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毛犬男妈妈养大的孩子(95)

2026-01-14

  直到他做完这一切,走到门口,陆屿白都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移动。

  封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出声唤道:“屿白。”

  “嗯。”

  陆屿白转过身,抬头看门口的封佑。

  “我们之间如此争吵,我说了很过分的话,你……”

  封佑顿了一下,嗓音卡在了喉咙里。

  陆屿白耐心地等着。

  “你还喜欢我吗?”

  封佑鼓起勇气脱口而出。

  意料之中地,封佑没有立刻听到陆屿白的回复。

  那个永远热情到什么都不怕的少年,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上犹豫了。

  “喜欢。”

  陆屿白最终回答道。

  “真难得啊,你犹豫了。”

  封佑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为什么酸酸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将“不正确”的喜欢推开,包括陆屿白的喜欢,以及自己的喜欢。

  但当他真的面对这样的犹豫,心里却拧巴地像是被人拧在一起。

  少年笑笑,回答道:

  “是啊,因为犹豫的几秒钟里,我在担心,我说喜欢的话,你会不会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嘛,长嘴的,吵一架心结解开了就谈!

  *一定不会有人发现我迟到了(

 

 

第66章 (伪)骨科

  不该怀疑少年对爱恋的热烈。

  封佑竟松了口气。

  即使他知道他们表面那层属于亲情的关系坚不可摧, 不会因为他们吵架就彻底破裂,从此形同陌路。

  但他还是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只是,他的不安全没有成型, 陆屿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好。”

  封佑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拿着临时翻出来的, 皱巴巴的塑料袋走到了门口。

  他刚刚打开家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封佑没有因此回头,他下定了决心暂时和陆屿白保持冷静的时间和距离。

  空余的手里被塞进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小时候送给陆屿白的那只小金毛犬玩偶。

  玩偶的身上已经满是时间的痕迹,里面的棉花不知道换过多少次,表面也缝缝补补换了次衣服和外皮。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这只金毛犬玩偶从头到脚, 已经没有留存多少第一次到陆屿白手里的东西。

  它也已经不是当初那只玩偶了。

  “刚刚,妈咪问了我一个问题……我现在,可以也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封佑转过了身,盯着陆屿白埋头后头顶的发旋。

  “你会想我吗?”

  封佑刚要回答,就被陆屿白急急忙忙地打断,重新问道:“不,不是, 我想问, 可以想我吗?”

  “当然会想你。”

  封佑回答的是前一个问题。

  他还是不放心, 又嘱咐道:“如果有什么问题, 就给我打电话。”

  妈咪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关心他啊……

  陆屿白扯起嘴角笑了笑,点点头。

  等封佑关上门, 陆屿白还站在玄关处没有动弹。

  他很努力地忍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封佑离开的时候显得过于失态。

  他已经说了很多幼稚的话了, 不能表现得再幼稚了。

  但封佑离开,这个熟悉的家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竟然觉得这个待了十几年的地方变得如此陌生。

  果然,只有妈咪在的地方,才会被当作是家。

  陆屿白忍不住掉眼泪,终于在封佑离开后,放任自己发泄情绪,独自变成悲伤时最狼狈的样子。

  好疼啊……陆屿白从来没有觉得心口会疼得这么厉害。

  他没有在青春期感受的生长痛,在迟到了几年之后,还是出现了他的成长里。

  门外的封佑在门口站了许久,才在电梯响起的时候缓过神。

  他木讷地摁电梯,顶着红红的眼眶,拎着临时准备的塑料袋,走到了一楼。

  他发现手机屏幕坏掉了,他用不了支付,身上也没有带现金,住不了酒店。

  怎么连离家出走都这么狼狈?

  封佑自嘲地笑笑,想起高考刚刚结束的时候,陆屿白赌气地说自己要离家出走,听到他会担心,又说自己不会走的滑稽故事。

  他也没想到,最终做离家出走这种幼稚事情的人是自己。

  情急之下,封佑从手机屏幕的夹缝了翻到了慕景逸的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他没有抱希望于总裁先生会有空接他的电话,但几秒之后,对面还是传来了慕景逸低沉的声音。

  “喂?封佑哥?怎么了”

  封佑一五一十地将刚刚的事告诉了慕景逸。

  对面沉默了几秒,说道:“我叫司机来接你,你到我别墅住几天吧。”

  这语气听起来还算淡定。

  封佑想,慕总一看就是精力过大风大浪的人。

  然而,电话挂断之后,这边真正的情况是,慕氏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里,传来了慕景逸的一声沉沉地叹息。

  应该怎么跟你们这些闹骨科的人讲呢……

  他的商业经验满分,但是感情经验为零,只是良好的素养让他觉得封佑现在足够难过了,不能因他自己的无奈和不解给封佑雪上加霜。

  慕景逸开始翻自己的好友列表,寻找一下能够给他提供帮助的人脉。

  他的手指停在了裴煜的联系方式前。

  这种情况,估计只有精神医学的教授能解惑了。

  还好他们的时差相差不多,慕景逸打过去的语音通话很快被接通了。

  他讲完两人的事情,那边也陷入了沉默。

  慕景逸扶额叹气,开口道:“哦,忘记了你和我一样母胎单身。”

  “那倒没有,我在谈。”

  “……?”

  慕景逸在短暂的时间里受到了很多次暴击。

  很好,他爹的催婚参考对象又多了一位。

  言归正传,裴煜给慕景逸讲了一些他的理解,以及他见过的案例。

  “那你去和屿白谈吧,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理。”

  “我去找封佑哥聊聊好了。”

  裴煜答应下来,挂掉了电话。

  慕景逸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回忆起他和封佑相处中有限的记忆。

  他的印象里,只剩下阳光温柔,又善解人意的金毛犬。

  封佑在他看来是无私的,无私到一种接近神性的程度。

  慕景逸回到家里,封佑早早地已经坐在沙发上捣鼓他在来的路上买的新手机。

  “钱是你的司机垫付的,我把卡安上就转给他。”

  “小问题。”

  慕景逸坐在旁边的沙发位置上,不知道怎么开启这个话题,只好尴尬地看封佑驯服新手机。

  封佑放下手中的东西,抬眸就看见慕景逸欲言又止,又满是好奇困惑的表情。

  他温和地笑笑,说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屿白说的是气话,你别难过。”

  在商业领域叱咤风云的慕总,安慰人的功力不高。

  他干巴巴地说着没有营养的安慰话,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如不说。

  “不是气话,那是事实,我的教育的确很失败。”

  手里黑屏的新手机映出封佑的脸,微微下垂而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狗狗眼里,充满了失望。

  他并没有将错误怪罪到陆屿白身上,而是将失望全部归结于自己。

  慕景逸最看不得人自暴自弃,急切地解释道:

  “不是,你不能这么想。高考它不是评判标准,屿白是个很优秀的男子,这不是从成绩和志愿上体现的。他是被爱意浇灌长大的孩子,善良、热情、坚持、勤奋……有无数美好的词汇可以形容他的成功……”

  “包括他喜欢我吗?”

  慕景逸被这一句话噎住了。

  他不想用成功和失败来评判这个喜欢,即使这个喜欢对于世人而言是背德禁/忌,也让陆屿白做了很令人乍舌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