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沈鞘可能就是矮黑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男性。
可他无法控制,他想念沈鞘的味道,沈鞘的声音,沈鞘的一切!
孟既猛地地面弹起,甚至来不及走下擂台,他摘下拳头随地一抛,直接拉开拳击台的围绳跳出去,直奔停车场。
彼时沈鞘的小房子。
依稀能听到次卫淅淅沥沥的水声,陆焱在洗澡。
沈鞘同时手机登陆邮件,给孟崇礼发了一封邮件。
【我准备在蓉城开私人医院,有关药品的事想同您合作。静候您的回复。】
下一个,孟既。
第53章
陆焱从卫生间出来,房间只客厅亮着一盏落地灯,窗外的雨夹雪越来越大,也或许是屋内太安静的原因,雪落的声音特别清晰。
沈鞘睡着了。
陆焱本来大力擦着湿发,动作一下就轻了,他无声走到沙发,脱了那双他上次留下的拖鞋,最后擦了擦头发就倒下压进枕头了。
这张沙发对他而言还是比较短,两条大长腿支出沙发扶手了,屋内暖洋洋的,他就扯过半边被子搭着腹部,随手拿过手机。
一条聂初远的未接,三条微信,聂初远一条,另两条一条是他一个研究枪械弹药的朋友,一个是X。
X是陆焱线人的代号,每天都会变,明天可能就是名字。
陆焱先点开了X的信息。
【张显洋跳楼自杀了。】
张显洋,孟氏总部的会计。
陆焱搜了张显洋的新闻,没有,又搜了本地新闻,最近几天也没有跳楼相关的新闻。
陆焱略一思忖,点开了聂初远的聊天框。
聂小眼:【不接电话,在夜生活了??!靠!什么时候带你媳妇出来见见我们!今晚聚会又只我们三光棍了!】
陆焱直接一个电话甩过去。
没通他又掐断了,起身裹着被子直接去了阳台,拉上阳台门,阳台没铺暖气,也没封窗,一下从弥漫着柚子清香的暖屋到了雨水雪花交杂的冷库,陆焱赶紧裹紧了被子,火速又拨了聂初远电话。
估计是喝嗨了,回铃音快结束聂初远才接了电话。
“噫!这不是有媳妇的陆副队!怎么有空给我们打电话了!”
背景音还有一男高音一男低音在鬼哭狼嚎,“我们也想有媳妇!”
是另两个片区的队长。
陆焱开门见山,“最近有没有接警跳楼的案件?”
聂初远大着舌头,“全体都有!向陆队学习!抱着媳妇还想着为人民服务!我们敬佩他,爱戴他!”
陆焱,“……”
他忍不住搜寻以前的聚会记忆,他应该没有这样丑态百出过?
搜完了,没有,他之前不恨嫁。
陆焱松了口气,催促道:“冷死了,快点,正经事!”
聂初远就碎碎念地想了一会儿,斩钉截铁说:“没有!”
陆焱就挂了电话,瞬间进去屋,他刚关上阳台门,回身就定住了。
浅亮的光影里,沈鞘从走道悄无声息地走过,白森森的脸泛着寒光。
陆焱瞳孔放大,跟着沈鞘移动,沈鞘很快到了餐厅,桌上有一瓶迷你苏打水,100ml,他拧开瓶盖,微仰脖喝了,又盖回瓶盖,从来时的路线回屋。
全程无声,全程无其他动作。
陆焱脑海冒出两个字,梦游!上次来沈鞘没这个症状啊,但又不能喊醒沈鞘,他裹着被子飞快过去,准备引导沈鞘回主卧床上,刚到沈鞘面前,沈鞘睨他一眼。
“做什么?”
“……”陆焱嘴唇动了动,两秒后挤出一句,“我以为你在梦游。”
“……”沈鞘也沉默了,还没开口,陆焱突然问,“那天在山里,你喷杀手的粉末是治什么的?”
他还记着。
沈鞘回:“驱蛇虫的药粉。”
陆焱眼皮跳了两下,“啊……喔。”他又问,“那你有吃别的药么?”
沈鞘直接回他了,“我没病。小时候有过,治好了。”
他还是平平静静、耐心地问:“还有要问的吗?”
陆焱摇头,沈鞘就回屋了,陆焱听到关门声才反弹似喊了一声,“晚安!”
沈鞘没理他,陆焱也习惯了,他裹着被子回到沙发,这时才打开了朋友发来的信息。
【弹壳22.8mm,弹头直径11.48mm,去年有一批从T国走私的子弹被查获,这颗子弹很大可能出自同一个工厂。】
陆焱回了个,【谢了。】
孟氏有一个会计最近跳楼自杀了,他同时在山里被杀手袭击,孟氏在T国有分部,他中枪的这颗子弹又来自T国……
陆焱黑眸微闪。
孟崇礼!
“唔……会长……”
昏暗的房间,男人黏腻又激昂的高吟飘到了走廊。
孟既站在虚掩的门外,一切都和十几年前一样。
那个晚上,他也是站在相同的地方,捏着他妈的病危通知单,看着孟崇礼驰骋在一具男人的肉体上。
他最崇拜的父亲,是一个肮脏恶心的同性恋。
他也一脉相承,是同样肮脏恶心的同性恋。
他其实没记住他父亲身下那张脸的具体五官,特别模糊,他只是想着一张男人的脸,可以是任何的五官,梦遗了。
但他早不是以前的孟既了。
孟既抬脚踹开了门,声音冷漠,“我有事找你。”
孟崇礼身下的男人吓得要躲,被孟崇礼按住了,孟崇礼慢条斯理拉过鹅绒被盖住他和男人,语气略有不满,“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孟既说:“我要沈鞘住址。”
孟崇礼有些意外,“眼睛不舒服了?”
“我要他住址。”孟既很烦躁,“你能联系他做手术,住址该有吧。”
孟崇礼也摸不准孟既是不是眼睛不舒服了要找医生,沈鞘才让孟既重见光明,有点断桥效应也正常,他就说:“你想知道他的住址,明天自己问他。”
孟既瞳孔骤亮,“明天——”
床事进行到一半被迫暂停,孟崇礼也是有点等不及了,没心思再和孟既多话,直接说:“他找我合作,你想见他,那就明天见。你可以走了。”
孟既问:“明天几点。”
孟崇礼,“……晚上随你定。”
孟即说:“七点。”
次日早上,沈鞘收到了孟崇礼的回复。
【晚上七点,锦绣蓉城。】
沈鞘放下手机,看着陆焱端着两碗面条出来了。
“特意买的鸡蛋面,第一次煮也很成功。”陆焱自信地递给沈鞘筷子,“尝尝,卖相是有点惨不忍睹,不过味道妥妥的!也就你是我房东才有这个福气。”
沈鞘低头,入目是一只白底粉碎花的面碗。
应该是超市的爆款,陆焱今早去超市大购物,饭碗两只,汤碗两只,菜盘四个,筷子一把,锅碗瓢盆各一,以及粮油米面,各种调味品堆满了不大的厨房。
“没钱了,自己做饭省钱。”陆焱如是说,“以后我和你搭伙,两个人吃饭健康又实惠。”
自顾自地把昨天说的借住几天升级成以后。
沈鞘看一眼面碗里那一坨融得全挤在一起的软面条,拒绝了,“吃不了一口。”
陆焱二话没说就端回两个面碗,“我认同!”
跑回厨房倒掉了两大碗面条,最后是叫的外卖。
骑手来到501,忍不住感叹,“终于换租客了!终于集齐501!以后这小区就没我没送过的顾客!”
外卖依旧丰富,陆焱丝毫没有他现在是失业人员的自觉,两人解决完早餐后,沈鞘还没开口,陆焱先说了:“我去找工作了,晚点回家,你不用等我吃晚饭!”
陆焱风卷残云地裹起桌上的垃圾,拎着就出门了。
沈鞘长睫微微垂下,望着桌上的两只水杯。
款式不一样,纯透明没有任何花纹的那只他的,另一只新买的,花里胡哨地印着各种小碎花的,是陆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