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希平想说,你也只是比我大两个月而已。撑死才60天。60天能算什么?网传改掉一个坏习惯都要100天起步呢。
可是他嘴巴动了动,没反驳出口,只是呼吸变得越来越轻了,因为他只要一动嘴唇,就会摩擦到魏声洋。
四片唇瓣磨合在一起有蚀骨销魂的滋味。
察觉出路希平的停顿,魏声洋不由分说地吻上来。
熟悉的热度里带着能让骨头发痒的亲昵。粗粝舌头在路希平的嘴唇上先画圈扫刮。
路希平轻哼了一声。
他的脖子慢慢放松下来,平躺在松软大床上,因重力而陷进去,整个人都被魏声洋罩在怀里,巨大的阴影像被子一样盖在路希平的身上,衬出他雪白的皮肤和那张潮红的脸。
很美。
没有瑕疵,可以用神圣来形容。
路希平抵不过魏声洋的攻取,很快贝齿就被撬开一条缝。
他觉得自己的口腔里像塞了块炭火。
魏声洋的舌头钻进来,重重碾压上他的舌面,像猛兽以咬颈的姿势捕获猎物,仰仗大体型而将猎物死死圈禁在怀里。
路希平的舌尖被缓慢地舔过,密密麻麻的酥痒在胸腔里炸开。
唾液交缠,安静室内响起一阵短促频繁的水声,啧啧作响。
魏声洋两只手臂撑在路希平的脑侧,低头,错开角度,抬起他下巴,加深这个吻。
路希平拉长的脖颈白皙而脆弱,下颌线绷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弧度,线条美丽精湛,发红的耳垂宛如点睛之笔,黑痣随之抖动。
“嗯…”路希平哼吟着,手指无力地垂落,在床侧攥紧,他被亲得大脑发懵,陷进这个炙热粗糙的深吻中。
魏声洋在彼此的舒适区里释放出安抚的信号,路希平慢慢地放松了警惕。
而随着路希平的纵容与顺从,这个吻的风格缓缓开始变化。
起初是魏声洋咬了一口他的舌头。
吃痛后,路希平睫毛打颤,睁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身上的人。
魏声洋五指插入路希平发间,揉搓片刻,说:“衣服脱了。”
布料窸窸窣窣的摩挲响起。
这个过程中,魏声洋凝视着路希平的脸。
狭长温柔的眼型,浓密睫毛,干净澄澈的瞳仁,只有巴掌大的脸和精巧鼻尖,蓬松柔软的黑发。
以及那张潋滟迷人的嘴唇。
脑中闪过很多画面。
情书,搭讪,合影,联系方式。
太多人和路希平示过好。
路希平太受欢迎了。
他如果不是借着发小的身份天天围着路希平转,说不定哪天就把人看丢了。
心有余悸,患得患失,醋意横生,妒意难平。
于是当路希平依言褪去浴袍后,魏声洋将其随手丢在了床边。
一只手揪住莓果,用拇指和食指拧了一把。
路希平整个人都僵住,肩膀很明显地哆嗦几下。
他的细腰随急促的呼吸而缓慢收缩,绷紧,后背肩胛骨如蝴蝶般翕张鼓动。
担心过渡还不够完整,魏声洋俯下身吻了吻路希平的锁骨,又一下一下地亲脖子和下颌,过程中掀起眼皮,暗暗观察脸色。
路希平无意识地挺了挺腰,嘴唇微启,舌尖悬置,在唇缝中若隐若现。
魏声洋于是用指腹来回揉搓,以手掌拢起弧度,对准正中心往外扯了一下。
再松开,让其弹回去。
仿佛能听见啪一声脆响,如珠玉落盘。
路希平的耳朵被煮到红透,能滴血。他小口小口地喘息,舌尖忍不住地探出唇缝,以此扩大呼吸的空间。
刚要闭上嘴巴缩回去,魏声洋另一只手越过来,夹住他舌尖。
“伸出来。”魏声洋说。
“…”路希平一激灵,想说话,细软舌头就在魏声洋指腹间滑动几下,可没有成功挣脱。
魏声洋忽然低笑了声。
“爽么?”
路希平头皮开始发麻,嘟嘟哝哝地,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问你爽不爽,宝宝。”魏声洋往他胸口扇了一下。
路希平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在放烟花,噼里啪啦地,耳朵都开始嗡鸣,根本无法做出回应,口中的唾液悉数浸润嘴唇,慢慢地,有一道透明涎水从他的唇角落下来,淌到下巴尖。
好漂亮…
魏声洋看得愣怔片刻,眼底是痴迷,他倾身凑过去,吃掉路希平嘴角的唾液,改为用指尖去刮擦莓果,拧掐揉捏并用。
路希平已经撑不住身体,慢慢靠在魏声洋的肩膀上,低头藏着通红的脸,腰腹小幅度地发抖。
“抖什么?”魏声洋嗤笑,在路希平耳边故意喘气,并拢两根手指,伸到路希平面前给他看,“都是你出来的。”
“自己弄干净?”魏声洋说。
“…”路希平看了一眼两根被打湿的手指,又往魏声洋怀里钻得更深了点,无地自容,大概意思是“我不看,你别给我看”。
魏声洋也不勉强,他把玩着莓果,“那你选一个。上面吃还是下面吃。”
路希平装死不说话。
可是他意识到不对。如果不选一个的话,走向就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
比如这个淫魔不会不给他扩就硬来吧。?
那会死的。
保温杯很可怕…
在魏声洋要行动时,路希平立刻道:“下面…”
魏声洋手臂青筋都跳了跳。他忍了忍,偏过头亲了口路希平的脸,就地取材,物尽其用,直接用唾液,都不需要润滑了。
啾叽啾叽几下,魏声洋忽而捏住路希平下巴,重而急地吃了口嘴唇。
“一巴掌下去这么黏,确定不喜欢?”
路希平又哼哼唧唧了一串什么,根本听不清,他抓住魏声洋的肩膀,弓起背,平坦腹部卷起,呈一个漂亮的凹陷弧度。
“说话。”魏声洋揉他屁股,跟揉搓面团般,嗓音沙哑带着磁性,蛊惑力极强,“想要什么要自己说出来,嗯?”
路希平不想上套,他被魏声洋故意弄得全身都痒,腰腹以下空虚而躁动,于是片刻后,路希平搂住魏声洋的脖子,亲了一口对方的喉结。
“…快点。”路希平用气声说。
魏声洋太阳穴肉眼可见地突突了几番,他直接把路希平压在身下,耳鬓厮磨,而后掐住莓果,在耳边低低吐出一声,“欠操。”
路希平浑身过电,汗层层渗出来。
这种话平时魏声洋不会说,大概也不敢说。今晚算提前和路希平通过气后得到的一次特权,或者,算他们的一次新的尝试。
每次都做同样的流程,多少会腻。而魏声洋很擅长开发与创新,他的精力全用来琢磨这些歪门邪道了。
路希平心跳开始失序。
魏声洋太了解他的身体了,每一次都正中红心。无比契合的灵魂在温暖黑暗的房间里,感受着美妙的爱。
凹凸咬合的榫卯结构重复拼成,深入浅出。
路希平很快用不上力气,他用手推搡了魏声洋几下,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
“累?”魏声洋停下一只手撩起他湿漉的额发,吻着鼻梁和眉心。
“嗯…”路希平声音已经哑了,“腿酸。”
魏声洋拍了下他屁股,“换。”
路希平被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魏声洋拿过枕头,一个垫在他腹部,一个垫在他脸下。
路希平埋进蓬松柔软中,两只胳膊从下面伸出来,反手箍住枕头,以此来支撑好身体,保持重心。
这样的确很轻松,而且路希平发现,他可以遮住声音了。
岂料还没轻松两分钟,魏声洋压下来,掰过他的脸,吻上嘴唇,勾出他的舌头。
“叫出来。”
路希平被亲得泪眼朦胧,又突然猛地挨了一记,喉咙间马上溢出断断续续的轻吟,漂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尾带红。
而今晚魏声洋好像在跟他较劲似的。
路希平已经三番五次了,魏声洋还杵在那儿,连点征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