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缠腰(85)

2026-01-11

  我泣不成声:“谢谢……谢谢老爷……”

  照片被老爷拿开了,放在了旁边的小几上。

  我克制着自己的思念没再去看那张照片,在老爷靠过来的时候,便凑过去吻他。

  老爷揽着我的腰,有些诧异,也有些高兴:“大太太怎么这么主动?”

  我不说话,只是急迫地与他亲吻,搂着他的脖颈,抚摸他的发梢。

  老爷整个人都绷紧了,他站起来,一边回应我的吻,一把将我放在桌子上,伸手来解我衣领,我不用他动手,自己已经散开了衣服,拉着他的手过来。

  他托起腰。

  我靠在冰冷的桌面上,身体成了反弓。

  恍惚总觉得要被揉碎在他怀中。

  他动作愈发急促起来。

  不消片刻,便已乱成一团。

  老爷高兴极了,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小声问:“淼淼开心了,不生老爷气了对不对?”

  我摇了摇头,含泪看他。

  老爷舔舐我的眼泪,心疼道:“不是看见三斤高兴吗?怎么又哭?”

  “老爷……”我小心翼翼问他,“淼淼若是乖乖的,都听老爷的话,三斤、三斤是不是能一直过好日子?”

  可老爷听完我的话,整个人都僵了。

  他缓缓撑起身子,表情莫测地看我。

  他现在的表情阴沉得可怕,脸上乌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要电闪雷鸣,全然施加在我的身上。

  “老……老爷?”他的沉默让我不安起来。

  “你觉得……我给你看三斤的照片,是为了逼你就范?”老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怔怔地看他。

  他没有等待我的回答,起身猛地踹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听见了剧烈的动静,像极了飓风过境。

  但是很快,那些声音都消停了下去。

  老爷这一夜没有再回来。

  我把三斤的照片在灯光下看了看,看了又看。

  老爷说得没有错……

  还再看见三斤,即使只是一张照片,我依然很高兴。

  *

  下人们又成群结队地来了老爷的院子。

  第二日清晨我起来的时候,外面屋子所有的瓷器、摆件、各种器皿和家具,全都焕然一新。

  旧的那些去了何处,没人告诉我,我也没有问。

  吃早点的时候,老爷再次出现。

  他脸上全然不见昨日的阴沉,像是昨夜暴怒离去的人不是他一般。

  我翻看洋画报的时候,他坐在我的对面,看了我许久。

  浅色的眸子一直盯着我,直到我看不下去为止。

  我放下了书,低声问他:“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茅俊人新任市长,办了酬谢宴,邀我们出席。”他道,“请帖今天早晨已经送过来了。再过三日。你随我一同去。”

  我点了点头:“好。”

  “……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想做些别的事。”老爷握住我的手,犹豫了一下,“淼淼不是一直想和我做真夫妻吗?明天一早,我们去警察署登记,领取结婚证明。”

  他抚摸我的脸颊:“以后,淼淼是我殷衡合法的太太了。免得淼淼再胡思乱想,看轻自己。”

  【作者有话说】

  老爷:从此我就有了名分。茅彦人也别想逼淼淼跟我离婚!

 

 

第73章 婚姻、新名字与全家福

  第二天天不亮,宅子里就忙碌了起来,那些平日里见不到的下人们都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将夹道沿路上都挂了红绸缎。

  老爷自己穿了身红色的长衫,外面罩了个黑色暗蝠纹的缎面褂子,又在扣子上简单挂了个双蝠贺囍的压襟,显得贵气逼人。

  他倒不让我穿长衫,说我穿西装好看,挑了套米白色的西装让我穿。

  我穿好了站在那里让他看。

  他左右看看,都很是满意,说:“是个新郎的样子。”

  *

  再去陵川,阵仗就大得多了。

  毕竟这是老爷第一次正经露面。

  到垂花门外的时候,老爷专用的那辆马车套好了,挂了红绸缎,王车夫换了身干净衣服正候着。

  后面还有十来个家丁牵着马,都换了一身整齐的黑衣红腰带,打扮得干干净净。

  其中几个有些眼熟,依稀记得好像是在地牢里见过。

  马背上都系了箱笼,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等我们上了车行了礼,他们这才骑马跟着老爷的马车而行。

  他们翻身上马的时候,能隐约看见他们腰间别的枪与砍刀。

  一行车队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下了山,很有些气魄。进了陵川城顿时叫来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慢行了不少时间,才到了警察署那条大街。

  署长与干事早就在门口迎接。

  等老爷牵着我的手下车,几个人就笑眯眯地簇拥上来问好。

  署长又是握手又是鞠躬,装作熟稔地对老爷说:“登记结婚这种事怎么还能让您亲自跑一趟。传个话,我就带着干事一起登门办理了。”

  老爷也比平日略显得平易近人些,道:“听说新任茅市长正在推行新的《婚姻法案》,号召一夫一妻。殷家积极响应是应该的。”

  那署长更热情了一些,把我们迎到了早就布置好的小礼堂里。

  有人给我们戴了红花彩带。

  署长做了我们的主婚人,他说:“还需要证婚人,这个简单,我们这边干事可以……”

  “不用你们警察署的干事。”有人在门外道。

  回头去看,许久没见的茅俊人正急匆匆进来。

  今日他在朴素的长衫外套了件长呢子大衣,一边扫视我们,一边摘了帽子和手头交给旁边的人。

  “我来做证婚人吧。”二少爷笑道,“玉人,你也是不懂事。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通知一声娘家人?”

  我没敢说话。

  老爷捏着我的手,把我掌心都捏痛了。

  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不需要证婚人。我和太太两情相悦,足够了。”

  署长有些为难,看向茅俊人:“茅市长,这……”

  “是准市长。后天才正式上任。”茅俊人脸上含笑,“既然殷先生不需要证婚人,我便只观礼就是了。”

  老爷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有干事宣讲婚礼誓词。

  他说一句,便让我们重复一次。

  等我们说完后,便在结婚证书上写上年月日和我们的名字。

  王车夫从后面上前,打开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里面摆放着两枚鸡血石的印章。

  老爷拿了左边的,盖在了他的名字下。

  然后将剩下的那枚印章递给我:“淼淼,到你了。”

  我拿起印章,走到结婚证书旁,要盖章前,愣了一下。

  那结婚证书上写着——

  男,殷衡,年龄三十二岁。

  男,殷淼,年龄十九岁。

  缔永敦之好,偕老百年,结为夫妻,特此证。

  我还盯着那个名字发愣,老爷已经握住我的手,把印章按在了“殷淼”二字后面。

  印章上亦刻着同样的名字。

  他在我耳边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茅成文给你的名字。淼淼,从此你与茅家再无瓜葛。”

  他问我:“喜欢吗?”

  我轻轻点了点头。

  殷淼。

  从此……

  我有了正经的名字。

  “很喜欢。”我说,“很喜欢。”

  老爷那双浅色的眸子亮了一些,他搂着我就亲吻,浑然不顾周围一圈人看着,署长在旁边咳嗽了好几声后,老爷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我。

  那署长脸色有点绿,勉强笑道:“这就算是婚姻合法成立了。殷老爷,可喜可贺。殷、殷太太,百年好合啊。”

  “多谢署长。”老爷心情似乎很好,他让王车夫拿了早就准备好的一箱大洋过来,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用红纸包着,“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