷十分不认同“强抢民女”这四个字,他家二哥分明是在替天行道,拯救失足少女。

  “救便救了,干吗把二嫂嫂关在院内。”戎茵双手叉腰,“永乐街弄丢嫂嫂是我的错,和二嫂嫂有何干系?我看二哥就是土匪窝里混得太久,把自己当成山大王了,十分不讲理!”

  “是么?”

  戎风暗道糟糕,后背生生起了层冷汗,他余光瞥见停在身侧的一双鞋,嘴巴崩成条直线,忙不迭扯了扯戎茵的衣角。

  戎茵正在兴头上,面对着大门紧闭的院子,哼哼两声道:“怎么不是?再不让我见二嫂嫂,我就告爹爹去,让爹爹再罚他跪祠堂,哼!”

  火恐怕要烧到自个头上了。戎三少爷果断道:“茵儿。”

  “做什么?”

  “我想起来大姐头前儿跟我说叫我空了去找她核对个账目哎呀你看看这事闹得我都给忘了不如今天先这样我得赶紧找大姐忙去了你多保重再见——!”

  “?”

  戎茵总算砸巴出点不对味儿来,扭头瞧了眼,瞬间站得笔直:“……二哥。”

  戎放阴阳怪气地“哎”了声,不赞同道:“叫什么二哥呢,该叫大当家。”

  戎茵:“……”

  戎茵:“嘤,我错了二哥。”

  眼瞧古灵精怪的妹妹嘴巴一撇就要开始扮可怜,戎放嗤笑一声,拍拍她的肩:“行了,别装了。”

  “喔。”

  “你很喜欢二嫂嫂?”

  戎茵连连点头。那可不嘛!

  “正好,左右你闲来无事,去替二嫂嫂跑个腿。”戎放将封好蜡的信件递给她,“送到梁县。”

  信封厚实,里头不晓得装的是什么。封漆用的刻纹并非戎府的,而是二哥在将军府联通时专用的印章,换而言之,是独属于二哥的印章。

  什么信件这般重要?

  等戎茵揣着信件离开,葫芦不晓得从何处冒出来,不解地问:“二爷,您放心让四小姐一个人送信呀?”

  “张佑安自会跟着。”

  喔喔,张副官跟着倒是说得过去了……等一下?既然张副官会去梁县,何苦再叫四小姐跑这一趟?

  想到这里,葫芦眼角一抽,心说二爷不能是嫌四小姐天天眼巴巴儿要见少奶奶,故意趁机给人支走的罢。

  戎放确是这么想的。

  戎茵实在粘人,若是被院中的小太太再抓到时机,保不准会在大婚前跑得无影无踪,但好歹是自个的亲妹妹,关起来免不得会触到他爹的逆鳞。拦不住关不得,思来想去,不如打发走了了事。

  梁县有段距离,他特意给张副官放了长假,一路上吃吃喝喝到处游玩,再带着人回宁州城,算算时间,妹妹估摸着得在大婚前两天才能到家。

  戎二爷对结果非常满意,笑眼盈盈地问:“少奶奶这几日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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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咩有小剧场,只有戎二爷的笑脸:^^

  谢谢鱼们的小黄灯🙇

 

 

第10章 

  二少奶奶这会子正苦着张脸试婚服呢。

  戎二爷尤为恨嫁,日子着急燎泡定在十一月末。为此被戎老夫人喊去院中说教,说大婚至少得耗费半年时间准备,哪是说娶就娶的?况且大喜日子哪能随随便便就定下,肯定得挑良辰吉日呀!

  谁知戎二爷根本不吃压力,悠哉哉说一来他已经将人抬进了门,婚礼不过走个形式,二来他忙里偷闲,保不齐哪天就被召走了,早结婚早享受。

  戎老夫人细想也是,她一琢磨,转脸找人去算了一卦,嘿,儿子选的日子还真就是良辰吉日,诸事皆宜。

  于是火气没了,戎老夫人和戎老爷焦头烂额帮儿子筹备大婚。

  “婉儿”身份特殊,三书六聘等乱七八糟的礼节可以免去,重要的是婚宴和喜服。婚宴一切好说,戎府这么多年没个喜事,但四个孩子都是适婚之人,频频有喜婆上门提亲。虽说戎府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等封建礼教,但每年也都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情况,会在这方面提前准备。

  剩下就是喜服。

  戎老夫人左思右想,修书一封去往娘家,连夜请来百来位绣娘,甫一做出个大概的形,由师傅拿来给阿七先试,剩下几天再修改完善细节。

  到底是特意找的绣娘,比许公馆敷衍了事的喜服精细得多。绸缎面料里头似乎绣着金丝,光线照来若隐若现,衣服袖口绣的该是什么花卉,阿七不懂,但衣摆绣的图案似乎是艘停在湖面的船——恐怕是婉儿姐与二爷定情的那艘画舫。

  绣娘的手艺极好,这艘小舟停在此处该是突兀的,却因为炉火纯青的刺绣工艺非常精妙的融合在婚服里,走起路时裙摆甚至波纹闪闪。

  好看是好看的。

  可这喜服不该是他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