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峡,我向你道歉。”
江峡正因为他说得委婉,无法像糊弄詹总那样,说他开玩笑……
偏偏这个人还追着道歉。
“吴总,你……”江峡还是第一次被别人主动释放如此强势的爱意。
江峡想抽手,但是男人手上力气很大。
吴周看似沉默寡言,但是比他想象中更具侵略性。
“道什么歉啊?”
吴鸣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两人间暧昧的氛围。
他笑嘻嘻地快步下楼,边跑边问:“怎么回事?”
他在楼上久久等不到,忍不住下来:“江峡,我在楼上等了你好久,都没见到你,我就下来找你了。”
詹临天跟在他背后,朝吴周和江峡耸耸肩膀,表示自己没拦住。
再不回来,吴鸣就要疯狂给江峡打电话发消息了。
那还是让他下来吧。
吴周不动声色地松开江峡的手腕。
江峡摆手解释:“只是误会。”
吴鸣快步跑来,手搭在江峡肩上,顺势拉开他和大哥的距离。
江峡向来不想和大哥扯上关系。
于是他拉过江峡,将人护在自己背后。
江峡刚刚站稳,身后方的詹总又顺势把他往背后一带。
江峡又晃到詹临天的背后。
詹临天回头,安抚着轻拍他的肩膀,默不作声地打量他的脸。
江峡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嘴唇也没有红肿。
所以吴总应该不是为亲江峡而道歉。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没事吧。”
江峡摇头宽慰他:“没事。”
前面,吴鸣声音突然拔高:“我不想结婚的事情和江峡没有关系,大哥你不要迁怒他,要不然你怎么会和他道歉。”
吴周讪笑:“这就是你能想到的唯一答案吗?”
吴鸣争执:“除开这事,没别的了!”
吴周冷笑一声,看着他自导自演:“那我倒是可以和你好好聊聊谢小姐的事情了。”
吴鸣瞬间没有力气了,嘴唇嗫嚅,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所有的勇气在这句话面前瞬间消失。
大哥拿捏着自己的把柄。
他很感谢吴周,也忌惮对方。
吴鸣想催促吴周离开,强颜欢笑:“大哥,你不是要去和嫂子约会吗?还不坐车离开吗?”
吴周压低声音:“所以我过来喊你一起走,我要让司机送我离开。”
吴鸣理直气壮:“不行,我现在还不能离开,我还有事情要和江峡说!”
吴周不吃这一套,低声道:“你晚上可以打电话。”
吴鸣无助地看向江峡。
江峡肯定帮不了我,大哥怎么可能听话。
江峡只能笑着同意:“我今晚有空,你什么时候给我打,我都接。”
吴鸣有些委屈地看着他,最后无奈离开。
詹临天看着兄弟二人坐车离开,而后随意地将手搭在江峡肩膀,身体往江峡方向一靠:“哎呀,可算是我俩的二人世界了。”
两人上楼,詹临天不动声色地问:“吴总刚才说什么了。”
江峡避开了健康证明的事情,只说了吴周刚才的话。
回到房间后,詹临天坐在沙发上,江峡刚刚坐下,他就搭在江峡身侧,将人往身边一带。
他笑着说:“我身体可健康了,绝对没病,你躲什么啊。”
江峡脸撞到他胸口,抬起头时,詹临天立马开口,转移了注意力:“你是害怕他还是害怕他亲你?”
他伸出手指解释:“害怕他是对他这个人的厌恶,害怕他亲你是不讨厌他这个人,但是还不能接受亲吻这件事情。”
江峡垂眸:“我明白了。”
詹临天挑眉,聪明,看这情况,江峡和吴鸣有时候交流,会不会感叹对牛弹琴?
他思考时,手指不自觉想要触碰东西。
指腹不经意蹭过他的脸颊……好软……
他声音喑哑:“江峡,我的意见是,如果你不喜欢,你该明确拒绝他。”
江峡近距离看着他,欲言又止。
詹临天可以看到他嘴唇微张,可能是刚才一直抿唇,唇瓣始终湿润,隐约可以看到一点里头的殷红。
如果是自己亲他,他会拒绝吗?还是会半推半就,就像梦里那样……双手一开始推着自己的胸膛,后来被亲软之后,就将双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生涩又努力地迎合自己。
詹临天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江峡……你……”
手机不合时宜叮咚叮咚响起来,吴鸣发微信消息。
晚上才能打电话抽时间细聊道歉,但是他可以提前发微信语音啊。
吴鸣的第一条语音:“江峡,詹临天走了没有?”
他在后座坐立难安,翻来覆去,紧盯着手机屏幕。
很快,江峡发来一段两秒的语音。
吴鸣开心地点开,里头却响起詹临天的声音:“走了。”
一旁的江峡忍不住低头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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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江峡实际也不能理解吴鸣为什么能坦然过来找自己,但是能确定吴鸣脸皮厚是真的。
现在已经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
江峡(给餐具消毒)后,选择扔了。
文青江江是有点洁癖的,精神洁癖加身体洁癖。
第46章 同居
詹临天把手机还给江峡,笃定地说:“好了,吴鸣肯定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江峡回应他的玩笑,起身走向厨房:“那他下午要是再问起来,我就骗他,说你还在这儿。”
詹临天单手撑着脑袋,翘着腿,侧头看向江峡:“你不用撒谎。”
江峡走到厨房,拿起茶壶真要给他倒水:“什么?”
沙发上,男人眉毛微挑,视线锐利有神,笑道:“因为我……”
他特地停顿了片刻,起身跟在江峡背后,继续道:“本来就不打算走。”
江峡一抬头,詹总已经靠得很近,歪着身体贴着他,打趣道:“说好过来帮你解疑答惑,但我想你心中或许已经有了答案。”
他挽起袖子:“处理吴周的事情,对你来说更重要,至于吴鸣,我会帮你盯着对方那个死不要脸的。”
江峡垂眸,而后温声道:“谢谢。”
詹临天伸出手,撑在江峡的左肩上,控制好力度,没把人直接按到地面上:“要不是他们突然过来,今天这顿饭也就我俩吃,刚才吃得我胃疼。”
詹临天一想起吴鸣就胃痛,那家伙简直是听不懂人话。
吴鸣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装没改变,故意找借口强行靠近江峡?
江峡看向他的腹部,紧张地问:“詹总,我家里有胃药。”
詹临天摆摆手:“没事。”
江峡弯腰打开橱柜下方柜子,拿出医药箱。
他的医药箱里长期备有给吴鸣的胃药——对方爱喝酒,也总是喝醉,曾经胃疼到险些进医院。
不只是家里,就连车上也会准备好一份药。
詹临天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低声宽慰:“我就是夸张表达一下我的情绪,不过有的话,我吃一颗。”
江峡拿出胃药的时候,背对着詹总,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这么随意地吃下自己给的胃药,那要是自己给他下毒……
詹家这么有钱,按理说应该会很在意这个吧。
万一詹临天吃出什么问题,自己岂不是惹大麻烦了。
詹临天正要接过药丸,江峡又突然收回了手,不给他,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还是先看看能不能吃吧。”
詹临天看了看:“什么?”
江峡拿出注意事项,仔细阅读。
单子上的字有些小,他只能把单子举起来,对着光仔细看,才能看得更清楚。
詹临天就站在他面前,看着正在认真阅读的江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