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狂魔综合征(119)

2026-01-08

  他纤细的手腕被魏声洋钳住,高举过头顶时死死扣在墙壁上,反抗不得,又被面前的人刻意以粗糙的茧摩挲,顿时产生头皮发麻的痒意。

  “舌头伸出来。”魏声洋呼吸夹着热流,在他耳边道。

  路希平别过脸去,小口地喘息,犹豫了还不到两秒,就听魏声洋沙哑道,“舌头伸出来好不好,宝宝。”

  他每次不是吮吸就是咬,路希平已经有了经验和记忆。踌躇片刻,在魏声洋刻意撩拨的喘息里,路希平微微张开嘴唇。

  小巧的舌尖微微探出头。

  魏声洋低头精准地叼住了它,含在唇瓣之间揉搓和磨吮。

  这个吻滚烫又缠绵,亲得路希平泪眼朦胧,连睫毛都被打湿,身体开始发软无力,几乎站不住,而魏声洋顺势把他的腿掰过来,单手架着,让路希平紧紧扣住他的腰。

  魏声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捞起来,两只手托着他的腿,将人抱到了书桌上坐着,俯身时吻得又重又急。

  路希平觉得很危险,一只手搂着魏声洋脖子,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五指撑开,骨节分明的手有一条血管清晰可见,从手背蜿蜒到腕骨。

  耳边全是唇舌纠缠时的滋滋水声,安静室内这声音听得人面色发红,羞到耳朵能滴血。

  路希平红着耳朵,被迫地承迎这个火热的吻,嘴唇如同被焊枪封住,舌头混乱地搅动,口腔内全是甘甜的唾液,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皮肤则越来越烫。

  忽然地,路希平的手指压到了什么,他明显一愣,水汽氤氲的瞳孔小幅度缩了缩。

  “怎么了?”魏声洋察觉到他的愣怔,转而吻上他的额头,安抚着问。

  路希平低头,看着手边的桌面。

  这张书桌从路希平有记忆以来就没有换过,陪着他从幼儿园走到大学。

  他身边的人也没有换过,陪着他从稚嫩到成熟。

  而他刚才摸到的,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刻痕。有的是他自己雕的,有的则另有其人。

  木桌表面原本被打磨得光滑,然而魏声洋用小刀在这张桌子的边沿处刻了行字。

  那一年路希平10岁,在上小学。他和魏声洋爆发了一次长达半个月的冷战,原因是魏声洋穿走了他的校服,害他周一进校门时被门口检查校服的纪律委员逮到。

  最后虽然只是被班主任笑着提醒下次要注意,但路希平记仇了,整整半个月一句话都没跟学人精说话。

  最后魏声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偷偷溜进了自己的房间,往他桌上放了十套崭新的校服,一个游戏机,一盒去皮切好的苹果,还有一行小刀刻的可怜兮兮的字迹。

  ——“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哇?对不起。”

  路希平一边叉着苹果下楼,一边在楼梯上看见了客厅里如坐针毡的魏声洋同学,对方顶着个大黑眼圈,看见自己时身形还无比僵硬,路希平最终大发慈悲地原谅了魏声洋,第二天两个人又一起去上学了。

  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在他们之间持续了二十年,而到了今天,路希平再看见这行甚至带着错别字的刻痕,已经被亲得头晕脑胀,泪眼朦胧。

  这个房间里载着很多回忆,踏实厚重,让路希平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它打败了时间,打败了瞬息万变。

  它长久不变地坐卧在这栋大院里,推倒南墙。

  魏声洋再一次吻住他。

  这一次路希平被抱了下来,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离开书桌,靠上了门边的墙壁。

  口腔内的唾液被悉数卷走,肿胀的嘴唇被暴力啃咬几番,留下新鲜的咬痕。魏声洋大手难耐地摩挲路希平后脖颈,带起神经上的战栗,接着五指插入发间,扣住路希平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路希平舌头被搅得发麻,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唔”,偏开头想要躲开。

  魏声洋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把他的脸掰回来,反而顺着路希平,手掐到路希平的腰上,把人一拨。

  “?”路希平惊慌地用手撑住墙,后背立刻被男人用胸膛贴住,身上传来重量,他两腿打颤,膝盖都在发抖。

  魏声洋的声音从后脑勺压下来,沙哑浑浊,吐息炙热:“宝宝,你好可爱…”

  他喃喃地亲着路希平耳朵,吻上深邃美丽,沟壑清晰的一截锁骨。视野里,路希平光洁脆弱的脖颈修长紧致,血管分明,呼吸时仿佛能看见他脉搏的跳动。

  而美人含泪最让人心动。

  密密麻麻的吻如雨点落下,路希平弓着腰身,喉咙缩张,一系列的化学反应爆发,生理性泪水在眼眶内打转。

  比起在国外的高频,相隔半个月,他们彼此都有点生疏。

  魏声洋含着他的耳垂,又偏过头去吻他的脸颊,低声哄道:“宝宝,你好乖。看看我,看着我好吗?”

  “你有想我吗?”

  “我特别想你,一分钟看不到你就难受。宝宝,我离开你就生活不了,怎么办?”

  “…”

  SOS。

  救救希平…

  他不回答魏声洋,魏声洋就一直在他耳边说这些听上去很超过的话。

  路希平忍着,太阳穴跳了跳,弓起的背部形成一个漂亮利落的弧度。他本来就生得漂亮白皙,这个动作作的更是宛如天鹅,美丽圣洁。半晌,路希平额头出了一层冷汗。白玉般的手指撑住墙,以维持自身的平衡。

  熟悉的亲密感席卷而来,仿佛回到L城的夜晚。路希平手指微微张开,死死地摁在墙上。热,还有点躁动,呼吸之间带起的雾气流动在四周,散发出荷尔蒙的磁场。两人均闷哼一声。

  他的腰很细,一只手就可以握住,上面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紧致有弹性,手感细腻柔软,五指并拢捏一捏腰窝时,能明显感觉到路希平倒吸一口气,连小腹都在收缩。

  而路希平因为站不住,逐渐往下滑,这才看清自己面前的墙壁下方是什么。

  一张身高表。

  他们家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身高表,有的是贴了海报,有的则是直接在墙上或者门上用记号笔或小刀来标记。

  卧室里这张,是用来记录路希平每年身高的。

  但同样,表上有不同颜色的记号。

  蓝线代表路希平,黄线代表魏声洋。

  没坚持多久,路希平就发现自己要撑不住了,他渐渐地下滑,渐渐地蹲下,近乎要半跪在地上,魏声洋发觉后眼疾手快给他捞起来,用紧实有力的臂膀撑住路希平,把人压在怀里,往里嵌。

  “宝宝,好喜欢你…”魏声洋吻着他的脖子,下巴抵在锁骨处,呼吸尽数喷在路希平耳边,一只手将他头发别到耳后,问,“累了吗?”

  路希平应了一声,然而并没有就这样潦草收尾。

  他就知道……魏声洋这个混账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时隔久远,无法言说的思念在卧室爆发,身处在他们从小居住的环境。路希平撑在墙上的手忽而松开,手指抓住了魏声洋的胳膊,在上面硬生生划了几道红痕,新鲜热辣,触目惊心。

  时间如河流般淌过。片刻后,魏声洋与他十指紧扣,在他脸侧吻了吻,诱导道,“好可爱…宝宝…你看。”

  他用手牵引着路希平的视线,带着路希平往下看,而后指着墙壁身高表上一处颜色变深的手写记号,握住路希平手指,带他以指腹去描摹,低低地笑道,“这是你刚刚画的画。”

  “好棒好乖,好厉害。好想把你藏起来…永远不要被别人看见…只给我看好不好?”魏声洋掰过他的脸,吮吸他的唇瓣,目光涣散又痴迷,“永远只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嗯?”

  “好不好?”

  路希平快羞死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还没来得及回答,魏声洋就堵住他的嘴巴,吻得热切又着迷,一切都糜乱不堪。

  身高表已经被水渍润透,纸张被浸泡得发软,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连带着那两条不同颜色的刻度线都泅在一起。

  等魏声洋把路希平抱起来,走到浴室后,周围湿气更重,一道晶莹透明的水痕顺着路希平的小腿肚,滑落到魏声洋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