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狂魔综合征(76)

2026-01-08

  魏声洋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过来,一只手环住了路希平的腰,将人拉到怀里。

  路希平愣了下。

  无数感官分子在顷刻间被激活。这是一个暗示意味很浓的动作。他们那些荒唐的行为伴随着记忆重新袭来。

  “你要做?”路希平问出了身为炮友该问的问题。

  魏声洋还是没有立刻回答。

  他用牙尖咬住路希平的耳垂,用舌头去来回拨弄那片坠肉,啧啧水声立刻在空气中荡漾起来。

  路希平耳垂上的黑痣若隐若现。

  而魏声洋伸手,抱着他,隔着衣服抚摸路希平的背,时不时拍一下以示安抚,再捏捏路希平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腹部。

  本就因酒精而显得迟钝的大脑在此刻更显得欲求不满。路希平睫毛几乎是立刻就随之颤抖起来。魏声洋固定好他的肩膀,粗糙的指腹继而摩挲着路希平的脸颊,凑上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吻他嘴唇。

  好热。

  …好痒,好难受。

  魏声洋大掌揉搓着柔软布料,路希平难耐地呼吸,一小口一小口换气,薄唇微启。

  魏声洋咬着他的耳朵,抵在耳廓,气音沙哑含着一层颗粒感,温热的呼吸被他吹进路希平的耳朵中。

  色情得让人沸腾。

  “宝宝。”魏声洋一下一下地亲吻着他,“你不是问我,我生什么气吗?”

  “嗯?”路希平双眼朦胧,泛起水雾,只能发出轻颤的鼻音,“嗯。”

  “如果我告诉你了,你能不笑话我么?”魏声洋低声。

  莫名地,路希平觉得魏声洋说这句话时,嗓音在发抖。

  于是路希平轻轻笑了下,点头,“嗯。”

  魏声洋吻住他嘴唇,忽然抬眸,深深地望进路希平的眼眸中,继而沉默片刻后,他才语调干涩,将头埋在路希平肩颈之中,滚烫又沙哑道:

  “我想转正。”

  他知道路希平的酒量。过了今晚,路希平甚至不一定会记得这句话。

  但是没关系。

  一个叫魏声洋的男人决定要告白。

 

 

第49章 

  这句话说出口,似乎也没有很难。

  魏声洋以为这会很难很难,可是真正说出来时,如放飞一只囚鸟,如释重负。

  要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告白吗?已经发生过关系后还不满足的话,他要怎么办?

  可以偷偷地拥抱和亲吻这个人,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人前牵起他的手,会不甘心么?

  那条帖子下的评论给了他很多的启发。

  哪一种结果他更承担不起?

  发完帖子的当天晚上,魏声洋做了一个梦。梦里路希平越走越远,在视线尽头牵起了一个陌生黑影的手。

  魏声洋直接特么吓醒了。

  靠。

  魏声洋手指插入发间,愤怒地盯着身上的被子发愣。

  他能放心把路希平交给别人?

  就算对方能一眼看出路希平的惯用手是左手,那其他的呢?

  谁能十年如一日地帮路希平吃掉汉堡里的蔬菜?谁知道路希平喜欢喝菌菇鸡丝汤?谁挑得出符合路希平口味的歌?

  好。这些暂且不论。

  谁知道化疗常用的蒽环类药物会导致患者掉发?谁能像他一样给小路希平织漂亮帽子?

  谁知道白血病患者时常口腔溃疡和牙龈出血?谁能和他一样哭着喊着叫老爹去定制软毛牙刷,又在路希平疼到吃不下东西时,想方设法哄着他吃流食和营养奶?

  谁做得到帮路希平洗手、擦身体、换床单?谁做得到在路希平一发烧时就立刻察觉,而后叫来护士?谁能帮小路希平佩戴“中性粒细胞低下”的提示牌?

  谁能和他一样,上一年级就熟练掌握了及时止血、按胃、量体温、观察输泵液情况等等技能?

  谁能常年在书包里备用着呕吐袋、纸巾和热水?

  ——谁能记住路希平痛苦的眼神?

  如果路希平将来的对象做不到这些,那他凭什么把路希平托付给对方?

  而如果对方连这些都没做过,那又凭什么和自己竞争?!

  那个夜里魏声洋坐在床上发呆,想了好久。

  他一向不是犹豫不决的性格,于是一锤定音。

  如果已经喜欢到不惜撕开最后一层面纱,妄想拼死一搏的话……

  ——那就拼死一搏吧。

  二十年模糊不清的关系界线在此刻终于变得泾渭分明。越过去可能是爱人,退回来只能是床伴。

  压在肩膀上的巨力顷刻消失,使他感到前所未有地自由。

  魏声洋一只手捧着路希平有些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用指腹来回刮过其白皙细腻的皮肤,黑沉沉的眼眸里含着一股浓烈的情愫,紧张地看着他。

  大概是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胆量重复一遍了,魏声洋嗓子发紧,气虚音颤:“你听到我刚刚说什么了吗,哥哥。”

  路希平其实听到了。

  但喝过酒的人都知道,一旦大脑被酒精占据,思考力就会直线下降。

  变得沉闷和混沌的脑袋无法支持路希平正确地给出回应。

  即使他已经接收到“我想转正”这四个字的信号,可在读取和分析时,会像运行代码一样,流经结构中错误的部分,导致最终的输出结果与真实含义南辕北辙,产生巨大bug并报错。

  粘稠暧昧的气氛像蜘蛛丝般将他们裹了起来,伸手尝试用手挑开,也会带起斩不断理还乱的情网,这股熟悉又危险的氛围是左爱的前兆,它粘在口腔中,吸附唾液,燃烧理智,刺激出无数多巴胺,令人喉干舌燥。

  路希平眼眸迷离地看着眼前的人,努力地思考魏声洋刚才的话。

  随后他做出一个惊人的醉鬼举动。

  他左手扶上魏声洋的肩膀,将其侧着的肩膀微微掰转过来,让魏声洋得以面朝着自己。

  “正了吗?”路希平嘀咕道,“正了吧?”

  不然还要多正呢?已经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了。

  “………”魏声洋脸都青了。

  用一个词来形容,叫黢黑。

  “你醉了。我给你泡蜂蜜水。”魏声洋最后只能沙哑着声音道,“你先去床上坐好,嗯?”

  路希平还是想证明自己其实是保持清醒的,所以马上对魏声洋的话做出了反应,他点点头,转身时同手同脚,并端庄地走向了厕所。

  “…”魏声洋及时呵止,“走错了。”

  路希平反驳:“没走错,我要去厕所。”

  “你不是刚刚上过厕所?”

  “洗个手。”

  “…行。”魏声洋盯着他背影,观察着路希平的一举一动,“那你慢点儿。”

  路希平去洗手间磨磨蹭蹭了会儿,的确是用水冲了下手,但他也不懂自己这个时候洗手有什么必要性,实则纯粹是为了给自己走错方向开脱。

  等他晃晃悠悠并慢吞吞地挪出来,魏声洋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蜂蜜水。

  “我要脱裤子。”路希平看着他说,“不能穿着外面的裤子上床。”

  “?”魏声洋的心脏像被什么爪子给拍了一下,“那你脱啊。我又不会拦着你。”

  路希平以鼻音“嗯…”了声,托着慵懒轻盈的尾音,随后点点头,觉得也有道理。

  于是他自顾自地拉下了棉服的拉链。

  深V一路从衣领开到小腹,露出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这件毛衣比较修身,干净利落地勾勒出路希平的双C腰线与平坦腹部,还有微微凸出的胸膛轮廓,身体曲线的错落有致带起毛衣的褶皱阴影。

  性感迷人,又在室内灯光下萦绕着一种温泉般的清丽柔和。

  魏声洋握在杯口的手指骤然收紧,一根青筋从手腕一路往上暴起,带至手肘处,像一道闪电。

  路希平脱了外套后,手指抵在毛衣领子上,扩开其与脖子的距离,让室内尚且还存在的冷气降热一下皮肤。

  他没有颈纹的脖子暴露在空气中,不太明显的喉结随着咽嗓子的动作而翻滚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