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想起乔顺应竟然撒谎骗他,更是叹气不止。
“你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居然骗我说跟舒然在餐厅,要不是我赶过去确认了,你又怎么办?”
“这么笨,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秦语柔声细语教训了一通,笨蛋丝毫没有悔过,还在跟他被钳制的双手缠斗。
“放开……放开……”
“不放。”秦语将他的手摁进胸口,甚至逼问他,“知道错了吗?”
“放开!”
乔大爷哪儿有空跟他错不错的。
手动不了,直接上腿。
一米八五的个子,抬腿踹起人来,秦语也摁不住。
“好好好……”
秦语没招了,松了他的手,把人抱在怀里埋怨。
“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要喝酒。是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不该离开你,不该相信舒然能陪你……”
“我错了,原谅我,嗯?”
可能是秦语的怀抱,趴得温暖舒适。
乔顺应埋在他颈窝,嘟嘟囔囔的,像在说梦话了。
秦语总在叹气。
算了,跟醉鬼说不清楚,乔顺应能平安无事,好好睡一觉,比什么都叫他安心。
套房的门离床有点些远。
万幸乔顺应裤腰不紧了,整个人放松了,半抱半拽,没费什么劲。
等人躺进床,秦语也不讲究细节了。
穿着T恤牛仔裤,睡就睡吧,实在不舒服,这个笨蛋自己会脱的。
真怕再帮忙,他的T恤裤子都得一起赔进去。
醉得神志不清的家伙,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眼睛却不肯闭上。
那双眼睛在昏暗房间,执着的凝视他。
秦语担忧的问:“怎么了?不舒服?”
乔顺应又不作声了,眼睛困倦的眨了眨,总算闭了眼睛。
伺候的宝贝肯睡觉,秦语如蒙大赦。
坐在床边,端详他安稳入睡。
天色仍亮,窗外照来的幽暗光线,在乔顺应酣睡的脸庞投出一丝静谧的阴影。
麦克斯只见了他两天,说的话却无比准确。
他的眉毛,时常随心挑出漂亮的弧度。
他的眼骨,优渥的勾勒出整张脸独特的魅力。
还有他的嘴唇……
秦语的视线,很难从这张可爱温柔的嘴唇挪开。
有时候会说气人的话,有时候会对他甜腻的撒娇。
笨拙、可爱,连拒绝都能激起他的征服欲,越陷越深。
深吻留下的触感,柔软、诱人,仍在唇齿间散发着清甜酒气。
那个吻,只是秦语情急之下,为了阻止乔顺应继续说下去,无可奈何的选择。
却在精神松懈之后,给他带来无限的遐想。
乔顺应是直男。
秦语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才会在听到麦克斯所说之后,心头惊险的一跳。
不会爱上男人,不会爱上别人。
纯粹是一个干干净净,无欲无求又无情的直男。
秦语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乔顺应凌乱的刘海。
柔软的触感,引得他不由自主的越离越近。
近得俯身就能吻上他的嘴唇。
比贴面的晚安吻更轻的一吻,带着秦语全部眷恋,一触即离。
“晚安。”
乔顺应断片了。
他睁眼醒来的时候,盯着精致细腻的天花板,还在想:
嗯?我不是在跟未开化的猴子,拿着翻译app当面对线吗——
唰的一下,意识回笼。
乔顺应整个人惊恐得浑身发寒,赶紧跳了起来。
被子一掀要跑。
“我靠!”
怎么挂空档!
完了完了完了。
乔顺应这辈子没遇见过这么可怕的事。
心脏能从喉咙跳出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先下意识的去摸了鼙鼓。
呃,至少不痛。
他连滚带爬下床,踩了拖鞋。
刚站起来,就见到熟悉的身影,穿着白色衬衣和西裤,走过来悠闲的依靠在套房卧室门框,双手环抱,远远看他。
“醒了?”
“啊啊啊!”
乔顺应老脸一红,战术后撤,抓过被子把自己全身上下都裹起来。
“你你你……”
人都结巴了,红成了一大片,“你怎么在我房间?!”
“甜心,这是我们的房间。”
秦语视线一扫,伸手勾过沙发上的外套,走进卧室,扔给他。
乔顺应想起来了,对,他和秦语住一间的。
但是、但是!
为什么住一间,他什么都没穿?
“我衣服裤子呢!”乔顺应抓过他扔来的外套,厉声质问。
秦语止不住笑,无奈巡视了一下大床,“不在地上,你找找你被子里。”
嗯?
经他提醒,乔顺应立刻动手动脚,全力搜捕。
好家伙。
牛仔裤卷成一团,堆在脚边,T恤挤在枕头缝隙。
除了不在他身上,离他还挺近的。
乔顺应赶紧翻出T恤穿上,也顾不上这是昨天穿过的了。
“那什么……之前我们在家收拾的衣服呢?”
毕竟秦语都穿的新的,衬衫西裤,一本正经。
没道理他的衣服不见了。
秦语闻言,走到衣橱,帮他打开了衣柜。
带来更换的休闲衫、休闲裤,挂得整整齐齐,连内库都招摇的挂着,四角平整。
偏偏秦语跟刚想起来似的,帮他拿了。
“哦,在这儿。”
乔顺应:……
王八蛋!
乔顺应心里暗骂。
见他这么慌里慌张,秦语那表情看着就爽死了。
一大早欺负他,闹得他还以为出了什么无可挽回的大事了呢。
“秦语,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一肚子坏水儿。”
乔顺应接了衣服,乱七八糟往身上套。
终于有底裤穿了,鼙鼓安全感倍增。
“我衣服在衣柜,你拿出来给我不就行了,非得让我急、让我问。”
“因为你该长点教训,免得不当回事,吃亏上当。”
秦语不思悔改,还教训起乔顺应了。
“你还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吗?”
“我昨天跟英国佬吵架来着!”
乔顺应特骄傲,不是男同也为中国男同争光了,“我有翻译app,把他骂得够呛,连他的翻译员都不敢翻译,他肯定没吵赢我!”
秦语站在一旁,眼神冷漠的看他自鸣得意。
“是谁胆大,敢去麦克斯的房间跟他独处,差点腿软得倒墙角起不来了?”
乔顺应:“啊?”
“又是谁撒谎骗我,说跟舒然在吃饭?”
乔顺应:“啊?!”
他一点记忆都没有,偏偏秦语说得信誓旦旦。
“不是吧,不可能吧,没道理啊!”
乔顺应穿完衣服,重新掀开被子下床。
“我就喝了个长岛冰茶,就是杯柠檬可乐,谁给我下药了?”
“……轮不到下药。”
秦语听明白了,破案了,拿出手机戳戳戳,把答案亮给老实孩子看。
“你点它之前,不能先查一下?”
乔顺应捡着自己的裤衩子,抬头看秦语手机屏幕。
长岛冰茶,只有冰,没有茶。
金酒、朗姆酒、伏特加、龙舌兰、君度猛猛混合,柠檬添酸,可乐调色,酒精度高达20%-30%。
别的乔顺应不认识,前面混合的五种酒他认识三种。
烈酒。
特别烈。
以至于这款后劲十足的鸡尾酒,成功伪装成文艺清新小冰茶,享誉国际,凭本事拿下了“失身酒”的口碑!
“啊啊啊——”
乔顺应贵为直男,看到“失身”二字,也是火急火燎。
“我还怕你失身呢,怎么变我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