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路希平给他一记眼刀,瞪眼。
“…也行。那我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谢谢哥哥。”魏声洋只好道。
见他转身要走,路希平大脑飞速运转,忽然问:“借我洗手间干什么?…冲冷水澡?”
同为男人,他知道有时候起来了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下去的。冲冷水澡其实…也不太管用。
而且以他对魏声洋的了解来看,魏声洋说要去洗手间肯定不是做这个。
果然,这个混账王八蛋色情狂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进去打出来啊,宝宝。”
“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靠什么打出来…?”
这话问出来,路希平有些后悔,但他恼羞成怒到嘴巴比脑袋运转得快,已经神魂乱跑到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而魏声洋不负众望,视线忽然定定地看着路希平的脸。
他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靠你。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靠想象你”。
第56章
魏声洋已经憋了半个月。
告白结束后他每天都晨跑,还得去健身房举铁、拉伸、练胸练腿来发泄自己身上无处释放的精力。
他认为生理反应并不可耻,毕竟很难有人能拒绝路希平。
等再过三十年,想起都不一定能起。
到那时,就是三种最尴尬床事的第一条。
——人到中年有心无力。
他们现在正好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顺应自然法则有什么不好?
但道歉还是很诚恳的。
“宝宝,我错了。”魏声洋坚信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企图用甜言蜜语和糖衣炮弹让路希平心软。
路希平追着他用枕头打了半天,原以为魏声洋的感觉至少会消下来一些。然而当他视线往下移动,看见对方裤料一个大包时,恨铁不成钢地拧了一下魏声洋的手臂。
“你只会嘴上说错了。”路希平梗着脖子,微微一怒,“实则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希平哥哥,你看。”魏声洋吃痛,但还是顺着轻轻拍路希平后背,端出一些常识,“刚才你坐在我大腿上一直在蹭我,虽然我们都穿了裤子,可是你身上是有重量的,你一举一动都有实感,你头发很香,你的呼吸又很好听,而我今年才二十岁,都说这是男人一生的黄金时期。”
“我有感觉不是很正常吗?”魏声洋嘴角向下,开始卖惨,“如果都这样了我还没起来,那不是说明其实我也没多喜欢你吗?”
“如果都这样了我还没起来,那不是说明我的性功能有障碍么?!”
路希平瞪大眼睛,开启吵架模式:“难道你没有一点自制力吗?…好,我承认你说得有些道理,这个年纪的男生搂搂抱抱就很容易有反应,我也是男的我表示理解,我对广大男同胞报以爱戴和尊重。”
“但你难道不会控制一下吗?人类是智慧的动物,在本能之上还有理性。”路希平头头是道,“实在不行你就每天抄点佛经吧,净化一下你的污秽的心灵。”
“在我的理性之上是路希平。”魏声洋更是语出惊人,直接混不吝地驳回了净化理论,“只要看见你我就不可能冷静。”
“……”路希平的心脏都在胸腔里打了个滚,“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你到底是想做还是想跟我谈恋爱了,难道我们在一起以后你天天都能发情吗?”
“这两者并不冲突。”魏声洋说,“爱情就是又有感情又想做爱。当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已经到了无法遮掩的地步,自然而然就会想和对方接吻,想抚摸对方,这是正常的生物本能。”
“我不同意!”路希平只听重点,于是挣脱了他的怀抱,赤脸,“照这样下去,你迟早会干死我的。”
“?希平哥哥…”魏声洋听他口出狂言,表情讶异,随后好笑地扬起眉,“难道其实你是喜欢柏拉图的那一类?嗯…也不是不行。可是我们的身体不是很合拍吗?前几次我服务得也算周到吧?”
“你不觉得我们做得很舒服吗?”
“…”
无法反驳,怎么办。
路希平虽然脸皮薄,但也会就事论事。他无法否认他和魏声洋在床上非常契合,每一次接吻也像坐在云朵上。
所以,他会有感觉,到底是因为魏声洋太色情,还是因为自己内心并不抗拒与魏声洋亲密接触?
并不抗拒,换句话说,就是能接受?
能接受,再更深一层地换个思路,莫非是因为…他其实真的是一个gay?
但别说是接吻,就算别的男生只是要和路希平拥抱,或者牵手,他大概都会一巴掌呼过去。
所以他真的不是gay。他可能只是…习惯了魏声洋的存在。
即使对方做了一些他们从前从未做过的举动,即使他们在床上发生了人类最亲密的性行为,即使他们黏黏糊糊地接吻,事后温存,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24小时不停地发信息,路希平都不会厌恶。
这种将对方视作另一个自己的心态,极具蒙蔽性。会让人误以为所言所行的出发点都只是因为把对方当做了“朋友”。
直到某种契机降临之前,路希平都很难意识到,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所谓的面纱,或者隔阂。
他们只是…很了解对方,很在意对方,很欣赏对方,从而,在一系列冒着粉红泡泡的催化反应下,产出了一种奇特的爱情试剂,叫心动。
诚然,路希平说过很多次,性并不等同于爱。有的人看到刺激性画面会产生反应,那只是大脑分泌了多巴胺从而产生的生理本能。
但他不由自主地会想起魏声洋的告白。
他能看到魏声洋的勇气,他会因为对方的傻瓜心结而热泪盈眶。
魏声洋的诸多缺点对他而言其实无伤大雅,反而正因为魏声洋臭屁自大又不要脸,他们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而对方看似孤高傲慢,家境富有,生来饱受瞩目,却也会躲在角落里抽烟生闷气。
尽管难受,也只是蹭了蹭路希平的手,吻了吻他的手指,马上又调整好心态,重新变回那个张扬爱搞怪的魏声洋。
而他呢?
他看到对方因为自己而产生诸多变化时,内心毫无波动么?
不尽然。
他会在魏声洋难受时想抱一抱对方,也想过如果他们在一起了,要怎么和家里人交待。
他的底线因为魏声洋一降再降,降到最低点时,无路可退,只能往前走一步,触底反弹般地迎接某种新生。
不过路希平还是有点恼火,被一个混蛋引上歧途的恼火。
他板着脸,看着魏声洋,目光往下一扫,意有所指,“我什么时候说过和你做很爽了,你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
“?”魏声洋思忖,“我什么样?你是说我的那个吗?好吧,我承认是比一般人要x,但x了才好啊哥哥。如果太small的话跟空气有什么区别?进去了你肯定也没感觉。”
“而且你有点深,一般都触不到那儿。”
魏声洋心道他总不能去砍掉一半吧?…路希平应该不至于狠心到要他自宫吧?
见识过魏声洋的厚脸皮,路希平已经能应对自如了,他淡淡地坐回床上,放下手里的枕头,并说了一句从前、以后都不可能说的话,仅限今天的话。
“你不是说你的理性之上是路希平吗?”路希平摆出严肃又认真的表情,“我给你十五分钟时间,你可以自己打出来,但是只限十五分钟,做不到今天的拍摄就立刻终止,从此以后你都别来我家了。”
一般来说,路希平三次换魏声洋一次。
也就是说,这人出去一次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他倒是要看看,魏声洋权衡的天平到底会怎么摇摆。
“???”魏声洋露出惊讶之色,硬朗五官都充满了疑惑,不过疑惑归疑惑,他行云流水地点点头,应下来,“好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