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53)

2026-01-20

  老师看着他那双黑乎乎的小手,皱着眉头,问:“谁愿意跟孟令轩拉着手出去?”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悄悄把手藏到背后,有的说不要,只有苏木说,他跟孟令轩一起出去。

  苏木握住了孟令轩那只沾着泥巴和草汁,还有些湿漉漉的手。

  两只手,一黑一白,一脏一净,就那么紧紧拉在了一起。

  孟令轩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苏木。从那以后,每天放学,他们两都是手拉手出去的。

  苏木跟孟令轩说:“你下次放学前把手洗一洗,就有人跟你拉手了。”

  孟令轩说:“他们不稀罕我还不稀罕他们呢,放心,我以后跟你拉手会洗手的。”

  渐渐地,就变成了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孟令轩会绕路到苏木家门口等他,苏木有时也会从家里偷偷带两块糖,分他一块。

  小学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对小地方的孩子有种朴素的望子成龙期盼,也有偏见。她不止一次把苏木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劝:“苏木啊,你是个好孩子,成绩也好,别老跟孟令轩一起玩。他那样学不到好的,还带坏了你。”

  苏木当时站在办公桌前,看着老师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老师,孟令轩也是个好学生的。”

  老师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苏木继续道:“他上次代表我们班去镇上的运动会,拿了跳远比赛的奖状呢,那个奖状,我都拿不到。”

  老师张了张嘴,看着这个一向乖巧的学生,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后来,她确实没再在苏木面前提过让两人别一起玩的话。

  孟令轩的性格是真的混,带着乡野孩子特有的莽撞和不管不顾。他家里对读书也不太上心,觉得认得几个字,会算账就行。所以孟令轩很早熟,初中还没毕业,就开始学着镇上那些半大少年,偷偷摸摸地谈恋爱。

  那个时候还请班里同学吃喜糖,阿尔卑斯糖,很甜。

  他第一个女朋友是邻村的,扎着两条麻花辫。他把人带到苏木面前,得意洋洋地介绍,那女孩害羞地低着头。苏木看着他俩,没说什么,只是去小卖部,用自己攒的零花钱,请两个人喝了当时很流行的香芋味奶茶。

  时间就在日复一日的上学放学,嬉笑打闹,以及孟令轩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的过程中,缓慢又飞快地溜走了。

  他们渐渐长大。孟令轩家里花了不少择校费,把他塞进了和苏木同一所初中。初中课程还能勉强跟上,到了高中,对孟令轩来说就像天书。

  然后孟令轩就没读了,跟着家里长辈学手艺去了。

  高中在县城,离凤凰村有段距离,需要住校。要开学的,孟令轩拍了拍苏木的肩膀,表情是少有的正经,甚至带着点大哥式的叮嘱:“小木,你好好念书,要是这里面有人欺负你,跟你过不去,一定记得跟我讲,别自己闷着,知道不?”

  苏木看着他,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就少了。

  苏木埋头在书山题海里,为了一个模糊但坚定的未来;孟令轩则在初中毕业后,彻底离开了学校,开始在镇上,县城里辗转,学着修车,后来又去学了厨师,再后来,娶妻生子,有了新的事业,日子过得忙碌而平凡。

  大学,工作,像两条无形的线,将苏木越拉越远,从江州到更远的B市。每年回凤凰村的次数屈指可数,春节,或许再加上中秋,国庆。

  他和孟令轩,渐渐变成了通讯录里一个熟悉的名字,朋友圈里偶尔的点赞,和每年过年时那顿必不可少的,带着烟火气和久别重逢寒暄的饭。

  算起来,他们已经认识超过二十年了。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童年的泥巴,少年的奔跑,青春的躁动,成年的奔波……

  “轩子……”他刚叫了一声。

  孟令轩却猛地站了起来:“好了,你别说了,你就是根本就没把我当兄弟。”

  说完这句,就冲了回家。

  苏木回到家时。父母房间的灯早就熄了,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墙角纸箱里小奶狗细微的呼噜声。他带江冉回房。

  江冉打开灯,江冉被灯光刺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看苏木的眼睛红得厉害,眼眶里蓄满了水光。

  江冉脑子里的那点醉意和睡意瞬间被惊飞了大半。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起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苏木湿漉漉的脸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崽怎么了吗?”

  不然苏木怎么这么伤心。

  苏木用手背胡乱抹着,却越抹越多,声音气愤。

  “都怪你,为什么非要……非要让我亲你?都被轩子看到了,他现在要跟我绝交了……他可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我以前,小时候,我爸妈回来晚了,我胆子小,一个人在家……特别害怕……他就来陪我……帮我打架教训欺负我的人,我也很珍惜他的……可是,现在他要跟我绝交……”

  江冉听着,他看着苏木通红的眼睛和鼻尖,手足无措到了极点。他只能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一遍遍擦拭苏木的脸,笨拙地哄着:“别哭了,木木,别哭了好不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别哭了……”

  他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最后,他只能把苏木轻轻揽进怀里,让他的脸埋在自己肩头,掌心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苏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了,他这太久没熬夜,难过着难过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苏木醒来时,没什么精神,一整天都恹恹的,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苏母在厨房里摘菜,苏木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

  忽然,院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是娇娇。

  她穿着粉色的裙子,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对折的,画着歪歪扭扭彩虹和太阳的卡片,蹬蹬蹬跑到苏木面前,仰起小脸,把卡片递给他,奶声奶气地说:“小苏哥哥,爸爸给你的。”

  苏木愣了一下,接过卡片。

  卡片打开,里面是两行字。上面一行,字迹稚嫩,笔画歪斜,是娇娇的大作,写的是和好,下面一行,是孟令轩的字。

  ——跟小时候一样。

  苏木看着这几个字。他想起来了。那是小学四年级还是五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孟令轩非要抄他作业,苏木觉得抄作业不好,死活不肯给。

  孟令轩觉得没面子,跟他闹了别扭,好几天不理他。后来,是苏木先绷不住了,用作业本的纸,工工整整地写了一封“求和信”,偷偷塞进了孟令轩的书包。信里大概写了“什么我们还是好朋友”,“你别生气了”之类幼稚的话。

  孟令轩看到信后,别扭了半天,最终还是跑到苏木家,说了句“行了,原谅你了”,两人才算和解。

  苏木蹲下身,一把将娇娇抱进怀里:“谢谢你,娇娇。”

  娇娇伸出小手,也抱着苏木。

  江冉还在睡,酒量还真不怎么样。

  傍晚的时候,江冉才醒,揉着头发在看小狗,苏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孟令轩发来的消息。语气还是有点硬邦邦的,但内容却让苏木差点笑出来,又有点想哭:你那个男朋友还可以吧。不过,六点钟就在我家门口杵着,那么大高个,跟个门神似的,差点把我妈吓到了,还以为是哪来的偷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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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轩子:睁开眼就是两男的亲嘴的冲击。

  江少爷:差点把我当偷狗的打了(委屈)

 

 

第23章 江冉,貌似是个小豪门来着

  早上六点, 天估计刚蒙蒙亮,江冉就去了孟令轩家。

  孟令轩最后还告诉苏木, 要是以后江冉欺负他,一定要告诉他知道知道吗?

  苏木感动说好。

  他不知道江冉跟孟令轩说了什么,那会苏木还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江冉已经去堵孟令轩了。

  孟令轩回复:这你不用知道,反正你就知道伴郎的位置还是我的就行了。