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临天又说:“江峡,不管是什么,主要是你的心意。”
在意一个人,就是会时刻想着他好不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尽量顾着他。
詹临天也记得某次聚餐上,朋友的老婆给小朋友们熬了奶酪棒,在场的小朋友都分到了。
当时文文太小,没去聚会,詹临天便主动上前讨要了几根。
文文未必会喜欢吃,但她会高兴。
爸爸妈妈没有给她的亲情,舅舅在尽力弥补,现在……詹临天心道暂时先顾不上文文了,舅舅要先把老婆追到手再说。
想必文文肯定能理解的。
詹临天摸着江峡的手,不放开。
江峡抽了抽手,发现抽不开,怕影响到他开车,便不再挣扎。
江峡想起不久之前,吴鸣也要去参加某个聚餐,他说带回来的东西凉了不好吃,便匆匆离开。
无论是山珍还是海味,自己都不在意,不管冷热,只要吴鸣当时心里有自己,或者能感觉到自己的难受,江峡就能放下。
可吴鸣看不出来。
江峡心里那些辗转反侧的心思,说出来未免太矫情。
千言万语变成了沉默寡言。
如今,詹临天却直接看破说破。
江峡侧头望着他的轮廓。
詹临天正在开车,窗外路灯划过,光亮划过他的侧脸,明灭之间,随着江峡的心跳快速跳动。
江峡手指微动,也学着詹临天的动作,轻轻地抓紧了他的指尖……
詹临天嘴角上扬,而后用力攥紧了他。
他这是在无声地撒娇吗?
*
回到别墅后。
詹临天和吴周站在餐桌前,看到袋子里被分成两份的鱼盅。
江峡摸了摸瓷器外面,还是温热的,松了口气:“试试看?苏总把他的鱼吹得天花乱坠,不过肯定很健康。”
江峡垂眸:“咳,养生挺好的。”
詹临天看出来,和吴周对视了一眼,江峡还挺一视同仁。
江峡歪头看向他们。
江峡期待地看着他们品尝,忽然就懂了为什么父母在自己小时候总爱给他带吃的回家。
如今自己也从需要被照顾的小朋友,好好生活,变成了能给别人带食物的大人。
詹临天轻笑一声,这种特地上的私家小菜,肯定是每人一份,特地给分成两份啊。
吴周冷眼看向詹临天。
但他看江峡时,瞬间柔和许多:“嗯,我现在尝尝看。”
詹临天吃了,一门心思在江峡身上,也没尝出味道。
吃完之后,他看着吴周去厨房,便偷偷亲了江峡一口,手指拂过江峡的唇瓣,趁着人要说话时,舌尖探进去。
他吸吮着江峡的舌尖,江峡的唇舌湿热柔软,稍微一舔,便湿漉漉的……
暧昧的水声在两个人嘴唇间产生。
詹临天强忍住把人抱起来更进一步的冲动,松开后,问:“鲜吗?”
说着,他帮江峡擦了擦嘴角的水丝。
江峡脸颊微红。
恰好吴周从厨房里走出来时,只听见詹临天说:“话说,你接下来两三天没工作安排了吧,要不然我今晚教你游泳,室温我调高了,不会冷着你的。”
江峡迟疑。
詹临天卖可怜:“我明天有个跨国视频会议,江峡……”
他俩都会游泳,江峡摆手,身体后退一步,态度截然不退:“还是夏天吧。”
詹临天勾住他的腰,笑着说:“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就当是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江峡还是婉拒,看向窗外:“我明天想看看大海,散散步。”
蒙城虽然靠着入海口,但主市区只有三条大江,距离入海口还有不少的距离。
江峡大学时倒是经常和吴鸣去海边散步。
后来……他单独再去时,心性就变了,曾经对大海的印象从好玩变成了也就那样。
浪还是浪,涛声哗哗,除开夏季的闷热就是冬季的湿冷。
沙滩上的游客越是热闹,亲子情越深,越显得自己孤单。
詹临天闻言,凑近一点,说:“那我陪你一起散散步。”
江峡思考,反问:“我记得你不是说明天有个视频会议吗?”
詹临天啧了一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吴周在一旁,正要开口。
江峡笑着看向他,吴周比詹临天忙多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吴周最终没有让他为难,点点头:“小心点,别着凉。”
*
第二日。
江峡沿着沙滩往前走,留下一串串脚印。
海边的风很大,临出门前,詹临天给他系了宽大的羊毛围巾,吴周拿出一双皮手套,又帮他戴上一顶宝蓝色的毛线帽子。
如今,江峡缩了缩脖子,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一点都不冷,漫步沙滩,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其实吴周和詹临天在等自己的回答,可是不管自己怎么选,他们都不会放弃。
自己选吴周,詹临天表示不行;自己选詹临天,吴周表示不行;自己要是放弃,他俩表示更加不行。
好像进入死局了,怎么选都不行……
江峡背着手,叹了口气 。
此时,詹临天和吴周跟在背后,隔得很远,不让江峡发现。
吴周语气冷淡:“你不是有视频会议吗?”
詹临天轻描淡写:“推了,你工作不是很忙吗?”
吴周没回答他,冷哼一声,低声问:“你说……他在想什么?”
詹临天看向江峡孤寂的背影,想跟上去,牵着江峡一起散步。
他忍住,害怕吓到江峡。
最后,两个人看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有敌意、也有妥协。
作者有话说:
此时,江峡还在纠结。
(ー`′ー)他压根就没想到还有all这个选项呢。
江峡:思考[托腮]
詹临天:已经帮你考虑好了。(喂酒)
吴周:(不吱声,一起喂)
*
江峡喝醉的时候不会发酒疯,反而会很粘人,双腿没有力气,就软趴趴地靠在别人怀里。
詹总想哄着人坐在上面自己晃着找舒服的点。
江峡往往动了两下,就会趴在他怀里,捂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抽泣说:“我……我没有力气了。”
*
詹总想教江峡游泳,想教,也想勾引江峡。
第95章 醉酒
此时,他们安静跟着,没有打扰江峡。
沙滩上留下江峡的一串串脚印。
他离水边很远,海浪涌不上来,淹不掉脚印,脚印跟着江峡蔓延到远处。
吴周看着那串脚印,很多人在海边喜欢沿着水走路,更有意思,感受着水不规律靠近的刺激感。
可对于江峡而言,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是停泊的港口,偏偏吴鸣是不喜靠岸的船,无论江峡多么痛苦渴望吴鸣,两个人真在一起,吴鸣始终会让江峡害怕,害怕他会离港,一辈子不能安心。
吴周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帮吴鸣。
其实如果吴鸣能处理好谢行章的事情,吴周还能高看他一眼。
可如果吴鸣能处理好谢行章怀孕的事情,那谢行章就不会怀孕,这是无法解开的死结。
可是吴鸣也不甘心。
吴鸣没把握在下半辈子遇到一个堪比江峡的人,最难得可贵的是那一颗真心。
吴二少被娇惯长大,江峡是人,不是死物,不想给他,他就得不到。
远处,江峡轻声咳嗽,咳嗽声顺着风飞到了他们耳中。
吴周紧张,大步走上前,詹临天跟了上去。
今日天气不好,海边风大,海边没有人,实在是太冷了。
远处乌云压着海面,是大风雨前的讯号。
围巾捂住了江峡大半张脸,他有点闷,探出头呛了一声。
身上的围巾围得太厚了,热气顺着脸颊攀爬,熏湿了他的双眸。
他听到背后的动静,回过头,两道朦胧的身影映入了自己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