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睛一看,忽地笑了,眼底是浓厚的欲色,里面还带着惊讶和惊喜。
他用手指捻走一注,用指腹互相碰了碰,手指张开时拉出一条线。
“看。”魏声洋展示他手里躺着的透明水溶剂混合物,低笑,“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吗宝宝?谢谢…我非常喜欢。”
那全是路希平自己留下的。
路希平恼羞成怒地一巴掌捂在魏声洋嘴巴上,瞪大眼睛凶狠地示意:“你不许说了!”
见他还有力气,魏声洋适时讨好,示弱道:“好,我不说了宝宝,你抬头。”
他抱着路希平,胸膛紧紧贴着路希平的后背,让路希平看着面前的镜子。
看见镜中人的那个瞬间,路希平呆住了。
他无法相信,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自己。
唇角残留意义不明的透明水渍,舌尖有些肿,嘴唇更是被亲到发红,锁骨上一大片的梅花,耳朵呈粉色,额头湿漉漉地沾着汗,黑发汗涔涔,乱飞着,有几缕贴在耳侧,倒三角区域有个很明显的突兀,像被什么戳出,腰线则上留下魏声洋的指印。
盯了五秒钟,路希平的脑袋就嗡地一下炸开。他泪雾连连,本来想挣脱这个怀抱,岂料魏声洋早有准备,两手掐住他的腿,抵住腘窝,将他呈大字分开。
路希平的膝盖碰到了冰凉的洗手台,白里透红的、瓷器般完美细腻的皮肤在浴室灯光下一览无余。
“好漂亮…”魏声洋的瘾很深,他痴痴地看着镜子里的路希平,气息狂乱地吻着他的锁骨和肩膀,用牙齿咬着肉,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愤愤道,“宝宝,你怎么能这么漂亮?…”
“长这么漂亮是想要我的命吗。”
“……”路希平觉得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他没招似的仰躺在魏声洋身上,几度难耐地别开脸,伸长了脖子偏过脑袋,不愿意正对着一整面的镜子。
腹部那块凹凸区域太显眼,魏声洋把路希平放在自己身上,任由他挂好,接着忽然伸手往突兀之处摁了摁。
路希平整个人像被摁动了什么开关,抖得不像话,喉咙间溢出哼哼唧唧的短吟,在一片含混不清里还夹杂几句企图保持清醒的“不要…”。
魏声洋重重吐出一口气,手臂青筋暴起,差点被路希平挤身寸。
他粗暴地揉了揉路希平的屁股啪地一下拍上去,灼哑:“放松点宝宝,太紧了。”
路希平从来没有过这种新奇的体验,他的眼睛里一半是迷茫,一半是慌张,忍不住抓了抓魏声洋的手臂肌肉,近乎无意识地说:“我不会…我自己控制不了…”
魏声洋愣了一下。气血瞬间从四肢百骸往脑门冲,神经中枢都快被迸裂。
他咬住路希平的舌头,立刻撬开口腔里,以舌肉与舌肉之间的交缠来缓解,并及时撤离出去,两分钟后才重新塞入,由轻到重开发。
镜中,路希平的腿笔直又长,即使分在两侧,也不是柔弱无骨地搭在那,而是看上去韧性十足,带着力量感。
曾经路希平走两步路都要喘气,骨髓移植后的康复阶段,魏声洋不厌其烦地哄着人,把人背到医院楼下的花园里进行康复训练,一步一步地陪着走,一步一步地牵着手,再把人背回病房,擦汗擦手喂水喂药,持续了大半年,才让路希平的身体机能恢复到正常人水准。
出院之后魏声洋以遛狗的名义,天天早上逼着路希平去散步,时不时还要激将一下,让路希平上跑步机跑步,这样又持续了两年,最后路希平甚至能参加校运会的接力赛,还和班级队伍一起拿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总之,对魏声洋来说,养路希平就和呼吸一样自然,或者说,和呼吸一样如影随形。
人如果没了呼吸就会死亡。如果他无法保证路希平健康平安,万事顺遂,那么他的灵魂就和死了没有区别。
他会愧疚和自责,会心神不宁。
针锋相对也好,暗自较劲也好,吵架冷战也好,他可以接受任何与路希平相处的方式,只要路希平能在意他。他的生活必需品是路希平。
魏声洋永远也不会忘记,路希平这样与世无争劫后余生的人,会因为偷拍的狗仔而狂奔出去,不厌其烦地向人家索要相机,并严肃要求删除照片。
魏声洋的隐私被无良媒体侵犯了多少年,路希平大人就保护了他多少年,从一米一保护到一米八九,从红领巾保护到西装革履。
从洗手间出来,魏声洋把人轻轻放在床上。
路希平累到灵魂出窍,沾床就有点想睡觉。他的能量已经告急,脑子不断给发出“warning”“warning”的警告信号。
“我不行…”路希平一只手抵住魏声洋的胸膛,阻止对方俯身吻自己,发出已经喊哑了的声音,“我已经两次了。”
路希平眼睛全是雾,看起来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连鼻间都开始有了粉色。
魏声洋吻了吻他的眼睑,“好,你躺好。”
说是这么说,当路希平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躺平睡觉时,身后的床垫陷下去,某人钻进来,又抱住了他,两腿间马上被滚烫的圆柱体给填满,热到差点把路希平给烫伤。
魏声洋凑上来,吻完后背还不够,他翻身,吻过路希平的睫毛、眼皮、脸颊、下巴,吻过手术疤、莓果红点,吻过劲瘦窄腰和平坦小腹,吻过大腿根,吻上第二个黑痣,舌尖来回在那处打圈。
路希平被他细致缠绵的吻给弄清醒了。他的手忍不住摸上魏声洋的脑袋,本来想推开,可是使不上劲,最后只能半推半就地覆在上面,仰起头,另一只手挡住眼睛,咬紧嘴唇。
他忍不住曲起了肉欲和骨感并存的白皙长腿。
魏声洋的脑袋被困囿其中,于是趁机钻入空间,两手捧着路希平的腰,埋头就吃那颗痣,硬质头发刺挠着路希平身上最脆弱又最敏感的皮肤。
“你…!”路希平万万没想到这人会流连往返在这块区域,“等一下…魏声洋…”
“没关系的宝宝。”魏声洋轻轻地哄着,“这么吻你你舒服吗?嗯?”
他又咬了一口,“这样呢?”
接着是又咬又舔,“你喜欢吗?”
“……”路希平在某个瞬间抬起腰,又迅速塌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没力气开口说话,大腿肉颤颤巍巍,腹部发酸,电流集中涌向倒三角区。
这也太超过了…
他早该想到的,魏声洋饿了这么多天,在床上和床下又完全是两个人格。他早该想到的…
早该想到会有今天的…
路希平在心中默默地“T口T”。
此男连中医都治不了,他何德何能,摊上一个高精力永动机。
好可怕…
好银乱:(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分心,魏声洋吃完以后又直起腰,用铁棍焊住路希平。
室内嘈嘈切切错杂弹。
分针摆动几下,路希平刚要第三次,却骤然听到敲门声。
“平仔,你睡了吗?”林雨娟站在门外道,“明天早点起来哦,姥姥和昭情要过来。”
路希平又开始一阵收缩,魏声洋刚喟叹一声,手臂就被路希平拍了两下,动作迅速而紧急,带着慌乱。
明白了他的意思,魏声洋于是伸手捂住了路希平的嘴,轻轻“嘘”了声。
动作慢下来,路希平也平稳了呼吸。默契地用眼神交流后,魏声洋松开被路希平咬了一口的手。
而路希平扭头,朝着门外道:“知道了妈,明天见。晚安。”
“好,那你好好休息呀。”林老师不疑有他,脚步声很快远去。
路希平从刚才的惊险一刻回过神,汗流浃背,后脊发凉。他怔怔看着魏声洋,心差点跳出嗓子眼,直到魏声洋撩起他额头的碎发,安抚地在额头和鼻尖都吻了吻。
“没事,别怕。”魏声洋说。
他有点紧张地看着路希平。而路希平一直没说话,魏声洋越发心慌了。
“你干什么?”路希平等了一分钟,迷迷糊糊地支起半个身子,说话尾音黏连,“已经好了吗?那你抱我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