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鸣紧握拳头。
“好好休息,为你的婚礼做准备。”
吴鸣惊喊:“不是说不结婚吗?”
“我忽然觉得你和谢行章结婚也挺好,收敛你的性格,谢小姐表示也行。”
她未免多爱吴鸣,但是既然答应了,那就是谈妥了。
吴周低头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而后视线如鹰般抬眸看他。
“只要你还在蒙城,只要你自己没办法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事情就不会终止。”
“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吴周说完,吩咐赶来的阿姨,对方把吴鸣从小带大。
“赵姨,麻烦你今晚在他房间里照顾他了。”
赵姨慈爱说:“好的,大少。”
吴鸣从小就住这间房子,专门留了一间小房子给看护人员。
赵姨算是他的半个奶妈,吴鸣不忍对她发脾气,蔫哒哒地进屋了。
他也不方便给江峡打电话,因为詹总没礼貌肯定会夺走接话。
此刻,詹总趴在床上后,身体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床面,江峡坐在床沿边,看着已经躺下的男人。
今晚我会和他一起睡觉?
江峡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詹临天的手机叮咚两声。
他拿出来一看,说:“吴周回了,他会安排人看好吴鸣。”
很神奇的感觉,江峡先去洗漱揉了把脸,洗完脸之后反而更加清醒了。
江峡坐在床边,而后悄悄侧躺着床边,詹总的呼吸浅浅,几乎听不见。
窗帘没有拉紧,窗外的路灯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小方天地。
江峡转身想要去看看情况,要不要起来拉上窗帘?
他一扭头,詹临天面朝自己躺着。
或许是开车过来太累了,詹总闭上眼睛没有说话,薄唇紧抿。
江峡有些恍惚,恍惚想起自己曾在某个深夜细数吴鸣的呼吸,细看他的睫毛轻颤。
十几年前的事情,一转眼都十几年后了。
身边的人从吴鸣换成了詹临天。
江峡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睡着,也不把他叫醒,只是安静地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
一缕一缕,勾得江峡睡不着。
毕业了,自己租住了这套房子,给吴鸣预留的客卧,吴鸣这五年来恐怕没住过十次。
吴鸣总说自己这套房子不太好。
几千万,随便自己选,只要自己留在蒙城。
但是这套房子是当年吴鸣陪着自己一起挑选的。
两个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看,商量着每一个地方要怎么改造。
原本客卧的位置是书房,但是吴鸣哼哼道自己要过来住,难道睡沙发吗?
他不要,也不相信江峡会如此无情,最后家里的书房改成了客卧。
江峡退而求其次,买了立式书架放在客厅,把书籍和资料放在上面。
时光流水,亦如昨日,江峡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像火炉,烧得心痒难耐。
当时的自己和吴鸣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会这样慢慢走散。
那时候彼此认为双方天下第一好,约定一辈子。
明明没有拿任何的东西作为赌注,可是双方都相信了那句话重如千金。
许下承诺的那一晚,年幼的他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反反复复地看着吴鸣。
不过那晚的吴鸣睡得很熟,没有醒过一次。
此时此刻,江峡盯着詹临天,不知道盯了多久。
眼前的男人突然慢慢睁开眼睛,两个人近距离看着。
詹临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让江峡看着。
江峡原本有些迷糊的意识突然变得清醒,缓缓睁大眼睛。
——没睡?!
詹临天眼神深邃,回应着江峡无声的注视。
两个人中间隔得有点远,被子一扯直,中间就透了风。
詹临天伸出手将人揽入怀里,几乎要将江峡整个人揽入怀里。
他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江峡的发丝,声音沙哑,像是蒙了一层雾:“就这样,暖和。”
詹临天一只手扣着江峡的背,另一只手从他腰下方穿过,牢牢环住他的腰。
这样的姿势太热情,像是两个人相拥。
詹临天的声音沙哑,像是温声呢喃,又像是梦话。
他附耳喃喃:“江峡……”
炙热的气息落在江峡的身上,贴着詹临天的胸口,男人的心跳声震耳欲聋,震得他耳膜发颤,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在难以忽略的心跳声中,詹临天释放着浓烈的情愫。
詹临天见他犯困,安抚他:“困了?困了就睡,不要强撑。”
江峡从他胸口仰起头后,头发乱糟糟地看着他。
这一次两个人昏暗房间里的无声对视,江峡借着微弱的光,看到男人阖眸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同当年自己看向吴鸣那边。
江峡瞳孔颤抖,一个大胆的念头撞现脑海:他喜欢我……
房间里,谁也没主动推开,江峡费力抽空转了个身,背部对着詹临天。
说不定詹临天只是困糊涂了。
随后,詹临天从背后靠近,两个人心口触碰……
心跳声逐渐同频。
这个寒冷的冬日,江峡只觉得一整晚从头到脚滚烫异常,原本寒冷的双脚,被詹临天的双腿压住蹭着……
翌日清晨。
江峡早早醒了,一醒来就本能地想要下床洗漱。
一动,詹临天又伸手想把他重新勾到床上。
江峡动作快了点,詹临天有些失望地看了看手,修整片刻后,他起来慢慢走到厨房的江峡身后。
他弯腰,将脑袋搭在江峡的肩头。
江峡手掌一顿,锅铲险些脱手。
像是梦里那样,詹临天轻笑:“你躲什么?”
.
作者有话说:
流氓[狗头]
第48章 接人
詹临天双手撑在江峡腰侧,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台面上,将人“圈禁”后,仔细感受他的体温。
江峡身上暖融融的,他觉得很好闻,但说不出什么香味。
两个人挤在不太宽敞的厨房里。
詹临天探头看向锅里:“水煮荷包蛋?”
他说话时,热度夹着水汽落在江峡脖颈上,一股酥麻感直直往骨头里钻,江峡忍不住往前躲。
詹临天右手箍住江峡的腰,将人往后拉了拉,江峡的后背便贴住他的胸膛。
詹临天轻笑,压低声音:“躲什么,怎么了?”
他看着江峡脸颊处的红晕,眼神幽暗,突然轻轻喊:“江峡。”
江峡应道:“嗯,詹总,怎么了?”
詹临天对这声“詹总”并不太满意,但也不强求他强行改口。
他挑眉说:“没事。”
江峡身体紧绷,耳朵“唰”地滚烫起来,热浪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心口。
詹总分明是故意的……
江峡温柔说:“詹总,厨房油烟大,您先出去吧。”
詹临天缓缓伸出手,指尖即将碰到江峡握住锅铲的右手,江峡握紧了铲子,紧张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间,两个人近距离对视。
詹临天盯着江峡的眼睛,轻轻握住江峡的右手……
唔,自己昨晚上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他没有戳破事情,而是顺势拿过锅铲,手掌用力,手背青筋鼓起。
他顺理成章地说:“我来。”
江峡站在一边,离得近了又觉得难熬,躲去客厅又太没礼貌,眼巴巴看着客人抡着锅铲做菜更是不合适。
詹临天抽空问:“昨晚睡得好吗?怎么起这么早?”
江峡咳嗽一声:“睡得不错。”
詹总身上暖烘烘的,对方抱着自己,那种被人紧紧包裹的感觉,对于体寒的自己来说格外舒服。
詹临天像是抱树袋熊似得,把他圈入怀里。
江峡感觉自己睡在恒温的暖袋里,四周都是热源,还不是那种过于干燥的热气。
詹总双腿夹着他的脚,暖意顺着肌肤一点点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