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结束之后(64)

2026-01-15

  他双手抱胸,目光柔和了几分。

  江峡念出声:“詹总,你没有高血压、高血脂,还有……”

  詹总越听越不对劲,解释:“我身体很好的。”

  最终,江峡还是没给他吃胃药,而是选择了烧一壶花茶。

  詹总坐在沙发上,视线跟着江峡不停移动。

  江峡在厨房里忙碌,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米白色的圆领上衣,深灰色的直筒裤,回到家里后就趿拉着一双蓝白格棉拖鞋,看起来就很暖和。

  詹临天垂眸思忖,吴周那个人忙于工作,基本上不着家,天天穿着正装,性格也严肃,倒是和当前一身休闲服的江峡不怎么相配。

  他对吴周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和同学创办了工作室,成绩显著,第一轮投资时,自己是提前收到消息抢到了投资。

  好项目,大家自然上赶着抢着投资,赚钱的事情要是不出手,转眼就被别人夺走。

  吴家的老产业日薄西山,倒是让吴周凭借个人力量在科技板块分到了一杯羹。

  理工背景,手握专利,为人严谨又严肃……

  厨房里,江峡一身浅色,但依旧叫人觉得他的肤色更加瓷白一些。

  此刻他没有特意梳理发型,只是在早起洗漱后,将头发吹得松软,随着他的走动,发尾不停地颤抖。

  詹临天看着江峡忙忙碌碌,但一切井然有序。

  如果他俩真的谈上了,旁人大概是想不到吴周会有江峡这样温和细腻的伴侣。

  他甚至能想象出吴周日后抱着江峡,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画面。

  吴周会把手贴在他柔软的腹部,或许还会从衣服里伸进去,轻轻捏着软肉。

  江峡窘迫后,抬起头时不时和他啄吻,直到两个人彻底情动。

  江峡端出一盘复烤过的饼干放在茶几上,又切了一个苹果放在他面前。

  “低糖低油,但是吃起来很香,又不增加血脂,很健康。”

  江峡坐在詹临天的身旁,指了指饼干。

  “詹总尝尝看。”

  上次给文文烤的饼干是他额外做的,根据小朋友的喜好调整了口味。而眼前的这一碟才是他平时常吃的口味。

  “不是很甜,但搭配着茶水一起喝,很好吃。”

  詹临天捧着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慢慢吹凉,忽然觉得自己仿佛过上了养老生活。

  要是自己换上一身睡衣,就更像了。

  詹临天拍拍沙发,让江峡坐在自己身旁,看着江峡问:“你请了几天假?”

  “三天,不是年假。最近项目压力有点大,年假暂时请不到。”江峡捧着热茶解释。

  当初接项目时,领导也是再三确定他不会请长假,才放心让他参与的。

  按照吴鸣的计划,他应该要用年假这几天飞去海岛旅游。

  可江峡既不期待一个人的旅行,也不期待和吴鸣一起的旅行了。

  “明天上班?”

  江峡看了一眼手机:“嗯,可以过去了,不过我在家里也看一些资料。”

  当前公司效益还不错。

  但是应华的出版社效益一般,江峡想着多接一点项目,多赚一点钱。

  他享受账户里的钱一点点多起来的感觉。

  他最喜欢的是三语同传的翻译工作,相对没那么烧脑。

  詹临天靠着他,轻声说:“如果吴鸣一直死缠烂打,你会怎么办呢?”

  江峡无法回答,可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詹临天见状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他留到了晚上,在江峡家里蹭了晚餐。

  本来江峡打算在给他煮的挂面里多放几个荷包蛋的。

  自己做不出大餐,但这份心意还是要有。

  可最后,还是詹总挽起袖子下厨,做了大盘鸡。

  江峡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他默默扶额,比起自己下厨做一碗挂面,还是詹总做的菜更有诚意。

  但是这里明明是自己家,正在颠勺的詹总才是客人。

  江峡当然知道这不合常理,但是他只能理解为——詹总喜欢做菜。

  这很正常,有的人喜欢唱歌,有的人喜欢跳舞,自然也有人享受做菜的乐趣。

  詹总可能有做菜瘾。

  对于这位“厨子”,江峡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他的手艺。

  他和詹临天一起吃饭,吃完后又把厨房整理好,两人一起看了部原声影碟。

  对于江峡和多年留学经验的詹总来说,无翻译无字幕不是问题。

  等吃完晚餐后,詹总看时间,江峡送他到门口。

  詹临天脚步停下,看着江峡,和他视线交错。

  “詹总再见。”

  “再见。”

  等人离开后,江峡默默吃了一颗健胃消食片。

  他吃撑了。

  不多时,门铃响起,江峡过去开门。

  谢特助提前给他发消息了。

  他替吴总送来了一束玫瑰花,淡色的翻瓣仙子之吻品种。

  江峡看着那束花。

  谢特助帮他送来,看在两人关系份上,自己不会给谢助理难做。

  江峡望着那一束灿烂的鲜花,家里瞬间多了许多鲜活色彩。

  江峡轻轻抚摸花瓣,忽地想起很久之前,吴鸣也和自己讨论过什么玫瑰花好看。

  他挑了很久,觉得这一款还不错。

  但是吴鸣当时只是为了听听他的意见,江峡这段时间才无意刷到了谢小姐以前的vlog,得知吴鸣给她送了。

  江峡给吴周发消息:“谢谢,我很喜欢。”

  吴周回复:“很配你。”

  江峡面上发烫,把鲜花放进飘窗上的花瓶里,手指反复摩挲,靠在窗边,翻来覆去迟迟没有睡意。

  直至深夜。

  他就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明天就要去上班,却毫无睡意。

  耳机里放着录音,是某场国际会议的音频——这是他找同事要到的,一边听一边用纸笔记录着里头的重点大事的单词。

  这些高大上的事物其实和他这样的普通人很遥远……

  江峡抿唇,就像不管是吴家还是詹家,手上的资产资本就不是自己可想的。

  低谷期的吴家也还是可以承担起吴周多年留学的花费。

  而那些不值一提的钱,对于江峡来说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他可能要花五年十年甚至更久才能攒到。

  直到吴鸣打电话进来,江峡才缓缓回神。

  白天的时候,詹临天吓唬过他,此刻,吴鸣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詹总走了吗?”

  听着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江峡望向空荡荡的房间,一向不屑于说谎的他,这一次突然开口:“詹总今晚在这里住。”

  吴鸣脑袋嗡嗡一响:“什么?!你让他留宿了?”

  他就像一位发现妻子出轨的丈夫,满是愤怒,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伤心。

  江峡说:“只是朋友。”

  “不一样,”吴鸣已经不再控制自己的音量,“江峡,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江峡反问:“有什么不一样,他人也挺好的。”

  吴鸣那边就像是突然断掉的音带,再也没有了声音,迟迟不回答。

  吴鸣在房间里踱步,走来走去,最终蹲在地上,试图缓和心情。

  “江峡,你不明白。”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相册,那是两个人高中毕业时拍摄的照片。

  两个人坐在草坪上,他和江峡抱在一起,朝着镜头比手势。

  镜头里的江峡有些拘谨。

  吴鸣指腹摩挲着相册,眼眶发红。

  他再打开两个人这些年的合照相册,从青涩年轻的江峡,到后来愈发沉稳的江峡。

  翻到某张照片,当时,江峡正在某个展会工作,休息时倚靠栏杆,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左脚朝前一伸,单手拿着咖啡,正侧头看向远处。

  他芝兰玉树的长相,却喜欢独来独往。

  吴鸣握紧拳头,詹临天那一看就是喜欢江峡,没有人会无缘无故靠近别人。

  詹临天这个人家里的事情,当初闹得挺大,吴鸣也别的朋友口中听说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